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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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6-21 20:40:29 字數:9063

女人頷首:“真是想不到修羅也會被這小丫頭收服。”

“你又如何?”靳月道。

玫瑰笑:“她沒有跟我說實話。”

靳月等著她的下文。

“你能幫她嗎?”玫瑰看著靳月。

“竭盡所能。”

玫瑰欣慰的笑著,半晌才道:“知道我怎麽認識她的嗎?”

靳月知道玫瑰要講故事,而他也有點好奇,南宮晴川是怎麽讓門中神秘的玫瑰改變的。如果說修羅是無堅不摧的利刃,那麽玫瑰就是絲線,看似柔軟的絲線必要的時候絕對不次於利刃的殺傷力。

“那時我早就調查好,獅會在那個地點出現,而且我也知道她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所以我就安排了一切……”

南宮晴川剛剛解決完在這個城市的一個師叔,還好一切順利,可以說這次的任務圓滿完成,本來是心情愉快的要回租的房子,可是就是不讓她太清閑——

“你們幹什麽……你、你們找錯人了……”顫抖的女聲。

“有什麽關系,跟我們去玩玩嘛!”兩個猥褻的男人纏著一個柔弱的女人。

南宮晴川嘆了口氣,在猶豫著,是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呢還是立刻英雌救美的沖上去。基於現在已是午夜時分,估計不會再有什麽人路過這條偏僻的巷子,那她好像沒什麽選擇,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打抱不平!這就是習武之人的悲哀嗎?不能像一個普通的弱質女流一樣,臉色蒼白的逃走;畢竟會武而不救人,會被人罵死的。唉,不就是學了點功夫嘛,怎麽老受歧視呢?!

“餵,兩位雖然今晚月色不錯,清風襲人,但是這個時間,你們是不是也該睡覺了。”南宮晴川涼涼的道,沒等那兩個人反應上來,飛快的揮掌,啪啪兩下助他們愉快的進入夢鄉。

“你沒事吧。”南宮晴川望著紮進自己懷裏顫抖不已的嬌軀,愛憐地摟住,她好像嚇壞了。

玫瑰把頭埋在南宮晴川的懷裏,知道自己的這步棋走對了,唇不自覺陰冷的勾了起來,手中倏地出現一把薄而窄的匕首,往前輕輕一推,目標——南宮晴川的心臟。

南宮晴川摟著瑟瑟發抖的身體,想好好的安撫一下,霍地,懷中的人身上迸發出一股殺氣,南宮晴川本能的一動,可身體被懷裏人控制在墻邊沒有多餘的回旋餘地。

差一點,玫瑰皺眉,就離心臟差一點。玫瑰想繼續二次攻擊,可南宮晴川圈住她的手臂有力的收縮著,把玫瑰摟得更緊。

“想和我同歸於盡還是疼痛讓你無處發洩。”玫瑰在南宮晴川懷裏不屑的擡起頭,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匕首經過長年累月的藥物浸泡,傷人後可以帶來令人窒息的疼痛。哼,玫瑰心中冷哼一聲,所謂神乎其神的獅不也就是個普通人,受了傷還不是和正常人反應一樣,痛苦的蜷縮著。

霍地,玫瑰呆住了,南宮晴川的眼中不是難耐的痛苦,而是、而是無限的愛憐。

“不、這個不屬於你。”南宮晴川用力的摟緊玫瑰,喃喃的道,“這麽好的人生,為什麽要放棄呢?”藥性發作,南宮晴川的眼神彌散,“如此清澈的一雙眼,這匕首不屬於你。”

玫瑰楞楞的看著南宮晴川,南宮晴川努力的保持著清醒,可還是敵不過藥物帶來的巨痛,神智越來越沈淪,“不要再這樣做,有什麽可以直接來找我報仇,不要、不要再這樣做,這樣以後真的需要幫助,就……就沒、沒人來幫你了……”雙手一松,身體慢慢滑落。

玫瑰穩穩的扶住昏厥的南宮晴川,看著殷紅一片的衣服,風涼涼的吹過,無痕……

靳月笑著:“她就是這麽個人,什麽時候都能歪想。”

