鴻門宴剛結束老爺子便回了書房。孫秦霧臉色奇差，也找了借口離開。玄墨然一開始似笑非笑凝視我，看得我頭皮發麻，直到玄大爺一個眼神掃過去，玄墨然虎摸灰鼻掩面離開。

我被玄大爺沈默一路暢通無阻拽進他的房間。

少時沒少來他的房間，他沈默地向床邊踏去，我才得以有空閑打量，依然如故的簡潔。他剛坐下便朝我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一下兩下與心臟跳躍節奏同步，我邁著沈重的腳步蝸牛速度移動。

還差半步的距離，玄大爺神色早已不耐煩，長臂直接繞過來，我目光剛落在腰間異物上，那異物一使勁，眼前物景一閃，我根本防不勝防。待反應過來，臀已坐在他大腿上，他的下巴抵著我的背脊，我頓感如坐針氈。

我剛來玄家那會兒怕生，飯菜都是仆人端進房間。進玄家前生活在平民環境，刀只見過菜刀，叉更是罕見。有日中午剛好用西餐，仆人出去前忘關門，玄大爺剛巧回房休息路過我房間瞧到愁眉苦臉盯著牛排的我。

回憶起來，那時候的玄大爺可溫柔善良了，腦袋也沒張苞。見我愁眉不展主動詢問，隨後高我大半個頭的玄大爺，跟老鷹拎小雞樣拎我到他懷裏，抓住我的雙手親自為我做示範，年紀小的我們毫不避嫌，就算有人見到也沒說什麽。那時候玄大爺也將下巴抵在我背脊，解說時嘴巴一張一合，咯得我酥酥麻麻癢癢的。像小時母親帶我到陌生的大院落，放我一人捉小螞蟻玩，小螞蟻在我白嫩小手臂上攀爬，奇異酥酥麻麻癢癢的感覺。

玄大爺很不滿我的出神，腰間的力道用力，我吃痛地回神。後知後覺我們現在的姿態於理不合，我掙紮但力道絲毫不減。我一個柔弱的女人如何抵得過男人的力氣？最終精明如我放棄掙紮，“五叔叔，要是有人看到了……”

“誰？臭老頭？他有那麽不識趣打攪夫妻情趣？”玄大爺呼吸隔著薄衫打在背脊上，呼吸一窒形成顫音：“五叔叔……”

玄大爺一貫作風打斷我的話，像想起什麽似的打斷我的話：“誰最好看？”那聲音中帶點期待與不甘。

這麽稚嫩的語氣讓我一楞，見我久久不語，脖間一疼。兩秒後反應過來的我心裏狠狠道：玄大爺一定是屬狗的！

“我和玄墨然，誰好看。”唇離開脖間後，他不甘心再次問道。

我靈光被雞蛋砸中，總算恍然大悟想起飯前一幕。隨即學小太監見了老佛爺不僅吉祥還要嘴抹蜜，“當然是您了。五叔叔您老是我見過最美最漂亮的……”

“趙可言，有種你再說一遍。”他咬牙切齒的意味頗重，可我當時腦袋被漿糊糊住了，沒開竅硬是將話原封不動地陳述了一遍，另外還加了一些具有濃重色彩的例子：“五叔叔你老雖然快奔三了，但是臉上毫無皺紋。雖然前幾天我聽到有中學生叫你大叔，但我相信一定他眼睛出了問題。五叔叔您老是我見過最美最漂亮的……”

然後玄大爺第一次親自動手懲罰我，還是在我22歲已成年發育很好的年紀。拔了我的褲子在他眼皮子下露出白花花圓潤潤的兩瓣臀，大掌毫不留情拍拍拍留下紅印，疼得我哭爹喊娘。明明耳尖的我聽到門外有人走過，但他們秉著不打擾房事過激的我們大笑離去……

耳畔不斷響起玄大爺氣惱的大吼：“就讓我這位老人家好好教訓你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我老嘛！我老嘛！”

連番強調總算打通我遲鈍的腦。我悟出一個道理：年齡不僅是女人的秘密，男人也不例外。

剛從玄大爺房間掩面出來，眼角還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淚花，埋頭沒看清眼前的路，結果就撞上一道肉墻。

我還納悶這長廊挺寬的，就算我沒看路，但不會剛巧被撞的人沒長眼吧？剛一擡頭嘴巴就被罩住。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長相，驚恐之餘打算掙紮，但耳邊及時響起玄墨然的聲音：“我頭頂被冠上偷會嬸嬸的臭名，你很開心？”

我心下松口氣，原來是半生不熟的人。

玄墨然見我不這麽掙紮了，也就放開對我的鉗制。我瞥了眼緊閉的房門，在確定玄大爺不會突發奇想有送我回房的念頭，這才一個勁兒繞過某人向自己房間走去。與別的男人接觸越多，玄大爺越看我不順，我從未生過忤逆玄大爺的意。

