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深崖無底,這下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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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像是沒聽見,根本沒給他任何表情。

不過,就算有什麽表情也被面具擋住了。

審判主謀無果,夫餘將埋怨的目光轉向無辜的子都。

“怎麽他去哪兒,你就只會跟著!不會攔著他嗎?再這麽折騰,我也不管他身上毒不毒的了!”

眼看神醫要炸毛,子都迅速低下頭,默默地翻身上樹,隱回暗處。

夫餘只得將視線又轉回玉無邪身上,驀地,眉心一攏。

“哪裏來的血腥味,你受傷了?”

夫餘是不會武功,嗅覺卻極度靈敏,頃刻就察覺出他身上的異樣。

只可惜,對方十分坦然地搖了搖頭,“今天真沒受傷。”

而後,越過他徑直回房,不給他查看的機會。

夫餘縱是懷疑,也不得不相信他一次。

畢竟,玉無邪不是會說謊的人。

無奈嘆了口氣,只身回藥廬煎藥。

“呀,主子,你袖口怎麽有血跡?”

貼身近衛白安迎了上來,見到主子本是一臉欣喜,這下又變成擔憂。

“無礙,拿去洗了!”玉無邪脫下長衫,躺倒在床上,手自然摸向枕邊。

沒有探到底下的東西,有些疑惑,再一確認,枕頭下的東西果然沒了。

“白安,我床上的東西呢?”玉無邪坐起身,音色漸冷。

“主子,你說的什麽東西啊?我剛收拾了床鋪,只有條有些奇怪系著帶子的粉白帕子,我拿去洗了啊!”白安搔著腦袋,一臉迷惑。

“洗了?”玉無邪被面具遮住的臉上隱有裂痕。

於是,某個勤勞的孩子,在孤獨寂寞的夜晚,第一次被自家主子體罰。

點著燈,將院子裏幾個房間的被褥,全部拆了重洗。

這麽愛洗,就多洗點!

認不出肚兜也就算了,還洗了不該洗的東西。

……

真是可憐!

將軍府上,平靜了幾日,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兒。

沒旁人打擾,師煙煙樂得一心撲在訓練上。

距將軍府幾裏之外的百丈峰。

師煙煙將自己雙手雙腳,各綁了一個幾斤重的沙袋,咬牙登山。

攀至山腰,腿腳已酸軟無力,可她早已練就鐵石心,忍耐力也遠超常人。

心中有著信念,想要盡快變強。

唯有不斷突破身體極限,才能達到她的訓練目標。

師煙煙擡眸,見百丈峰中間裂出一道深崖,由險峻的木板吊橋相連,就好像一縷飄帶穿梭在青山之中。

粗曠的山巒,纖細的木橋,倒也有番別樣的情趣。

深山中就只她一人身影,周圍充斥著鳥叫蟲鳴。

看著腳下不到三尺寬卻足有百丈長的吊橋,輕輕一踩都不停搖晃。

師煙煙略一沈思,打定了一個主意。

撕下兩片衣角,牢牢纏在手掌上,沙包還綁在四肢沒有卸下,人就已經順著吊橋上的木階向下爬去。

她是要過這吊橋,卻不是這麽簡單地走過去。

缺少對手陪練,沒有器械幫忙,好不容易找到個可以挑戰的環境,師煙煙絕不會錯過。

腳下是深淵萬丈,她心無所懼,偏要從吊橋底下攀過去,好好練練臂力和毅力。

身體的重量,沙袋的重量,全都交付於那雙纖細的手臂。

百丈空中吊橋,眼下深崖無底,一不小心,就是身死殞命。

上輩子就是幹得玩命的活兒,師煙煙十分清楚,在訓練的時候玩命,今後才能不丟性命。

攀過幾十餘格木板之後,有好事的野猴兒跳過來,一蹦一跳地踩在木橋上——

使得吊橋更加晃悠。

師煙煙穩紮穩打,不緊不慢,憑著堅韌毅力和令人稱嘆的勇氣,一下一下,在吊橋的木板底下攀爬,整個人如游龍一般,懸在半空,劃出一道墨色流光。

那雙纖手,不停滲出血跡,她卻似乎感覺不到,只將註意牢牢黏在頭頂的木階上。

小猴子就在她頭頂興奮地唧唧直叫,一猴兒觀摩還不夠,引來吊橋兩端林子裏的猴群一起叫喚起來。

以前徒手攀巖都不算什麽,如今這副身體遠不如前,師煙煙感到十分吃力,每前進一點,都是在咬牙堅持。

偏這時候還被一群猴子圍觀,無語得厲害。

“太子殿下,前面是一道懸崖,十分危險!”

青衣侍衛一邊撥開身前雜亂的樹枝,一邊向後稟報。

“能有什麽危險?”明黃身影語氣滿是不耐。

“本宮就是覺得皇家獵場平淡無趣,才來這百丈峰行獵的,你別掃本宮的興!”

對青衣侍衛怒目而視之後,視線一轉,看過身後幾丈遠的雪藍身影,臉色才微微好轉。

“怎麽走那麽慢,離本宮近點,快!”語氣雖有些不耐煩,表情卻含著掩飾不住的寵溺。

想到還有外人在,太子君飛宏微微有些收斂,轉而面向身旁的紫衣男子:

“四弟可曾來過這百丈峰?不知這林子裏到底有什麽奇珍怪獸?”

紫衣男子芝蘭玉樹,一派清貴高雅之氣,正是太子的親兄弟,四皇子君飛寒。

他拂開頭頂的枝葉,對著太子微微一笑,立即將對方襯托得好比一片金燦燦的葉子,徒有其表,卻少了幾分從容華貴。

“啟稟皇兄,臣弟三年前曾來過一次,有幸獵到一只銀狐。”

“銀狐?”太子頓時眉飛色舞,興致增了不少。

“若能再獵到一只銀狐,扒了它做件狐皮披風,倒也不算白來。”

眼神再度掠過雪藍身影,意味不言而喻。

銀狐還沒見著,就想著狐皮披風要給誰了!

四皇子始終掛著淡笑,當先一步,走到了所謂的崖邊。

前邊有條吊橋,他早知道,那橋上的風景,著實不錯。

咦——

怪哉!

一群野猴兒在吊橋上撒歡,畫面委實可笑。

再仔細一看,君飛寒突地一樂,原是一群猴子在圍觀一個人。

再一定神,笑不出來了。

竟有個不要命的小鬼,在吊橋下蕩秋千,還越蕩越近,就快攀到他腳下來了。

“有趣。”

君飛寒摸了摸下巴,眼底意味不明,臉上卻掛著慣有的優雅表情。

能以這種方式橫渡這吊橋,絕非普通臂力可為。

即便是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這小子,很是能耐。

眼眸微微瞇起,心理打起了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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