“是啊。可愛的女生。”玫瑰也笑,“好了,我不打擾她了,替我跟她說再見。”推開窗。

“她好像很怕你,為什麽?”靳月問出一直困惑他的問題。

“這、你還是問她比較好。”玫瑰狡黠的笑,轉眼消失在窗外。

“你怎麽會這麽沒警覺性,不知道那是玫瑰?”靳月毫不意外的在廚房找到吃得不亦樂乎的南宮晴川。

南宮晴川灌了口飲料順氣:“她易容了啊。”聳聳肩,知道玫瑰已經跟靳月說了他們相識的過程,“我當然沒認出來。”

“那為什麽你這麽怕她?”靳月完全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南宮晴川瞪著靳月,有誰會信堂堂的修羅現在會變成這副模樣:“你可不知道她有多愛哭,那次是她幫我療的傷,天哪。早知道,我寧可傷重去死,我也不要被她魔音穿耳。”南宮晴川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不自覺的搓搓手臂,“我在她那住了六天,我整整被折磨了六天啊六天——”南宮晴川哀嚎著,“我從來沒這麽痛苦過,以前受傷僅僅是身體的,跟她那次是精神折磨啊——”

“你也會怕女人哭。”靳月好笑的道。

“你不知道她哭得有多無辜,好似我欠她什麽、有多對不起她似的。一雙飽含著熱淚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你,天——”南宮晴川猛的仰頭把剩餘的飲料都灌進嘴裏好壓驚,“明明是她傷我啊——唉,冤死我了——”

靳月笑著,打量著眼前怪叫的南宮晴川,有個問題,他沒有問出來,那就是,你到達極限之後會怎麽樣?靳月不想問,也不想知道答案,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去承受那時的南宮晴川,勇氣,是的。修羅靳月第一次問自己,他有勇氣嗎?

“獅,有時間出來談談嗎?”話筒中平和的男中音。

“好。”南宮晴川笑,問清了地方,抓起衣服出門。

“坐。”卓塵道。

“師叔。”南宮晴川笑著,坐在對面,據她的資料來看,卓塵可是信佛的人,這些年也沒見他有什麽行動,他不是已經放棄了嗎?怎麽今天還會突然找上她?

“想找你來談談。”卓塵平靜的看著南宮晴川。

“洗耳恭聽。”南宮晴川笑。

“你果然不簡單。”突然卓塵冒出這麽一句。

“謬讚了。”南宮晴川淡笑。

卓塵沈默半晌,專註的打量著南宮晴川,淡然的笑容,清澈的眼眸。一切看起來那麽的平凡而又平靜,可……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困擾著他,卓塵皺了皺眉。

“這麽多年你覺得你做得怎麽樣?”卓塵直視南宮晴川的雙眸,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

“有一天過一天。”南宮晴川笑,很無賴的笑。

“沒想過結局?”卓塵根本不信她的推脫之詞。

“結局?”南宮晴川回味著這個令她日夜思索的詞,“我只知道,結局不是我一個人能寫成的。”

“你的事,我知道。”卓塵道,“你以為你可以把所有的人都解決?”

“是。”南宮晴川笑,笑得那麽無所謂,那麽勢在必得。

卓塵蹙眉:“一個人最好別太狂妄。”

“有嗎?”懶散的語調絲毫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卓塵眼中寒光乍現。

“解決本門裏的人……”南宮晴川輕松的笑著,絲毫不受卓塵的寒冽氣勢的影響,“讓他們都服服帖帖,不再想著報仇,不再想著要拿本門的藥……”雙手一拍,“這就是我要做的。”皮皮的笑,“你說我清楚嗎?師叔。”

“你有什麽資格?”

南宮晴川一楞,旋即笑開了,“師叔,你很健忘啊。”南宮晴川無謂的笑著,“目前來說本門的王就是我。”

雖然在笑,可一種自然天成的威嚴破身而出,不是淩厲的迫人心扉的寒意,亦不是侵人身心的陰森。卓塵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壓迫著,不知道所為何來,只是明白,南宮晴川自有她當王的本錢。

“您想找我談什麽?”南宮晴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卓塵,“是想說,這麽多年,我傷了不少師叔伯和同門師兄弟嗎?還是想說,我做的事毫無意義?要不就是不知道我在幹什麽?”

