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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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毅站在花灑下, 仰著頭。

忽然響起門口的動靜,他稍稍側頭,就看到周清穿著內衣褲, 開門進來。

她輕輕靠在門背上,粉唇微啟, 近乎透明的絲質物根本遮不到什麽,粉紅小點清晰的弓著。

傅毅的目光深而沈, 這女人真的不是妖精麽?

周清盯著花灑下的人, 小步子朝他走去,她垂下目光,不可控制的地方像即將脫韁的兇獸,叫人心驚膽戰。

傅毅反手將溫度轉向熱,熱氣很快從花灑噴出, 周清走了進來……

花灑瞬間打濕了她的身體, 傅毅難耐的將人一把推到瓷磚上,手下一用力,直接將那可憐的已然透明的布料, 撕了。

夏林在來的路上,就仔細的想過, 隊長找的嫂子不是乖巧的小家碧玉,就啃噬是善解人意的閨秀。

他呆呆看著和隊長十指交叉的周清,整個人有些恍惚。

仿佛一瞬間就能回到,這姐徒手抓蛇的場面。

“周清姐……你真行。”夏林乘著傅毅去洗手間, 對周清比了個大拇指。“當初你走的時候我就看你兩不對勁。”

周清喝了一口啤酒, 啤酒是冰的,瓶身都是水汽,她從紙巾盒抽了一張紙擦了擦手上的水汽, 嗤笑道:“哪兒不對勁啊?”

夏林說:“就暧昧唄,你瞅隊長那眼神,跟要吃了他一樣。誒?你們不會在蒙羅維亞就好上了吧?”

他瞇起眼睛,打量道。

周清看了眼回來的傅毅,拿起啤酒說:“你問他。”

傅毅坐下,從她手裏拿走冰啤酒,又把邊上剛才倒好的溫檸檬水遞給她,“問什麽?”

周清微微皺起眉。

她半夜起來去廁所換女人的那個東西,回來捂著肚子翻來覆去,後半夜才睡,現在還喝冰啤酒。傅毅沒打算在這種事上慣著她。

下巴點了下水杯,示意她喝。

夏林沒察覺他們的氛圍,說:“問……”

“問你什麽時候開始動心的。”

周清突然把話頭截住,拿起那杯水,沖傅毅挑釁的挑了挑眉頭:“問你呢。”

傅毅舔了舔門牙,睥著她。

夏林幹咳一聲,一攤手:“兩位,別虐我了,請你們把我當個人好不?”

熱騰騰的菜陸續上來,還有一盤餃子。

“我想起來,周清姐,你走了之後不是還讓人給我們送了給養麽?李哥當時感動的來找我們要你的電話呢。李哥你還記得吧?就是張羅這給你包餃子吃的那個。”

周清其實不太記得人了,但記得那頓餃子,所以離開後才找人去送了些物資去,

夏林說著夾起一個白菜餡餃子塞進嘴裏,“我當時還後悔說忘了留個電話,後來他去問我們副隊長還有隊長,都沒有人留你電話,結果他還失落了好幾天呢。這我們才知道,他這是動了春心哈哈哈。”

這事兒周清還真不知道,她看了看傅毅,撐著下巴說:“是嗎?我居然忘了給傅隊長留電話?”

傅毅自若的給她夾了一塊肉:“吃肉。”

周清:“哦。”

“你這次來上城做什麽的?”傅毅沒看身邊的目光,擡頭問夏林。

夏林喝了口酒,說:“我表妹在上城讀書,這兩天住院呢,我姨身體不好我媽就讓我來照顧兩天。一會兒吃完,我就得回醫院。”

傅毅點頭:“需要幫忙就開口。”

夏林說:“不用,沒大事。”

周清隨口問:“你妹在哪個醫院?”

“上城二院。”

……

吃完飯,三人順著街道往前走了一會兒。

“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了,但我真的為你們高興,你兩都是很好的人。”夏林對著二人說完,摸了摸後腦勺:“那行,我就先走了。”

“夏林。”

夏林回頭:“誒。”

周清把手機遞給他說:“留電話。”

夏林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接過手機,開心笑道:“好嘞。”

和夏林在路口分開,沒回去開車,傅毅牽著周清在行人道漫無目的的走著,清風徐徐,頭頂時而有一兩片葉子飄到腳底下,仿佛連路上的車都慢了下來。

周清吸了一口氣,是舒適的。

傅毅將人往身邊拉了下,沒讓她踩進那個小坑,他說:“走路專心點。”

周清說:“你不是在嗎?”

