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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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是個瘋的, 你知道嗎?”

整個酒店都被優雅的樂聲環繞著。

大廳外洋洋灑灑也有幾堆人在低聲交流。傅毅淡淡的睨著姚倩,像是沒有聽清,毫無反應。

姚倩不可置信道:“你早就知道?”

傅毅漠然的從她錯愕的臉上移開視線, 望向廳內。

一個工作人員突然快步從廳內走出來,手放在耳麥上, 有些急促:

“我這兒沒看到陌總。”

姚倩直直盯著傅毅,唇瓣一動, 還沒來得及再開口, 面前的身影已經一個箭步越過她,走了。

……

洗手間的走廊圍著一些人,已經有服務員趕來清場。

往裏走,洗手間地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看的傅毅心頭直跳。

他掃開攔他的服務員, 幾步朝前, 擠開人群。

鮮紅的血在公共洗手臺上濺的到處都是,花瓶還在周清手裏。

許宗雲捂著頭,鮮紅的液體在他半張臉上落下幾條痕跡, 讓他表情看向周清的表情更加猙獰。

周清冷冷看著他:“道歉。”

“道歉?你他媽打傷了我,我道歉?我哪句說錯了?不是你克死了人?還是你沒有精神病?”許宗雲冷笑。

‘砰’的一聲。

周清面無表情的將手裏的白色花瓶砸在洗手臺上, 玻璃和瓷磚猝然發出清脆攝人的響聲,玻璃花瓶像四散逃離一樣,碎了一地。

她捏著破碎的瓶口,像個固執的幼童:“道歉。”

也許周清的表情過於兇狠, 許宗雲竟然無意識朝後退了一小步, 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擋在了周清面前,將她和他的視線隔開。

“看到了吧?周清就是個瘋的!”這話, 是對周清面前的傅毅說的。

傅毅凝著周清發紅的眸子,抓著她拿著碎瓶的手,沈聲說:“周清,給我。”

他微微俯身,低頭,看到她右肩上幾個深紫色的手印,眸光冷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像哄孩子一樣,說:“聽話。”

周清泛紅的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她沒松手。

許宗雲側頭,見謝寧和幾個陌家人走近,心裏有了底,火氣也燒的更旺,喊道:“謝總,你這個繼女可真是了不起。”

他好似一瞬間失去了所有風度。

“害死一個兩個還不罷休,現在是還要殺人啊?我剛才有沒有說錯,謝寧你應該最有發言權吧?!誰找了她這麽個神經病,誰他媽就活該倒黴!”

許宗雲說完最後一句的瞬間,傅毅猝不及防轉身,一拳打了下去。

“再說一句,你試試。”

許宗雲摔在地上,捂著臉,擡頭怒瞪著傅毅,嘴裏的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氣,可不知怎麽的,對上傅毅的眼神,莫名其妙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傅毅會回頭去看周清,沒耐心去哄,反手一用力,掰開周清的手,將那半截瓶口扔在了地上。

拉著人就走。

謝寧和陌翰幾個聞訊趕來的人,已經站在門口。

陌翰上前正要詢問周清情況,就聽地上的許宗雲道:“報警,我要報警!我會讓你身敗名裂!你給我等著!”

傅毅扭頭,森然的睇了他一眼:“我等著。”

……

許宗雲被人從地上扶起,他看了眼謝寧沈沈的臉。“這事兒沒完!”

謝寧沒說話,面無表情。

陌翰從周清身影回神,他朝邊上人使了使眼色:“扶許總去休息室。”

許宗雲甩開面前的人,問:“報警了嗎?”

見沒有人回答,他看向陌翰:“陌少爺,人是你請來的,這事兒不是想就這麽算了吧?”