“都不是。”卓塵喝了口水道。

“我想也是。”突然朗爽的笑聲自南宮晴川口中逸出,“我料想卓師叔也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你自私!”卓塵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就打斷南宮晴川的笑聲。

“哦?怎麽說?”南宮晴川挑眉等著卓塵的下文。

“你把這些事情都攔下,你以為你很偉大。”卓塵冷哼一聲,“你別忘了,一切的事都是因我師父而起,門裏人想報覆的也僅僅是我師父、你的師祖。你攔下來算什麽?”

南宮晴川並不說話,只是以眼神示意卓塵繼續說下去。

“他們心裏也許沒有那麽多的恨,只是想去找他們的師父討個說法。師父也許也想親自來面對自己以前所犯下的錯誤。”

南宮晴川直了直腰看著卓塵:“我沒有給他們機會?”

卓塵不答,眼神裏早已表明他的意思。

“意思是我錯了。”南宮晴川若有所思的道,“我在操控著大家,其實事情本來很簡單,卻被我弄覆雜了?”南宮晴川歪著頭想了想,“我把自己的意識強加給了他們?”

卓塵冷淡的看著南宮晴川。

南宮晴川也專註的凝視著卓塵:“我錯了?”南宮晴川在自我反思。

“師叔,聽說您信佛?”霍地南宮晴川冒出來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卓塵不解的看著他:“有什麽問題?”

“可戒葷腥?”南宮晴川道。

“當然。”

“看來除了沒有剃度,生活完全跟佛門弟子一樣?”南宮晴川笑著。

“是。”卓塵看著南宮晴川,不知她在想什麽。

“那好。”南宮晴川笑道,“是否曾經去寺廟拜佛?”

“這是自然。”

“據我所知,您還是個很虔誠的人,曾經遍訪名川古剎。”

“你知道得很清楚。”卓塵打量著南宮晴川。

“當然,我有作功課。”南宮晴川笑道,“師叔,你不覺得你這麽多年來的信佛禮佛是個錯誤嗎?”

“什麽意思?”卓塵皺眉,“你說我心不誠?”

“那倒不是。”南宮晴川笑著擺手,“只是覺得,你所謂的信佛只是一場鬧劇而已。”

“你……”卓塵一臉的不悅。

“佛家有雲,眾生平等。”南宮晴川沒等卓塵說完,就兀自道,“師叔,不知我說的可對?”

“在佛的眼中,一切生靈都是平等的。”一提到佛祖,卓塵是一臉的虔誠。

“那好,我有一點不明,請師叔指點一二。”南宮晴川笑著,“那為什麽要修建寺廟?”

“自然是為了讓世人有一個地方好聆聽佛祖的教誨。”

“既然眾生平等,為什麽佛祖要讓世人來參拜他?”南宮晴川看了一眼楞住的卓塵繼續道,“既然終生平等,為什麽要砍伐樹木去修建寺廟,把活生生的樹木鋸斷、雕刻,去建宣稱一切平等的寺廟?”南宮晴川笑道,“這一切不是太可笑了?”

“樹又不是生物?”

“不是生物?”南宮晴川睨一眼卓塵,“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生物,你怎麽知道他沒有感情,沒有知覺?就因為他無法告訴你嗎?你錯了,他有說,只是你聽不懂而已。樹木一直在努力的生活著,成長、茂盛、雕零。”

“而拜佛的人呢?去寺廟乞求的是什麽?發財、順利、健康……其實還不都是在自私的希望佛祖滿足他們的yu望,而還願時呢?不都是要說什麽重塑金身。金子?這對於佛祖來說有什麽意義?難不成西方世界也要用到金子?這在無欲無求的佛祖面前是多麽可笑的行徑!佛家弟子戒葷腥,只是吃素。可笑,只是註重動物的感受,完全不顧植物的生命,他們也是會疼的。說什麽不傷性命,你敢保證你喝的水裏沒有微小的、肉眼看不到的生物?”