“小言言，你還真是會過河拆橋啊。”男人裝被棄的可憐蟲的聲音傳來，偶爾還發來吸鼻涕聲，激得我一層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什麽時候過河拆橋了！”我回眸怒瞪拋媚眼的男人。

男人做出被我嚇到的惶恐狀，眸帶淚花看得我小心肝也跟著一顫，“你忘了，剛才我上前解圍，不知道五叔和孫小姐還要僵持多久呢。你答應人家了的……”

哦，老天，我怎麽把這茬忘了。

我兩手空空呆在原地，錢包在背包裏，而背包早被仆人放進房間。實在不明白玄家長孫為何窮困潦倒到這個地步，居然連玄家旁系同輩裏不知站足的我的錢也要敲到手。我微貪心，白花花大洋一送又要喝幾天白米粥了。

我欲哭無淚示意玄墨然跟著我走。

當剛走到我房門前，玄墨然的神色變化莫測；當我推開門示意他進來，他眸帶愕臉帶粉扭扭捏捏。當他的舉止維持了幾乎兩分鐘，耐心早被消磨光的我白眼一翻，一腳揣上他的小腿，不耐煩道：“磨磨蹭蹭什麽勁兒！”

他咬緊衣錦一臉幽怨地回頭，在本無他想現在渾身不自在的我面前，羞人答答道：“討厭！~”

我差點將剛吃的東西吐出來。

繞過某神經發作的人，走到紫色珠簾掩住的床邊，拉開珠簾床上顯眼地躺著我的背包。我什麽話也沒說拾起背包打開翻找，急於翻找打發玄墨然的我未註意有人早已走到我身後，我找到錢包一個轉身，又撞上一堵肉墻。

靠！今天撞什麽邪了，肉墻總是和我犯沖！

待看清眼前長得人模狗樣的人，我頓時火冒三丈，“你一次沒長眼就算了，第二次也沒長眼嘛！”

玄墨然一陣錯愕，我頓時醒悟自己所說的話，待改正之時，沒想到玄墨然卻是哈哈大笑，眼閃過一絲精明，“想不到你是披著乖乖兔毛的小辣椒啊！”

我瞪他小學語文沒學好，辣椒是植物就算怎麽扮乖乖兔，也不會蹦跳做表情，沒常識。我從錢包裏掏出三百塊塞還處幼兒園水平的玄墨然手中，一副慷慨大方沈默模樣令眼前的人一頭霧水，我挑眉想不到這人這麽貪心。罷了罷了，看在他智商不高的份上，我就當湊錢助他早日去醫院檢查，再掏出一百塊塞他手中。

我聰明漂亮又善良，徒感集萬寵於一身的我過分得意，學書本上仰天長嘯，仰頭變本加厲上半身後仰，到差點不能呼吸想歸位之時，只聽自己身體某個部位哢嚓一聲，我臉色一僵，閃到腰了……

玄墨然顯然也聽到聲音，楞了兩秒，最後哄然大笑：“哈哈哈哈哈！”

等老娘撐著腰肢斜睨他時，小樣眼角居然都飈出淚了。我怒揭房蓋堪比河東獅吼：“笑什麽笑！小心笑掉你大牙！”

玄墨然憋著眼角的淚，滿臉溢出的笑意堪比黃河洶湧。等他笑夠了花兒都枯了，隨即眼神掃向我手上的紅鈔票，指著可愛的小鈔票，質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居然指著全中國最可愛的東西，露出嫌棄避而遠之的神情。玄家人的思維果真不是我能揣摩的，“不是你要的報酬嗎？”我的手指同時豎起三根。

玄墨然臉色一黑顯然始料未及，難道我給的錢多了，他樂極生悲？很有這種可能，我哥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這多餘的一百塊是拿去……你懂得。”你智商不太高要看病，家醜不可外揚我給你湊的路費。

可眼前的人真不識好歹，手背揚帆我的小可愛們，紅色鈔票紛紛揚揚落下時，我的手背一陣火辣辣地疼。隨後只聽他的聲音傳來：“我要你陪我三天，而不是給我幾百塊錢。我玄墨然不缺錢。”

沈默半響，我擡頭看向玄墨然漲紅的臉。他是玄家長孫，老爺子自然不會虧待他，瞧我怎麽盡瞎想。以為誰都和我一樣註重人民幣的重要性。

一想起玄墨然與杜牡染趙小麗交“朋友”所送的禮物，每個都下了大手筆，還在乎幾個小錢？我嘲笑自己的異想天開，彎腰撿起地上可供自己吃幾天的紅色毛爺爺，淡淡瞥了眼前男人一眼，與玄大爺七分像，“我們都會錯意，你要我陪你幾天那不可能，我沒那閑工夫。而我只想給你三百塊而已，你願要就要，不要就走。反正你玄大爺也不差這點錢。”

我沒再看玄墨然的反應，一頭栽倒床上。來的路上顛簸，我頭被顫的厲害，現在忍不住的睡衣，幾分鐘變進入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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