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活閻王,懲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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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楊偉,剛要去扶他,卻忽然想到了什麽。

不待二話,急忙轉身,向外跑去。

師煙煙回首,輕輕冷哼一聲,極為不屑。

眼疾手快地抽出柴堆上的一根柴火,看似輕飄飄地隨便朝門外,兀的一扔。

“哎喲媽呀,我的腿啊……”

塔一樣高大的漢子,猛地跌在地上,濺起一地的灰塵。

“哎喲喲,嗷喲喲……”

哀嚎不斷。

師煙煙慢條斯理地回頭,朝驚楞的小陶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才大步跨出柴房,來到痛得打滾的人身旁。

萌萌的小臉一臉陰森,居高臨下地俯視道:“我說要幾根柴烤火腿,這不,如今柴是找著了,可這腿,還沒著落呢!”

說完,幽幽地朝他那條被打歪了的腿上一瞥。

不帶絲毫同情,擡腳就狠狠地踩上他關節。

嘎嘣那個脆響。

“我的娘誒,饒命啊饒命……”

再壯的人,也熬不住這生生踩碎膝蓋骨的痛。

偏僻的柴院,回蕩著一個男人淒慘的哀嚎。

只怪,這院落太偏!

這不,嚎得再響,也沒人聽見。

懶得跟他廢話,告饒有用,要殺手幹嘛!

師煙煙別的不敢說,這卸人腿腳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棒!

沒看上他第三條腿,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突地,一聲高亢痛呼之後,腳下已沒了聲響。

師煙煙踢了踢他的臉,嘁了一聲。

“沒用的軟蛋,這就暈死過去了。”

嫌臟般的快速松開腳,清緩地踱身回了柴房裏。

裊裊的身姿,絕色的容顏,看在小陶的眼裏,就是英姿颯爽的救星。

而在被柴堆埋住的侍衛眼裏,只怕比閻王,還叫他心生膽寒!

見師煙煙慢騰騰地一步步向他走來,嚇得面色如鬼,一聲不敢亂吭,生怕活閻王索命。

剛才那兄弟鬼哭狼嚎的聲音,他聽得腸胃抽筋,都快拉肚子了。

這個大小姐,一直柔柔弱弱的,怎麽出去一個多月突然回來之後,就變得這麽恐怖了?

師煙煙倒是不急著打斷他的那條狗腿。

回到小陶跟前,用柴堆上的砍柴刀,劈斷了她身上的麻繩,再拔出她嘴裏的臟布,只手拉著她慢慢站了起來。

還好,手腳健全,沒傷著筋骨。

默默地將她全身傷勢評估了一下,師煙煙扶著她站好,平靜開口:“還好嗎?能不能走?”

小陶有些楞神,瞧著如今的師煙煙,有些恍惚。

直到師煙煙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她才大呼一聲,鬼叫道:“哎呀,小姐你幹嘛打我!”

一手捂著腦門,一手拉住師煙煙的衣袖,陡然間,就大聲嚎啕起來。

“小姐,你怎麽才來救我呀,嗚嗚……”

“我被關了一個多月了,我好想你啊……”

“他們每天就只給我吃一頓飯,還不停地打我……”

“這兩個色鬼還想強我,嗚嗚……”

“要不是,要不是,嗝……”

“我以為我要死了,再也見不到小姐你了……”

她哭得甚是傷心,涕泗橫流。

師煙煙嫌她鬧得耳朵根疼,又見她那可憐骯臟樣,忍了忍,終究沒推開她。

直到她哭得忘我,幾乎要把眼淚鼻涕統統抹到師煙煙的寬袖角,師煙煙才不得不拉住她。

扯著她自己的那半邊臟袖子,蓋在她臉上,讓她自個擦去。

反正她這身衣服破破爛爛臟兮兮的,也不在乎多點鼻涕了。

小陶將就著擦了鼻涕,方慢慢止住抽泣。

擡著腦袋,通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瞧過來,看著師煙煙如今半是無奈半是冷淡的側顏。

總覺得,她家小姐,好似變了不少。

不只是剛剛制服兩個侍衛的功夫,而是從頭發絲到腳趾頭的那股暗暗的氣勢。

就好像,就好像,是大將軍一樣。

對,就像大將軍,威風凜凜,不容逼視。

她抽噎得打了個嗝,緩了緩才可憐兮兮地開口。

“小姐,你是不是有新丫鬟,所以忘了我了?”

不然,怎麽這麽久才來救她。

這句心裏的話,到了嘴邊,她終是沒敢說出來。

圓圓的眼睛釀出了一汪水,仿佛只要師煙煙說“是”,那眼淚水馬上就要滾下來。

師煙煙看著她又臟又亂又紅又紫的小臉——

記憶中,她臉還是有些圓的。

如今,真的是尖削了不少。

內心,有些微動。

這小丫頭,分明和前身一樣,在最痛苦的時候,祈盼著最親的人能來解救自己。

前身盼望著她的將軍爹爹,而這小丫頭,盼望的是她的小姐。

只是,一個沒能盼到。

一個雖然受了些苦,但至少,運氣要好上一些。

見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絲絲委屈,師煙煙伸手,順了順她頭上的雜毛。

聲音平靜,好似一切皆是雲淡風輕。

“在這將軍府裏,哪裏還有別的丫鬟,願意去影煙閣伺候我?我雖是來晚了,不還是來了嗎?”

而後深深地鎖住小陶微顫的視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雙眸中的潮湧,緩緩退去。

小陶覺得,心中的委屈,一下子被撫平了!

因為她瞧見了,她家小姐漫無邊際的冷清中,那一抹微不可見的溫柔。

她就知道——

她等的小姐,終會來救她。

“還能走嗎?咱們回去。”

小陶乖順地點點頭,一副唯小姐馬首是瞻的樣子。

師煙煙看她行走無礙,也就放了心。

經過雜亂的柴堆,看到那顆默不作聲的腦袋,眼裏的冷光射出。

她剛剛好像聽見,小陶說他們想對她用強?

將軍府的下人,真是疏於管教。

婷蘭這個女“主人”,當得不太稱職吶。

外面的那條狗腿,已經被自己折斷。

裏面的這條,想想也是不必留了。

正好,湊上一對。

師煙煙提起旁邊的那把砍柴刀。

刀鋒微鈍,不過不打緊,鈍刀砍肉,才更帶勁。

掀開他身上一塊塊的木柴,師煙煙只手握著柴刀,在他兩條腿上來回比劃。

刀下的人嚇得瑟瑟發抖,連聲告饒。

“小姐,小姐你饒了我吧,我也是聽命行事啊!”

師煙煙手下不停頓,嘴上卻平淡回道:“哦,是嗎?聽誰的命?”

“這……”那人聲音一頓。

被師煙煙手上的柴刀輕輕一蹭,嚇得不管三四五六七,立即大聲嚷嚷。

“是夫人,是夫人說這丫鬟私偷府中財物去換銀兩,這才叫我們拿下,打她一頓!”

再後面的話,他不敢說,怕她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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