“你、你……”卓塵看著南宮晴川,“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沒有佛祖?”

“不,我相信世界上還是有佛的。”南宮晴川笑道,“只是世人的理解錯了,把佛的形象歪曲了。”南宮晴川幽幽的道,“世間萬物要生存必定會有殺戮,不管是食肉或是食草,這一切都是自然法則,沒有誰能改變。我所說的佛是人們心中的一種信念——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既然這麽說,按你的理論,所有的信佛人都不要吃飯了?”卓塵嘲笑的道。

“你錯了。”南宮晴川笑道,“我的意思僅僅是除了維持生命必須的殺戮外,不要為了自己的其他無關緊要的yu望輕賤生命。”

卓塵低頭沈思著,半晌擡起頭看著南宮晴川:“你多大了?”

“22。”晴川笑道。

“怎麽想的?”

“沒什麽,只是多站在對方那面想一想,好多事情就都能理解了。”

卓塵長出一口氣:“今天找你來真是此行非虛。”

“還好。”南宮晴川笑著。

“能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卓塵鄭重的道。

“會知道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一切結束的那天,我想做什麽你也就知道了。”南宮晴川迷離的眼看著窗外,“快到那天了。”收回目光對著卓塵皮皮的笑,“師叔,請我吃飯嗎?”

“好,我等著。”卓塵也笑,輕松的笑,“想吃什麽,師叔請你。”

“肯德基!”南宮晴川高聲的喊了出來。

卓塵立馬傻眼,直到他坐在肯德基餐廳好一會兒也還是回不過神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托盤,兩個辣腿堡、一個大薯條、一杯大可樂、一杯白水、一盒蛋撻、兩對雞翅、兩個聖代外加眼前吃得不亦樂乎的晴川。

“為什麽?”卓塵仿佛依舊在夢裏。

“什麽為什麽?”南宮晴川奇怪的道,“我吃肯德基有什麽問題嗎?”

“有……一點……”被南宮晴川一瞪立馬收回到嘴邊的話,“你自己吃得了這麽多?”除了那杯白水是給他的,剩下的所有東西都是南宮晴川買來吃的,她的理由是既然卓塵不沾葷腥那她也不好破壞,白水一杯剛剛好。

“還好。”晴川努力的咬著漢堡,“我身體一不好的時候就會多吃。”

“身體不好?”卓塵伸手搭住南宮晴川的脈。

南宮晴川絲毫不意外,本門的人不會醫術才奇怪呢,在島上受了大傷小傷師祖是從來不管的,有本事想活著就自己想法治。

“你……”

“傷得很奇怪!”南宮晴川喝了一大口飲料,沖下梗在喉嚨裏的漢堡接口道,“不用大驚小怪的,習慣了就好。”

“沒人幫你治嗎?”

“有啊。”晴川舀著聖代,“公主!”

“公主?!”

“哦,靳月。”南宮晴川吐吐舌,沒辦法在家喊習慣了,“你不會不知道他吧。”公主在門裏可是風光一時,大放異彩的人物。

“修羅?”卓塵回憶著,“他在幫你?”

“恩。”南宮晴川開心的笑,別誤會,她開心不是因為公主在幫她,而是因為她正在吃的第二個漢堡。

“你叫他公主?”卓塵不可思議的道。如果他的記憶沒錯,修羅靳月可是一個冷血陰戾的人,在靳月小的時候已經在門裏小有名氣,靳月師父完全是倚重靳月,只要是他師父想要的東西,就沒有靳月弄不來的;只要是他師父想辦的事情,靳月絕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直接”的方法辦到。所到之處,必是陰風陣陣。如果只是靳月厲害並沒什麽可怕的,要知道他的師父可是門裏有名的“能人”,當初敢多次反抗師祖並且還能活到現在的畢竟只有他一人而已。故此門裏的人都稱靳月為修羅。前段時間靳月突然反起他的師父,沒人知道他師父現在何處,也沒人知道他師父現在是生是死,更沒有人知道靳月現在的行蹤。想不到,卓塵看了看南宮晴川,靳月竟然在幫她,而且,關系看來很好……

