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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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水村。
早晨天剛亮, 王秀芬就和雲強到了藥材種植基地。路上聽著喜鵲嘰嘰喳喳地叫，王秀芬說：“喜鵲叫是好事要發生啊，老頭子, 你說是不是聰聰他媳婦要生了。”
雲強從口袋裏找出煙來點上, 猛吸一口說：“應該也快了吧。”
“哎呦，等咱們孫子出生了, 我就去A市幫著帶孫子。”王秀芬暢想：“你在家裏種幾年藥材，等孩子長大了我再回來幫你。趁咱倆還幹得動，多攢點錢, 以後生病也不至於拖累孩子。”
雲強看了一眼王秀芬，心裏倒是不如她一樣樂觀。這幾年雲起雖然沒在物質上虧待過他們, 但也僅限於此了。一手養大的孩子和自己越來越生疏，說不難受是假的。
年前老伴聽說兒媳婦懷孕, 想要過去照料，卻很快就回了村。趙明那小子說是種植基地有事才叫她回來，這話也就騙騙自己的媳婦了。那是雲起的種植基地，來不來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裏，雲強忍不住又吸了兩口煙：雲起恐怕並不是很想讓他們和孩子接觸。
雲強說：“秀芬啊, 城裏的孩子跟咱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我聽小王說，他們都是要請保姆請月嫂的。”
“這保姆哪有我做奶奶的用心, 她們就是為了錢。”王秀芬不屑道：“我能把兒子培養的這麽優秀, 肯定能讓孫子更優秀。”
雲強搖頭：“時代不一樣了, 觀念也都變了。我看你啊，就不要去插手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了。”
“那怎麽能叫插手！”王秀芬激動地說：“我去我兒子家照顧孫子，怎麽就叫插手別人的事情了？”
見王秀芬不聽勸，雲強扛起鋤頭往前走。有些人啊, 就愛固執己見，勸不動也就不必白費力氣了。
王秀芬見雲強一言不發往前走，更是來氣，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了一路。
到了晚上，王秀芬正看京劇節目，就接到了雲起的電話。
她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滿臉喜色地問：“小湫生了？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小姑娘，有六斤七兩重呢。”雲起說：“我給你們訂了明天的機票，到時候叫王鵬陪著你倆一塊過來。”
王秀芬回答：“哎，好，媽今天晚上就把東西整理一下。”
掛斷電話之後，王秀芬臉上的喜色就淡下去了。
站在一旁還有些激動的雲強問她：“你這是什麽表情？”
王秀芬不悅道：“你沒聽見嗎，雲起說生了個閨女！他一準是沒把我給他的偏方用了，不行，明天見面我一定要問問他。”
雲強的神色嚴肅起來：“嘿，你這老婆子，孫女怎麽了？現在都放開二胎了，先開花後結果，這不也挺好的。你可別拉著臉去，這讓親家怎麽想。”
“怕什麽，我們聰聰現在是大老板，他要是沒結婚那城裏姑娘不得隨便挑。江晗湫她媽還敢跟我擺臉色？”王秀芬冷哼。
“我看你是心裏沒數，凈瞎添亂。”雲強可比王秀芬清醒多了：“男孩女孩都一樣，你可別為這個寒了孩子們的心。”
王秀芬一聽就委屈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老雲家，孩子又不跟我姓。”
雲強很鐵不成鋼：“你真是越老越糊塗！我都說了你少跟趙芹她們幾個長舌婦一起說話，凈學些不好的東西來。”
這一夜兩人鬧得不怎麽愉快，其實王秀芬也有些後悔。雲強的話的確有些道理，她不該逞一時嘴快說那些話，但是她又拉不下臉來道歉，最後兩個人誰也不理誰地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王鵬開著自己的小轎車來接雲強和王秀芬去機場。
