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深情不知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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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就夠了?

曾幾何時,好似也有一個人,和她說過相似的話。

月妃緩緩開口,“母妃是為了你們好,羽兒的身體不可太過操勞,這些閨房的趣事,沒什麽上不得臺面的,左右咱們是一家人,也不必不好意思……”

君飛羽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甚是平淡,“兒臣願意為她操勞,這些,母妃留著吧。”

他已算是顧全她的臉面,沒說出:你自己留著“用”吧!

深宮寂寞,後宮女人眾多,這麽多的女人,卻只有一個男人,這些東西,在後宮是沒什麽上不得臺面的,宮中女人大多心知肚明。

他的母妃,縱是寵妃,也只不過是每月有那麽一兩次聖寵,她有那些東西,毫不稀奇。

可他的小狐貍,不需要!

最後留給她的那道冷淡目光,絕不會是一個兒子對母親的。

可也絕沒有哪個母親,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一報還一報,月妃沒討著好。

她盯著師煙煙的背影,美艷的面容,有些扭曲。

出了宮門,馬車沒往翼王府的方向開,而是一路出了城門。

荒郊野外,人煙罕至,馬車停了。

“突然出城幹嘛啊?”

師煙煙看著郊外不錯的景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為夫想帶你去一處地方——”

話音剛落,長臂一卷她的腰身,君飛羽將她攔腰抱起,踏著輕功,一路疾馳。

一刻鐘之後,到了一處幽谷。

谷中種滿了玉簪花,色白如玉的花朵在風中搖擺,玉簪花的香氣飄飄蕩蕩,不禁讓人沈醉。

他抱著她,踏著極致的輕功,跨越半片花海,旋身飛入最最美麗的那片玉簪花叢中。

輕輕將她放下,垂眸看著花中的人兒,白玉的鮮花如此靡麗,卻也成了她的陪襯,她的嬌顏,將這幽谷點亮,坐在這花叢中,好似從花中走出的仙靈。

君飛羽微微彎下腰,摘下含苞待放的一朵玉簪花,輕輕別在她的發間。

“煙煙,為夫給你吹一曲‘流觴曲水’如何?”

他伸手探向腰帶,小小的一節玉管掉落在他的掌中,輕輕一按某個突起,玉管內又掉出一截,轉瞬變成一支通體碧綠的細細的玉簫,這玉簫看起來極為別致,師煙煙不禁來了興致。

玉簫橫於唇下,靈氣逼人的碧綠色澤,和他色淡如水的唇色,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只見他五指翻飛,唇間微動,一陣風吹過,玉簪花香氣鼓動,簫聲驟起。

聲音優美中夾著冰泉之氣,忽如海浪層層推進,忽如雪花陣陣紛飛,忽如峽谷渺渺清風,忽如深夜銀河靜靜流淌。

誰在花叢中吹簫,深情不知幾許。

所有的鼓動潮湧,終匯成綿綿的情意,凝聚在這悅耳的簫聲中。

她竟不知,他能將簫音吹得這般美輪美奐,好似所有的玉簪花在為他舞,好似風兒在隨他動。

君飛羽見她目不轉睛看著他,輕輕一笑間,內力突湧,他竟將內力匯於簫聲,風浪盡握於他手,二人中心似乎起了一個漩渦,但師煙煙卻沒感到分毫不適。

玉簪花香氣越來越濃,好似簫音催得花兒搖動,盛開,成熟,更為奇異的是,遠處傳來一陣不可忽視的振翅之聲。

師煙煙從簫音中微微回神,竟見幽谷之外飛來一群赤鳥,撲棱著雙翅,在他們二人頭頂上空匯成一圈。

簫音一變,赤鳥隊形分散,又快速地轉成兩隊,分列二人頭頂上空,有幾十只赤鳥脫離隊形,在中間橫成一橋,好似情意綿綿的纏繞,好似心心相印的福橋。

簫音一散,赤鳥旋轉起舞,在二人頭頂形成一個漩渦,翩翩離去,君飛羽伸出手,帶頭的一只赤鳥飛上他的指尖,輕輕啄了一口,又似乎得到他的示意,掠上師煙煙的肩頭,嘰嘰喳喳叫著,好似在傳達他的愛意,最後,輕輕一觸她的臉頰,撲棱棱飛走了……

師煙煙吃驚地看著對面的人,“你能以內力禦音?”

“煙煙知道禦音之技?”君飛羽收回碧簫,靜靜地看著他的愛人。

“我只聽過,卻沒見過。”

她只在武林野史秘記上偶然讀到過,卻沒想到,他竟然會。

是了,她只知道,他以君飛羽的身份大致經歷了什麽,卻不知,他以玉無邪的身份,又是哪般歷練。

君飛羽既然讓她見到如此不同尋常的一面,就沒想著瞞著她。

“傳我此技的師父已經隱世,當初,也是他將我雙腿經脈續上,師父他老人家擅以琴禦音,江湖上曾有綽號‘琴癡’,不知煙煙是否聽過?”

師煙煙搖搖頭,她對江湖事所知有限,還真沒有聽過這麽一號人物。

“師父在三十年前就已聞名江湖,當時,他能以琴音殺敵,所向披靡,後因情傷,退出江湖,終日彈琴聊以慰藉,卻有幸將禦音之技大為提升,後以琴音與山林野獸蟲鳥溝通,可謂天縱奇才。”

原是如此,本來就極為有才,武器竟是一把琴,深居山野,一人寂寞,竟又以琴得了山野動物們的青睞友好。

“你真有幸,能遇上這麽一個師父!”師煙煙稱讚。

在她看來,這門技藝,比別的武功要高明了不止一星半點。

君飛羽一笑,“在為夫看來,能讓愛妃展顏,才是它最大的用處!”

師煙煙這才反應過來,他突然為她吹奏一曲,引得群鳥飛來,原來是想讓她忘記剛才宮中的不愉快。

“我所在乎的很少,不過只有你和爹爹罷了,所以,不會為了其他的事煩憂。”

因她從未將月妃當做家人,自然不會因她不喜和刁難而失落。

她的親人,不過也就只有她爹師夜白和她君飛羽罷了。

至於他的父皇和母妃,師煙煙早已清楚,皇家之中,並無親情。

君飛羽將她攬在懷中,她將他和將軍放在同一位置,雖不是唯一,但足以見他在她心中地位。

“你能這麽想自然是最好,母妃的事……以後你大可不必進宮。”

其實對於君飛羽來說,月妃也只不過是生她的人而已,母子之情,早已淡薄。

在他心中,煙煙的地位,比之父皇母後,不知要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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