“你不簡單。”半晌卓塵幽幽的開口。

“還好啦。”南宮晴川頑皮的笑著,“什麽叫不簡單,又有誰簡單呢?”看似自言自語的話,卻像一記猛錘擊向卓塵的心扉。

“你……”卓塵專註的凝視著眼前這個吃得不亦樂乎的小女生,“你活著嗎?”聲音極其的輕,極其的慢,在喧鬧的餐廳裏,很快就被各種嘈雜的聲音所覆蓋。

對面的晴川目光流轉,回給他一個溫和的笑,顯然她是聽見了。

卓塵望著南宮晴川那毫不吝嗇的笑顏,一時恍惚,這笑看起來單純無比,卻又讓人覺得她好似蘊涵了無數的深意。有什麽呢?卓塵思忖著,好像一處無法探知的深谷,無論在崖邊怎樣的向下張望,可總是會被彌漫的雲霧所阻隔,而不能一窺她真正的面目。

“好飽。”南宮晴川拿餐巾紙擦了擦嘴,“想什麽呢,師叔?”手在卓塵面前晃著。

“沒什麽。”卓塵淡然道。

“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南宮晴川笑著,“謝謝你請我吃飯。”起身,“師叔,再見。”揮揮手,下樓。

“回去也好。”卓塵夢囈似的喃喃道。

而正在下樓的南宮晴川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回到家,上樓倚在床頭,抄起電話——

“你好……”

“看來電顯。”沒等沈梅說完,南宮晴川就接了下去。

“哦、哦……”話筒裏傳來沈梅的聲音,“我沒看嘛,什麽事啊?”

“沒什麽,只是想跟你鄭重的說聲對不起。”

“你怎麽了?沒事吧?”沈梅焦急的道。

“沒事……”南宮晴川捏了捏話筒,“只是覺得自己以前太鹵莽了,有點對不起你。”

“天哪!你真沒事吧?”

“沒事。”

“那你怎麽……”

“沒什麽,只是今天去見了一個人。”

“你怎麽樣了?”沈梅關心的問。

“我沒事,只是和他談談。”

“你真沒事?”沈梅不放心的問。

“沒事,放心吧。”南宮晴川笑,“對了……”扯到別的話題,不想再談論。

和沈梅東拉西扯的閑聊了會兒,掛上電話,躺在床上思索著卓師叔的話,確實有道理,她確實也很自私。唉,可是,一切都沒有辦法停下來,一切事情都已經發展起來,她沒有能力讓時光倒流,也就只好按著自己設定的路線走下去,至於終點——未知!

“大師兄,你們幹什麽去了?”南宮晴川上下打量著剛才外面回來的師兄弟。

“逛街。”南宮晴緣淡淡的道。

“逛街?”南宮晴川冷笑一聲,指著墻上的表,“晚上十一點了,哪家商場開得這麽晚?”

“你怎麽知道沒有商場關門晚啊?”南宮晴峽嬉笑著,拿杯水灌了一大口,癱坐在沙發上,“那些商家為了營業額可是很下本的。”一仰頭喝幹杯裏的水,噙著一抹頑皮的笑對南宮晴川眨眼睛。

“那你們還逛了一整天?”

“當然了。”南宮晴陽隨手拿起個蘋果,一邊啃著一邊道,“總要看看、比較比較哪家的東西便宜吧。”

“對了,有個師兄好像要在道上混是嗎?”南宮晴川道。

“恩,你說他啊!”南宮晴陽想了想道,“我早搞定了!”

“搞定了?!”南宮晴川疑惑的道,“你又去和人打架?!”

“餵、把你師兄想成什麽人了!”南宮晴陽不滿的抗議著,“我可是和平主義者!放心,我和他是很和平的解決的!”嬉笑著,“我們經過友好協商已經達成一致意向!”