自從藥材廠的銷售步入正軌，王鵬就換了一輛車——畢竟出去談業務開的車代表的是公司的門面，也不能太丟份，所以他的電動小轎車就光榮退休了。
坐飛機確實比坐高鐵快多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王鵬一行人就到了醫院。
王鵬把兩套寶寶的衣服和金鎖遞給雲起，“哥，恭喜你了。這幾件衣服這是小裴托人買的，質地特別好，小孩子皮膚嫩，穿這個正合適。這個金鎖算是我對小侄女的一點心意。”
雲起接過來對王鵬道謝，又問他和小裴進展怎麽樣了。
王鵬有些羞澀道：“我倆確定戀愛關系了，不過她事業心強，工作又忙，我倆見面的機會不多。”
見雲起和王鵬不知要聊多久，心急的王秀芬已經忍不住跑過去看她的小孫女了。
王秀芬倒是想逗弄一下孩子，可惜ππ正呼呼大睡，一點也不給奶奶面子。
“你們給孩子起了什麽名？”王秀芬問江晗湫。
王秀芬聽江晗湫說了了孫女的名字，皺起了眉頭。“怎麽起了這麽個小名，叫派派是不是寓意不大好？你要不改成——”
“咳咳。”雲強在後面暗示王秀芬不要亂說話。
江晗湫倒也沒惱，兩代人之間的知識水平有差異，王秀芬不懂也是正常。她解釋道：“寶寶出生那天正好是3月14號，圓周率是3.14，所以給她取了這個小名。”
“哦，是這樣啊。”王秀芬似懂非懂，她還是覺得楠楠、盼盼這樣的名字寓意好，能帶來男孩。
見雲強不站在她這邊，王秀芬就去找雲起做同盟。
她把雲起拉倒走廊，問他：“聰聰啊，你是不是沒有把媽給你的生男孩的藥給小湫吃啊？”
雲起早就不記得他把那包三無產品扔到哪裏去了，只好聲好氣地向王秀芬解釋：“媽，那些都是騙人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吃。”
“怎麽就騙人了！”王秀芬拔高聲音，“你要是讓小湫吃了，還會生出個閨女來？肯定是生個兒子！”
雲起的臉色沈下來，他聽不得別人說他女兒不好：“我這輩子就ππ一個女兒，不會再有別的孩子了。”
見雲起生氣，王秀芬訥訥道：“女兒不如兒子呀，你老了以後沒人給你養老。”
“我掙的錢已經足夠養老了，不用她養我。”雲起回答。
王秀芬急道：“那咱們雲家的香火就斷了啊！聰聰，你可不能任性，這事得聽媽的。”
“不會斷的。”雲起抱胸：“我公司的股份已經轉給她30%了。等她長大了，不管是家裏的種植基地還是加工廠，都是她的。”
王秀芬又急又氣，沒想到兒子做出這種事情來。
見雲起說不動，她又去游說江晗湫。“小湫啊，我不是說派派不好的意思。她一個孩子多孤單啊，你再給她生個弟弟，兒女雙全多好啊。”
還沒等江晗湫說話，雲起已經過來一把拉住了王秀芬的胳膊。
“媽，你和爸也操勞了大半輩子了，是時候享福了。我給你們訂了D國的機票，你們出國去散散心也好。”
雲起沖王鵬使了個眼色，王鵬也配合地勸道：“是啊，叔叔嬸嬸，D國環境很好，出去看看也不錯。”
楞神間王秀芬夫婦被雲起推出病房。王秀芬不可置信地問：“聰聰，你這是幹什麽？你以前那麽聽媽媽的話，現在結婚了眼裏就只有你媳婦了，我說了幾句讓你們生二胎你就要趕我走？”
雲起笑了一下：“媽，你誤會了。我是怕你們太辛苦了，想讓你們歇一歇。最近我們公司和D國那邊也有合作，你們過去也有人帶著游玩。”
“雲起，你媽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心不壞。你這樣做也太過分了。”雲強拉下臉來。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媽這樣重男輕女，難道以後我不讓她見ππ了嗎？那還不如讓她出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讓她改變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那邊安排妥當的。”