傅毅就沒話說了。

……

‘砰——!’

轟然一聲巨響,連帶著地面都在輕微震動。

傅毅下意識攥緊周清的手,把她固在身邊,他目光淩厲的看向側前方,那裏濃煙滾滾,有很多人的喊聲、哭聲、尖叫聲。

二人視線短暫交匯了一秒。

他們朝事發地走去,傅毅拿出手機打119,周清打120。

往前十米遠,周圍圍了很多人,他們從人群粗粗看了一眼,便清楚的看到濃煙從一樓鋪面滾出,依稀還能看到裏面的塌陷,以及燃燒的明火。

這條街月初剛劃進道路改造的拆遷項目裏,整條街都是矮民房,基本沒有人了。

而出事的這間是一個老式的二層老房,一樓做鋪面二樓居住,現在整個樓都呈傾斜狀,十分危險。

“有沒有人啊,救救我的小孩啊,救命啊。”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從店鋪裏傳出。

“人還活著。”

“怎麽還有孩子?”

“說是今天來搬東西的,孤兒寡母來的,太倒黴了。”

有個漢子蠢蠢欲動想上去,被身邊人拉住:“別逞強!萬一你進去再塌了或者再爆炸怎麽辦?等消防員來吧!”

“求求你們救我的孩子……”裏頭的女人聲音微弱了很多,周圍人都在焦急的議論,或者打電話。

傅毅把周清帶到路邊,低頭說:“你待在這兒。”

周清心頭一跳,捏住他的手腕:“這兒離消防隊很近。”

五分鐘內,消防車一定能趕到。

“我就過去看一下。”傅毅拍了拍她的手,“你就在這兒,別靠太近。”

說完,他移開周清的手,轉身扒開人群。

周清站在原地沒有動,指腹間還有男人肌膚的粗糲感,她從人頭的縫隙裏,看到一個高挑的人影裹著一個什麽沖了進去。

她移開視線,沈默的坐到花壇邊的石臺上,伸手從口袋裏摸出煙。

火苗有些抖,但她還是熟練且順利的點燃。

她安靜的吸煙,仿佛聽不到耳畔的嘈雜。

周清微仰著頭,朝著明朗的天空吐出一長串煙霧,忽然,‘轟——’的一聲響,人群嘩然驚叫,下意識朝外圍退了幾步,濃濃的煙帶著飛天的塵土蔓延開……

她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半支煙像逃命似得從她發涼的指尖滾到地上。

“出來了!太好了!”

“晚一分鐘,就要出大事了!”

“真是好人啊……”

“是見義勇為的英雄。”

傅毅沒有回應人群的熱呼,他的視線看向原先周清的方向,那裏沒有人影,他剛要走,救護車旁的護士叫住他:“你手臂燒傷了好大一塊,給你做一下冷處理吧。”

他心神不屬的回答說:“不用。”

說完,朝人群外張望,一面拿出手機給周清打電話,剛打通就看到人群外的花壇邊坐著的人。

掛了電話,傅毅走過去,坐在周清身邊。

剛才和他說話的護士拿著碘酒和紗布追了過來,遞給他說:“你這塊還挺嚴重的,要是感染是要出大事情,這碘酒對燒傷管不了多少用,你必須去醫院處理一下。”

傅毅接過,點頭:“謝謝。”

“記得去醫院啊,這兒離我們二院很近的。”護士軟糯又堅持的說,說完看了眼他身邊抽著煙,臉色淡漠的女人,特意對傅毅說:“你是個英雄!”