“很晚了。我睡覺去了。”南宮晴川翻了翻白眼無奈的道,知道大師兄又開始犯病了,當精神患者發病時還是不要理他為妙,所以她轉身上樓。

“老大!”南宮晴峽咳嗽一聲以喚起南宮晴陽的註意,“把人打到樹上去掛著,這也叫友好協商?!”

“你很閑啊?!”南宮晴陽斜睨著南宮晴峽壞笑著道。

“哈哈……沒、沒有啊,挺忙的!”南宮晴峽幹笑著。

“老大,你說……”南宮晴峽面色一正以眼神詢問南宮晴陽。

“希望不會。”南宮晴陽望著樓梯喃喃道。

“有什麽她會察覺不到?”南宮晴緣扔下一句話,回房。

南宮晴陽在南宮晴緣身後默然的搖了搖頭,一只手附在南宮晴陽的肩上,回頭,是南宮晴峽難得嚴肅的臉:“老大,別擔心。二師兄會自己走出來的。”

“唉……”南宮晴陽嘆了口氣,“小時候就看得出來老二喜歡丫頭。”仰頭伸了個懶腰,“算了,感情的事還是要靠自己,別人也幫不上忙。”

“至少溫志安是真心愛著晴川的。”南宮晴峽皮皮的笑,“這樣也不會出什麽麻煩。”

“唉……”南宮晴陽拍額又是一聲長嘆,“我怎麽這麽不省心啊……”

“也是,晴川也太可恨了……”南宮晴峽一副氣憤填膺的樣子。

“你就讓我省心?”南宮晴陽看著吊兒郎當的南宮晴峽,嘴角還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老大,要是沒什麽事我先回房睡了……”南宮晴峽咽了口唾沫,訕笑著步步後退,腦子裏飛快的旋轉著自己幹過的事情,老大不會知道吧……不會吧……他也僅僅出手一次,才打兩拳而已,老大不會這麽精明吧?

“小師弟,何必這麽著急去睡呢?”南宮晴陽諂媚的抓住南宮晴峽的手,“來,告訴師兄,那個功夫是怎麽練的?好讓師兄我也長長見識。”

“師兄……”南宮晴峽暗用內力想掙脫南宮晴陽的桎梏,可南宮晴陽的手好似粘住了一般,任憑南宮晴峽怎麽用力也都無濟於事,“師兄、這個、這個……你要知道,我可是你師弟、你、你不能……不能對我怎麽樣……對吧……”南宮晴峽可憐兮兮磕磕巴巴的道,希望大師兄能突然善心大發不會對他怎麽樣。早知道對付那個要去道上混的人時,他就不出手了,唉……衰到家了!

“哎呀,師弟,你怎麽說呢?你可是我親師弟啊!我能把你怎麽樣?”南宮晴陽極其誇張的笑道。

“才怪。”南宮晴峽心裏嘀咕了一句,不過他可沒膽真說出來。

“老四。”霍地,南宮晴陽聲音一正雙眼炯炯的註視著晴峽,“那種武功太歹毒,你不許再練!”

“老大……”

南宮晴陽比了個手勢,阻止南宮晴峽再說下去:“不能練,你身體根本吃不消。”一直緊抓著南宮晴峽手腕的手放了下來,“不許再練!”

南宮晴峽認真的回視著南宮晴陽的雙眸,半晌,鄭重的點頭。

“氣死我了。”南宮晴川回到臥室拿起大靠枕拼命的打著床。

“怎麽了?”溫志安不露聲色的把靠枕拿走,摟住南宮晴川怕她不小心傷到自己,“誰又欺負我們芯了,來告訴我,我去扁他啊!”

“唔……”南宮晴川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溫志安的衣服,顯然還是在生氣進行中。

“這是誰呀?把我老婆欺負成這樣。”溫志安輕輕的拍著南宮晴川的背幫她順氣,“看我怎麽治他。”

“師兄弟他們啦……”南宮晴川嘟著嘴。

“大哥他們?”溫志安想了想,“他們怎麽了?”

“他們去逛街?”說著南宮晴川又使勁拽了溫志安的衣角一下,“哼,當我白癡啊!”