王秀芬自然不依，鬧著要回上水村，說自己就當沒有雲起這個孩子。可惜她的證件都在王鵬那裏，只得跟著他一路去了機場。
見王秀芬抹淚，雲強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之前說你你又不聽。”
“我哪裏知道他這麽對我！”王秀芬哭泣：“我真是白疼他了。”
雲強安慰道：“就當是出來玩了，又不用咱花錢。”
盡管不情願，兩人還是被打包送上了去往D國的飛機。
送走了王秀芬夫婦之後，雲起深吸一口氣。他差點忘了在原書裏王秀芬一家扒在江晗湫身上吸血，江晗湫會流產搞不好就是那包生男藥害的。
現在王秀芬竟然還來嫌棄他女兒，雲起真是越想越氣。
盡管他心裏有氣，但回到病房面對女兒的時候還是很溫柔。
江晗湫見雲起情緒不高，問他：“你也聽到媽的話了，你心裏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雲起坐到江晗湫的床邊幫她理了理被子，“這件事情交給我，先送他們出國待幾個月。環境對人的影響還是特別大的，既然上水村重男輕女，那就把他們送去女性社會地位高的國家，性子掰過來了再讓他們回來。”
“也不必這樣吧。”江晗湫有些遲疑地問。倒不是她聖母，而是對老人來說，背井離鄉確實是有些殘忍了。
“小湫，和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明白的，他們的思維已經固化了。慢慢掰過來倒是可以，只是你能確定不被他們影響心情？”
江晗湫在腦海裏想了一下被催生二胎的自己，咽下了嘴邊的勸告。她不放心地問：“那二胎的事情呢，你也想要個兒子嗎？”
雲起聳聳肩，“這被子是不可能有二胎了，我已經去結紮了。第二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很難一碗水端平，這樣對我們ππ太不公平了。”
江晗湫點頭：“我也這麽想，可是又又有點擔心ππ一個人會孤單。”
雲起笑著說：“她才多大點，還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呢。再說不是還有你收養的小貓陪她長大。”
“這道也是。”江晗湫認同道：“等我們搬了新家再把小貓接過來吧，到時候再養一條狗，就貓狗雙全啦！”
江晗湫恢覆的不錯，出了院之後就住進了沈鹿給她推薦的月子中心。
小孩子是一天一個樣的。長開之後的ππ變得白白軟軟，連月子中心的月嫂都說：“喲，我當了好幾年的月嫂了，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全照著爸爸媽媽漂亮的地方長呢。”
被誇的ππ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繼續睡覺了。她是一個很讓人省心的小姑娘，除了餓了和解決生理問題，基本不怎麽哭鬧。
雲起在月子中心拿出了比當年做保安還多的精力來學習怎麽做一個奶爸。
等江晗湫離開月子中心的時候，雲起已經能熟練地照顧寶寶了，ππ一皺眉他就知道這小祖宗是餓了還是不舒服了。除了餵奶，基本沒有讓江晗湫費心。
一家三口到了臨湖別墅。雲起和江晗湫商量之後，打算把喬遷宴和滿月宴一起辦。
雲起把睡著的ππ放到嬰兒房裏，牽著江晗湫的手逛起了新家，兩個人一邊逛一邊商量著房間的分配。
臨湖別墅的裝修他一直找人盯著，完全是按照江晗湫的喜好來的，還特意給她配備了一個大書房。
A大附中學區房裏的東西雲起都沒動，以後工作時萬一有什麽緊急情況也可以過去住幾天。
吃過午飯之後家裏請的月嫂就到了。雲起這個月已經請了太久的假，下個月一定是忙得腳不沾地。江晗湫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所以幹脆又請了一個月嫂。
月嫂照顧著小嬰兒，雲起和江晗湫則在為明天中午的滿月宴做準備。