周清煩躁的吐出一口煙,倏然站起身,扭頭就走。

……

傅毅眼疾手快兩步追上周清,拉過她的手,就這樣跟在她身邊,但並不說話。

不知是不是風有些大的關系,她的手有些涼,傅毅緊了緊。

他也不知道說什麽,或許也需要一點時間平覆下心緒。

剛才就差幾秒時間,他就會跟那對母子一並壓在廢墟裏,死裏逃生的事他從前常遇到,但這一次卻不一樣,身後坍塌的那一瞬間他無比感恩。

也無比後怕。

因為,有人在這裏等他。

走了一會兒,周清突然停下步子。她靜了片刻,低頭去看傅毅的手。

傅毅說:“沒事,就擦了點皮。”

拳頭大的傷口,有些血肉模糊,周圍還有小泡,周清一言不發的拿過他手裏捏著的碘酒和紗布,然後抓著他的手,面無表情的把碘酒倒了下去。

傅毅咬了下牙,筋骨和血管往外爆了暫短幾秒鐘,他低頭望著周清的臉,說:“生氣了?”

周清紗布把他的傷口裹了一圈,平靜道:“我知道你會進去。”

“下次,下下次你還是會進去,就算可能會死,你還是會。”

如果是往常,他會斬釘截鐵的說,是。因為這是他該承擔的責任。

但傅毅沒吱聲,他感覺到了她的不安,他抓著她。

良久,周清說:“去醫院吧。”

傅毅看了她一會兒,應道:“好。” -

從醫院出來,傅毅被叫去了局裏,周清獨自回了家。

進了玄關,周清走到白色花架邊,望著上面擺著的那個透明花瓶,忽然一瞬間,她撫著心口,精神似快要崩潰一般,通紅著眼,滑坐到地上。

喘不過氣。

周清的心口急促的起伏著。

她喘著氣縮在地板上,渾身都在輕輕發抖,腦中不停閃過一個畫面——向南陽和周俊鵬,他們渾身是血的躺在甲板上。

下一個畫面,她仿佛聽到爆炸聲,在轉眼她看到傅毅血淋淋的臉。

這一瞬間,意志徹底的崩潰。

她拼命從地上爬起來,從包裏拿了藥,顫著送進了嘴裏。

她的情緒並沒有平覆的趨勢,甚至愈演愈烈,她焦躁的將手握成拳頭,指甲扣進肉裏也不覺得疼。

‘砰——’周清無意識的將手裏的東西砸了出去。

藥瓶砸到墻壁上,裏頭的藥滾了一地。

周清失魂落魄的抱著頭,沒有用,她沒有好,她的病沒有好。

不會好了。

……

她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被人包裹起來,像寒冬裏出現的暖陽,她冰冷的身軀有了一絲溫度。

她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周清貪心的想要抓緊。

忽然間,一個黑色身影鉆進她的夢裏,他朝她走來,他站在她面前笑著看她,他的笑容很溫暖,像春日。

周清突然紅了眼,想伸手抓住,但又好似知道抓不住。

她喊了他一聲。

傅毅看了眼床上的人,轉身走出房門,輕輕關上。

走到客廳,他望著地上的藥片沈默了片刻,然後蹲下身一顆一顆撿起來,起身時,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瓶上。

他知道裏面有一塊碎玻璃片。

這次他看把上面的字母看的更仔細。

XNY。

向南陽。

是周清剛才夢裏喊得那個人。

傅毅面色平靜的把花瓶拿起來,若無其事的放回了架子上,就像什麽也沒看到那樣。

周末。

周清接到謝寧的電話,問她許家的事。

她其實也從陌微和蔡文鈺那裏聽到一些傳聞,許家得罪了大人物,非常巧合的是,這事兒是陌翰的生日之後開始的。

謝寧懷疑是誰在幫她,可她沒那麽自戀。

周清掛完電話,看了眼通話記錄,除了剛才謝寧的,就是這幾天陌微打來的,再往下她一眼看到和傅毅的通話記錄。

三天前的記錄。

他們三天沒有任何聯系。

……

那天醒來的時候看到床櫃邊的水,她就知道是傅毅來了。

走出房間,傅毅就坐在沙發上,頭微微後仰閉著眼睛,嘴唇周圍有一圈淡青色。

她走近看了一會兒,俯身摸了摸他的臉,指腹在他淡青色的胡渣上輕輕劃過,有些微的紮手。

傅毅睜眼的那個瞬間,她看到了很覆雜的情緒。

傅毅凝著她,喊她:“周清。”

“嗯?”