“逛街?”溫志安笑了,“大哥他們又去忙門裏的事?”

“就這樣才討厭。”南宮晴川不開心的道,“我不想他們太累嘛……”

溫志安溫和的笑著,揉了揉南宮晴川的頭發:“他們也是這麽想的。”

晴川沈默不語,半晌,才擡頭看著溫志安:“安,我是不是很笨?為什麽不把事情早點結束,為什麽還要師兄弟跟著忙呢?”

“該打!”溫志安笑著,可笑容裏有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是啊。”南宮晴川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是該打,怎麽可以這麽想呢?他們都是我的親人,都想幫我分擔這一切。我怎麽可以這樣想呢?”霍地,擡起頭看著溫志安,“安,我真的不想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真的!”

“他們一樣,大家都一樣。”溫志安笑著把南宮晴川摟緊。

南宮晴川被溫志安緊緊的摟在懷裏,不見溫志安臉上莫名覆雜的笑——寵愛、不舍、憐惜、心痛……以及深深的無奈……

“演了、演了……”南宮晴川開心的沖到電視機前興奮的坐好,眼巴巴的盯著電視,最近她可是狂迷《武林外傳》裏的白展堂。

“呵呵……”一看到電視畫面裏出現的白展堂南宮晴川就莫名的傻笑,一副花癡像!

溫志安在旁邊瞇著眼看著屏幕上的白展堂,真是不明白自己的老婆怎麽會這麽喜歡看他。

“誒,那個白展堂有什麽好看的?”楚鏈飛壞笑著問南宮晴川,而眼睛一眨不眨的註視著溫志安臉上的表情變化。

“盜聖啊!多帥。”一副崇拜相。

溫志安不善的打量著那個“盜聖”。

楚鏈飛悶笑:“就因為這個?”

“人家還很有幽默感,而且也很男人啊!”

溫志安俊朗的臉突然間黑了一半,我不幽默,還是我不男人?

楚鏈飛忍笑,用手捂著肚子,勉強直著腰拍拍溫志安的肩:“你、你們慢慢看啊……我先回房了……”說什麽也不能當著溫志安的面笑出來,雖然溫志安平時看起來是很“無害”的類型,可要是發起脾氣來,哼哼……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看著溫志安越來越黑的臉色,還是先溜為妙。

“芯,吃薯片嗎?”溫志安狠狠的瞪楚鏈飛一眼,回過頭柔聲問著南宮晴川。

“沒空啦。”南宮晴川依舊把註意力放在屏幕上,“看完再吃。”

霍地,溫志安的眼中兇光逼現,直射屏幕上的白展堂,這個男人有什麽好!

“噗……”南宮晴峽一口水噴到地上,大笑出聲,“我受不了了!”快步走到溫志安身邊,把溫志安的身子板正,好與他面對面,“你吃什麽醋啊?!”

“我沒有!”溫志安彈開南宮晴峽搭在他肩上的手,垂著眼低吼。

“吵什麽吵,我看電視呢!”南宮晴川低叱著,連頭都沒轉一下。

“還沒有?”南宮晴峽嘲笑的道,“那剛才是誰這麽狠毒的瞪一個電視裏的人?難道你跟電視有仇?”

“小點聲,芯看電視呢!”溫志安低聲道,“你管我。”說完,直直的走到廚房拿起一杯冰水灌了下去。

“你也真可以,這樣的醋也吃。”南宮晴峽嬉笑著,溫志安一個足以殺人的眼神直直的射過來,成功的讓南宮晴峽閉上了嘴,“我看我還是上樓好了。”

溫志安把杯子重重地放到餐桌上,長出一口氣,不禁苦笑一下,他在跟一個電視吃什麽醋?!

“我帶孩子去外面轉轉。”邵華抱著娃娃道。

“不要。”南宮晴川扭回頭,“一會兒我看完電視,我帶他們出去。”

“為什麽?”邵華奇怪的道。

“因為他們是我生的!”南宮晴川不講理的道。

不到一天的工夫,全家就都知道溫志安莫名大吃飛醋的事,也就在轉天晚上出現了這麽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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