作者有話說： 給秀芬阿姨點一首《千裏之外》，希望她好好學習男女平等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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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剛亮, 王秀芬就和雲強到了藥材種植基地。路上聽著喜鵲嘰嘰喳喳地叫，王秀芬說：“喜鵲叫是好事要發生啊，老頭子, 你說是不是聰聰他媳婦要生了。”
雲強從口袋裏找出煙來點上, 猛吸一口說：“應該也快了吧。”
“哎呦，等咱們孫子出生了, 我就去A市幫著帶孫子。”王秀芬暢想：“你在家裏種幾年藥材，等孩子長大了我再回來幫你。趁咱倆還幹得動，多攢點錢, 以後生病也不至於拖累孩子。”
雲強看了一眼王秀芬，心裏倒是不如她一樣樂觀。這幾年雲起雖然沒在物質上虧待過他們, 但也僅限於此了。一手養大的孩子和自己越來越生疏，說不難受是假的。
年前老伴聽說兒媳婦懷孕, 想要過去照料，卻很快就回了村。趙明那小子說是種植基地有事才叫她回來，這話也就騙騙自己的媳婦了。那是雲起的種植基地，來不來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裏，雲強忍不住又吸了兩口煙：雲起恐怕並不是很想讓他們和孩子接觸。
雲強說：“秀芬啊, 城裏的孩子跟咱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我聽小王說，他們都是要請保姆請月嫂的。”
“這保姆哪有我做奶奶的用心, 她們就是為了錢。”王秀芬不屑道：“我能把兒子培養的這麽優秀, 肯定能讓孫子更優秀。”
雲強搖頭：“時代不一樣了, 觀念也都變了。我看你啊，就不要去插手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了。”
“那怎麽能叫插手！”王秀芬激動地說：“我去我兒子家照顧孫子，怎麽就叫插手別人的事情了？”
見王秀芬不聽勸，雲強扛起鋤頭往前走。有些人啊, 就愛固執己見，勸不動也就不必白費力氣了。
王秀芬見雲強一言不發往前走，更是來氣，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了一路。
到了晚上，王秀芬正看京劇節目，就接到了雲起的電話。
她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滿臉喜色地問：“小湫生了？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小姑娘，有六斤七兩重呢。”雲起說：“我給你們訂了明天的機票，到時候叫王鵬陪著你倆一塊過來。”
王秀芬回答：“哎，好，媽今天晚上就把東西整理一下。”
掛斷電話之後，王秀芬臉上的喜色就淡下去了。
站在一旁還有些激動的雲強問她：“你這是什麽表情？”
王秀芬不悅道：“你沒聽見嗎，雲起說生了個閨女！他一準是沒把我給他的偏方用了，不行，明天見面我一定要問問他。”
雲強的神色嚴肅起來：“嘿，你這老婆子，孫女怎麽了？現在都放開二胎了，先開花後結果，這不也挺好的。你可別拉著臉去，這讓親家怎麽想。”
“怕什麽，我們聰聰現在是大老板，他要是沒結婚那城裏姑娘不得隨便挑。江晗湫她媽還敢跟我擺臉色？”王秀芬冷哼。
“我看你是心裏沒數，凈瞎添亂。”雲強可比王秀芬清醒多了：“男孩女孩都一樣，你可別為這個寒了孩子們的心。”
王秀芬一聽就委屈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老雲家，孩子又不跟我姓。”
雲強很鐵不成鋼：“你真是越老越糊塗！我都說了你少跟趙芹她們幾個長舌婦一起說話，凈學些不好的東西來。”
這一夜兩人鬧得不怎麽愉快，其實王秀芬也有些後悔。雲強的話的確有些道理，她不該逞一時嘴快說那些話，但是她又拉不下臉來道歉，最後兩個人誰也不理誰地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王鵬開著自己的小轎車來接雲強和王秀芬去機場。
