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番外:沈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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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過經紀人知道了,這次廣告的承接公司就是許朝陽的公司,我就到了他們公司,我給自己的理由是打聽哥哥。

聽公司的人談論他們要求蘇州玩,我就想跟著去蘇州,給哥哥個驚喜。

那天,許朝陽只穿了條簡單的緊身牛仔褲,一件粗毛線織的白色長款毛衣,看起來就想一個涉世未深的大一新生。我很好奇,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怎麽會保持這樣純真的狀態。

當哥哥與他吵架時,他委屈的表情讓我很心疼,我在遠處都看到了,明明不是他的錯,為什麽哥哥要冤枉他。

他甩了瓶子負氣而走,眼睛紅紅,滿含委屈,我竟然覺得他很可愛。

我竟然有些高興哥哥與他吵架,這是什麽心理,難道他倆真的分手了我會高興?

我跟著他的腳步走,想上前安慰他,可哥哥卻跑了過來,我趕忙躲在一顆樹後,奇怪,我為什麽要躲?

他倆和好了,我看見他倆在飄散的金黃桂花中擁吻,那麽唯美,那麽不真實。

晚上我主動露面跟他們去了酒吧。臺上的主持人讓顧客上去展示,我突然就想跳個舞。

最後一個動作,我指向哥哥,想讓哥哥註意我,因為一整晚他雖看著節目,但心思都放在許朝陽身上。

但他們誤會了,以為我喜歡哥哥。

沒想到的是,許朝陽也上臺跳了一段舞。他雖是謝康推上去的,但上臺後的鎮靜從容讓我都覺得他是準備好的。

我有些震驚,他跳得太好了,雖不算專業,卻把那嫵媚撩人的姿態表現得淋漓盡致。我看了哥哥一眼,他顯然也被迷住了,但嘴角的笑卻是很意得志滿的,因為臺上的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跳到□□時,他突然停下了,出去接電話,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來。我突然就想到了一個詞——妖精,用這個詞形容他再貼切不過,迷惑人心之後,卻又將自己置身事外,這樣的妖精怎會讓人不恨之入骨,卻又滿心向往。

我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向他表白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男人,但如果那個男人是他,那麽我願意。

第二天,我去找哥哥,想跟哥哥相認,但哥哥第一句話是:“昨天跟蹤我們一天的人是你。”

沒想到哥哥早就發現了。我沒否認。

“我喜歡他。”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不想告訴哥哥我的身份,我想讓他自己發現,也想……用另一種身份接近許朝陽,而不是沈洛的弟弟。

“他不會喜歡你的。”哥哥說。

“為什麽?你以為就你能得到他的心,我就不能?”我突然很生氣。

“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

對於這樣自信滿滿的哥哥,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搶走許朝陽挫挫他的銳氣。

之後,我去了許朝陽的公司,趁助理與他秘書說話之時,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躺在沙發上,臉有些不自然的紅。我輕撫了他的臉,感覺有些熱度。原來,他感冒了。

我請他吃飯,按照記憶裏哥哥說的,點的都是他喜歡吃的菜。他出去接電話,我跟了出去,看見他靠在墻上,鼻子囔囔地講電話,聽那撒嬌的語氣,我猜一定是哥哥的電話。我也好想讓他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可他跟我說話卻是很平和的語氣。

他讓我叫他“叔叔”,我立即叫了,我不覺得他是在岔開輩分,因為我聽說,哥哥還管他叫“爸爸”。

我看見了他手上的戒指,想到那天早上哥哥手上也有個同款戒指,而且倆人的戒指是戴在無名指上的,而不是中指上的。原來,他們的關系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到了他家,他真如哥哥以前形容的,衣服隨意甩在地上,家裏也可能是哥哥不在,文件散落在桌上,零食袋隨手丟在地上。

我給他找了藥吃,他躺在床上,看起來特別脆弱,與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完全不同,而且他的眉頭微蹙著,是因為病痛難受還是有什麽心事。

他竟然穿著小褲衩就出來了。本來之前我向他表白我就不知道我是一時沖動,還是與哥哥賭氣,現在我知道了,我是真喜歡上他了,因為你不會對你不喜歡人的身體著迷。

我給他做了雞蛋糕,可是他卻給扔了,我的心一涼,就像他一同扔掉的還有我的心。

還沒等我調整好心緒,幾天後,爸爸竟然出現在我面前,要帶我回去。不是說等我大學畢業後才讓我回去的嗎,我一下子急了,說我不回去。

爸爸當時就怒了,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跟許朝陽混在了一起。

我早應該料到的,爸爸一口答應讓我回國,怎麽會不派人盯著我。

我感到很委屈,從小爸爸就事事管著我,就連回國了,他還在遙控,不給我一點自由,不給我一絲喘息的空間。如果是許朝陽,他也會這麽做嗎?不會,一定不會,不然哥哥不會還跟他在一起。我突然想,如果當初呆在許朝陽身邊是我,該多好。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第一次對著爸爸大聲說出來,我不回去,我就是要呆在許朝陽的身邊。

可我沒想到,就因為我這麽一句話,卻害了許朝陽。

那天,當我和哥哥,還有鄭昊沖進那間屋子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我看見了遍體鱗傷的許朝陽,我看見了猶如惡魔的爸爸,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爸爸怎麽可以做這種事,怎麽可以這樣傷害許朝陽。

爸爸因為故意傷害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八年。而許朝陽也離開這個城市。

看著沈默的哥哥,我終於鼓起勇氣說,是我激怒了爸爸。而哥哥摸摸我頭說,不是我的錯,他也激怒了爸爸,只是沒想到爸爸竟然會這麽做。

爸爸被關押,媽媽打電話急招我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我讓哥哥跟我一起回去,哥哥說,他對沈沐風的公司沒興趣。其實我知道,他是在等許朝陽回來。

兩年後,我接到哥哥的電話,說許朝陽回來了。我回國跟他們見面。

那天,所有人都到齊了,一起吃個飯。

席間,許朝陽眉飛色舞的講述那兩年遇到的驚險故事,我看見哥哥就那麽看著他,微笑著聽著。

最後,鄭昊問,朝陽,你還走嗎?

許朝陽說,不走了,舍不得走了。

然後,我看見哥哥在桌下拉起了他的手。

我突然醒悟了,我為什麽沒有辦法介入兩人之間,因為那之間從來沒有任何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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