他看了她好半晌,隔了半分鐘,才抓著她的手往下拿,從沙發上站起身將那片碎玻璃放到茶幾上。

她看著碎片上的三個字母,一句話沒說。

藥丸上的糖衣一旦撕掉,就只剩下現實的苦味兒。

傅毅臨走時,跟她說:“周清,有件事你需要理清楚,我到底是誰。”

……

突來的門鈴聲,把周清從短促的記憶裏拉了回來。

她狠狠揉了揉眉心,去開門。

陌微進門,看到她的樣子整個人楞住,“你生病了?”

她整個臉色白的嚇人,眼底的烏青格外清晰,陌微忙拉著人朝屋裏去。

“怎麽回事啊?不發燒啊。”陌微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周清搖頭,疲倦的掙開手坐到沙發上,把剛才沒來得及點的煙點了。

陌微:“清清,你到底怎麽了啊?”

周清從她微弱的哭音裏一下回神,眼睛亮了一些:“沒事,就是想通一些事情,需要點時間。”

陌微蹲到她身邊:“什麽事啊?”

周清低頭看著她,默了片刻,說:“他們都說我瘋了,謝寧也說我瘋了,我一直不肯承認。前幾天我突然想明白,微微,我可能真的瘋了。”

陌微有些驚慌的抓著她的手,聲音有些抖:“你沒有,你只是暫時忘不了,你會好起來的!他們都是胡說的!你別嚇我啊?你到底怎麽了啊?傅毅呢?把傅毅叫來。”

她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手機,卻發現手動不了。

周清按著她的手,目光平淡:“離開的人永遠不會回來,我想清楚了,他是傅毅,不是向南陽。”

“那不是很好嗎?你分得清,

說明你喜歡的是傅毅這個人,這是好事啊。”

“那如果有一天傅毅也離開呢?難道我再去找代替他的人嗎?”

陌微怔住,一時不知說什麽,她好像能理解周清說的話,又好像不能理解。

周清靠著沙發,輕聲說:“我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瘋下去了。”

屋子裏彌漫著糖醋的味道。

周清知道肯定不是陌微,她從沙發上坐起身,看著廚房裏男人忙碌的背影,恍惚了一陣。

十幾分鐘後,她坐在桌前,輕輕攪著碗裏的粥:“你怎麽來了?”

傅毅沒解釋,說:“不想吃菜就喝點粥,菜留著晚上還可以吃。”

周清:“傅毅。”

她很正式的叫了他一聲。

傅毅擡頭,等著她說話。

周清說垂著眉眼,認真的盯著碗裏的粥,聲音輕的連她自己都不一定聽得清說:“你以後不要再管我了。”

有半分鐘,傅毅沒說話。

“說清楚點。”傅毅沈了沈氣,隱忍著:“是不要管了,還是不要見了?”

不知是聽到哪個字,周清睫毛抖了一下。

周清攪著粥,沒什麽力氣:“你不是知道了嗎?”

傅毅點了根煙,吸著臉頰,極淡的笑了一聲:“我讓你想清楚,這就是你想清楚後的答案是嗎?周清,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說話!”

他的憤怒都在語氣裏,煙在手裏是抖得。

周清疲累的擡起頭,隔著淡淡的煙霧看了他片刻,仿佛連手腳都有些發軟。她說:“傅毅。”

開了口,但還是什麽也沒說。

粥涼了。

煙在他手裏早就燒到了頭。

傅毅看起來已經平靜下來,平靜的讓周清心生惶恐。

“周清,你到底有沒有心?”

“沒有。”她說話時,冷漠的像個木偶。

傅毅盯著她,氣的不輕:“你她媽再說一遍?”

周清擡頭,說:“我沒有。”

傅毅咬著牙,隔了半響,點頭,他丟了煙頭,一言不發的朝玄關走去。

門打開。

“周清。”傅毅聲音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像變調的音,“我不會再找你,再也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推個自己的預收

《穿進前男友身體後,我笑了》

#男朋友提分手後,我控制了他的身體#

欒萊正在看到網上一段采訪。

記者問女明星:一覺醒來發現身份互換,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麽?

女明星:打f機

欒萊聽完呵呵一笑。

身體內傳來都易鍥危險的警告:你給我關了!

欒萊乖乖關了,然後開始解褲頭。

都易鍥:爸爸我錯了,我態度有問題,有話好說,你別亂來!!!

其他名字《一切都亂來》、《跪下,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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