自從藥材廠的銷售步入正軌，王鵬就換了一輛車——畢竟出去談業務開的車代表的是公司的門面，也不能太丟份，所以他的電動小轎車就光榮退休了。
坐飛機確實比坐高鐵快多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王鵬一行人就到了醫院。
王鵬把兩套寶寶的衣服和金鎖遞給雲起，“哥，恭喜你了。這幾件衣服這是小裴托人買的，質地特別好，小孩子皮膚嫩，穿這個正合適。這個金鎖算是我對小侄女的一點心意。”
雲起接過來對王鵬道謝，又問他和小裴進展怎麽樣了。
王鵬有些羞澀道：“我倆確定戀愛關系了，不過她事業心強，工作又忙，我倆見面的機會不多。”
見雲起和王鵬不知要聊多久，心急的王秀芬已經忍不住跑過去看她的小孫女了。
王秀芬倒是想逗弄一下孩子，可惜ππ正呼呼大睡，一點也不給奶奶面子。
“你們給孩子起了什麽名？”王秀芬問江晗湫。
王秀芬聽江晗湫說了了孫女的名字，皺起了眉頭。“怎麽起了這麽個小名，叫派派是不是寓意不大好？你要不改成——”
“咳咳。”雲強在後面暗示王秀芬不要亂說話。
江晗湫倒也沒惱，兩代人之間的知識水平有差異，王秀芬不懂也是正常。她解釋道：“寶寶出生那天正好是3月14號，圓周率是3.14，所以給她取了這個小名。”
“哦，是這樣啊。”王秀芬似懂非懂，她還是覺得楠楠、盼盼這樣的名字寓意好，能帶來男孩。
見雲強不站在她這邊，王秀芬就去找雲起做同盟。
她把雲起拉倒走廊，問他：“聰聰啊，你是不是沒有把媽給你的生男孩的藥給小湫吃啊？”
雲起早就不記得他把那包三無產品扔到哪裏去了，只好聲好氣地向王秀芬解釋：“媽，那些都是騙人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吃。”
“怎麽就騙人了！”王秀芬拔高聲音，“你要是讓小湫吃了，還會生出個閨女來？肯定是生個兒子！”
雲起的臉色沈下來，他聽不得別人說他女兒不好：“我這輩子就ππ一個女兒，不會再有別的孩子了。”
見雲起生氣，王秀芬訥訥道：“女兒不如兒子呀，你老了以後沒人給你養老。”
“我掙的錢已經足夠養老了，不用她養我。”雲起回答。
王秀芬急道：“那咱們雲家的香火就斷了啊！聰聰，你可不能任性，這事得聽媽的。”
“不會斷的。”雲起抱胸：“我公司的股份已經轉給她30%了。等她長大了，不管是家裏的種植基地還是加工廠，都是她的。”
王秀芬又急又氣，沒想到兒子做出這種事情來。
見雲起說不動，她又去游說江晗湫。“小湫啊，我不是說派派不好的意思。她一個孩子多孤單啊，你再給她生個弟弟，兒女雙全多好啊。”
還沒等江晗湫說話，雲起已經過來一把拉住了王秀芬的胳膊。
“媽，你和爸也操勞了大半輩子了，是時候享福了。我給你們訂了D國的機票，你們出國去散散心也好。”
雲起沖王鵬使了個眼色，王鵬也配合地勸道：“是啊，叔叔嬸嬸，D國環境很好，出去看看也不錯。”
楞神間王秀芬夫婦被雲起推出病房。王秀芬不可置信地問：“聰聰，你這是幹什麽？你以前那麽聽媽媽的話，現在結婚了眼裏就只有你媳婦了，我說了幾句讓你們生二胎你就要趕我走？”
雲起笑了一下：“媽，你誤會了。我是怕你們太辛苦了，想讓你們歇一歇。最近我們公司和D國那邊也有合作，你們過去也有人帶著游玩。”
“雲起，你媽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心不壞。你這樣做也太過分了。”雲強拉下臉來。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媽這樣重男輕女，難道以後我不讓她見ππ了嗎？那還不如讓她出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讓她改變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那邊安排妥當的。”
王秀芬自然不依，鬧著要回上水村，說自己就當沒有雲起這個孩子。可惜她的證件都在王鵬那裏，只得跟著他一路去了機場。
見王秀芬抹淚，雲強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之前說你你又不聽。”
“我哪裏知道他這麽對我！”王秀芬哭泣：“我真是白疼他了。”
雲強安慰道：“就當是出來玩了，又不用咱花錢。”
盡管不情願，兩人還是被打包送上了去往D國的飛機。
送走了王秀芬夫婦之後，雲起深吸一口氣。他差點忘了在原書裏王秀芬一家扒在江晗湫身上吸血，江晗湫會流產搞不好就是那包生男藥害的。
現在王秀芬竟然還來嫌棄他女兒，雲起真是越想越氣。
盡管他心裏有氣，但回到病房面對女兒的時候還是很溫柔。
江晗湫見雲起情緒不高，問他：“你也聽到媽的話了，你心裏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雲起坐到江晗湫的床邊幫她理了理被子，“這件事情交給我，先送他們出國待幾個月。環境對人的影響還是特別大的，既然上水村重男輕女，那就把他們送去女性社會地位高的國家，性子掰過來了再讓他們回來。”
“也不必這樣吧。”江晗湫有些遲疑地問。倒不是她聖母，而是對老人來說，背井離鄉確實是有些殘忍了。
“小湫，和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明白的，他們的思維已經固化了。慢慢掰過來倒是可以，只是你能確定不被他們影響心情？”
江晗湫在腦海裏想了一下被催生二胎的自己，咽下了嘴邊的勸告。她不放心地問：“那二胎的事情呢，你也想要個兒子嗎？”
雲起聳聳肩，“這被子是不可能有二胎了，我已經去結紮了。第二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很難一碗水端平，這樣對我們ππ太不公平了。”
江晗湫點頭：“我也這麽想，可是又又有點擔心ππ一個人會孤單。”
雲起笑著說：“她才多大點，還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呢。再說不是還有你收養的小貓陪她長大。”
“這道也是。”江晗湫認同道：“等我們搬了新家再把小貓接過來吧，到時候再養一條狗，就貓狗雙全啦！”
江晗湫恢覆的不錯，出了院之後就住進了沈鹿給她推薦的月子中心。
小孩子是一天一個樣的。長開之後的ππ變得白白軟軟，連月子中心的月嫂都說：“喲，我當了好幾年的月嫂了，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全照著爸爸媽媽漂亮的地方長呢。”
被誇的ππ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繼續睡覺了。她是一個很讓人省心的小姑娘，除了餓了和解決生理問題，基本不怎麽哭鬧。
雲起在月子中心拿出了比當年做保安還多的精力來學習怎麽做一個奶爸。
等江晗湫離開月子中心的時候，雲起已經能熟練地照顧寶寶了，ππ一皺眉他就知道這小祖宗是餓了還是不舒服了。除了餵奶，基本沒有讓江晗湫費心。
一家三口到了臨湖別墅。雲起和江晗湫商量之後，打算把喬遷宴和滿月宴一起辦。
雲起把睡著的ππ放到嬰兒房裏，牽著江晗湫的手逛起了新家，兩個人一邊逛一邊商量著房間的分配。
臨湖別墅的裝修他一直找人盯著，完全是按照江晗湫的喜好來的，還特意給她配備了一個大書房。
A大附中學區房裏的東西雲起都沒動，以後工作時萬一有什麽緊急情況也可以過去住幾天。
吃過午飯之後家裏請的月嫂就到了。雲起這個月已經請了太久的假，下個月一定是忙得腳不沾地。江晗湫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所以幹脆又請了一個月嫂。
月嫂照顧著小嬰兒，雲起和江晗湫則在為明天中午的滿月宴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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