陌翰面色淡了些,回答說:“小許總還是先包紮吧,留疤就不好看了。”

他的小字,吐的極重。

許宗雲被扶往休息室,謝寧悄然從人群退出,身邊的張秘書也跟了出去。

謝寧:“你現在就去辦。”

張秘書點頭:“放心,剛才就已經把東西發出去了,他要正想鬧大不見得誰占便宜。”

聞言,謝寧緊繃的神色稍稍松懈,張秘書見她朝大廳外看了眼,問:“我看那個男孩子挺護著她的,應該沒事。”

謝寧擡眸瞪了他一眼:“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麽關系?”

張秘書點點頭,沒再多嘴。

周清的臉側靠著座椅,望著窗外一瞬而逝的街景。

她一言不發,傅毅也沒開口,好像沒什麽也沒有發生,他們只是簡單的參加晚宴會然後回家。

又隔了很久。

紅燈。

傅毅扭頭看身邊安靜的女人,她微瞇著眼,臉色白蒼蒼的,嫣紅的唇成了臉上唯一的彩色。手卷成拳頭,輕輕貼在腿上。

像一只入睡後依舊對萬物生出忌憚的動物。

‘周清是個瘋的,你知道嗎?’

傅毅擡手,將壓在周清睫毛上的一縷碎發拿開,她受驚一般,睫毛輕輕顫了顫。

後方車輛催促般鳴了兩聲,傅毅收回周清臉上的目光,望向前頭的路。

……

到地方。

打開副駕車門,解了安全帶,傅毅的掌心穿過周清的背脊和腿彎,將人從車裏抱起。

周清靠在他心口,睜開眸子。

“傅毅。”

傅毅低頭看她,“嗯?”

周清平靜的說:“他不讓我走,把我推撞到水臺上。”

仿佛是在解釋,又或者是再平常不過的抱怨。

傅毅動作微頓,低聲安撫:“我知道,你保護自己,沒有錯。”

進了屋。

他將周清放到床上,周清沒松手,在他懷裏語意不明的說:“傅毅,我控制不住。”

傅毅靜了一秒,說:“嗯,我也沒控制好。”

周清知道他一定明白她原本的意思。她雙手搭著他的肩,借著他俯身的姿勢突然直起身,跪在床邊。

他沒穿西裝外套,裏頭只有繃緊的白襯衣。

周清卷著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喉結,又臉貼著臉,在他耳邊咬了他一口:“做嗎?”

傅毅身體一僵,香軟的熱息像召喚他的魔法。

他稍用力托著她的背脊往身前提,捏著周清的下巴,低頭深吻。

手機在震動。

孤零零的,沒有人理會它。

之前礙眼的禮服款式,成了助益,傅毅拉下禮服,蜜桃似得尤物跳出,在他的眼底輕輕顫動,傅毅面色微變,毫無抵抗力可言。

春潮沒有停歇。

一次又一次。

周清卷著身子已經精疲力盡的睡去,傅毅從浴室出來擦幹身上的水珠,又把周清濕漉漉的發尾擦了擦。

床櫃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傅毅看了一眼,陌微。

想了想,他走到屋外接了起來。

那頭,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如周清描述那般,像只咋呼的鳥:“你怎麽才接電話?我在往你那裏趕了,你有沒有受傷啊?清清,你怎麽不說話?!”

傅毅:“……她睡了。”陌微:“……傅毅?”

傅毅:“嗯。”

陌微默了默,拍了下開車的人示意往回開,又問:“她怎麽樣?”

傅毅沒出聲。

陌微說:“她只是……還沒有完全過去,你能明白吧?他們都是瞎說的!”她其實很想說,讓他不要聽了別人的話,她家清清是世上最好的人。

傅毅淡聲道:“我知道。”

那頭靜了靜。陌微輕聲說:“謝謝。”

傅毅坐到沙發上,點了一只煙,回答說:“沒必要,我也不是為你。”

陌微笑:“那你跟她說一聲,我明天去。”

“嗯。”

傅毅掛斷電話,昏暗裏看不清他吐出的煙。

夜色還不算厚重,城市裏的夜燈足夠明亮,但似乎也很難照進這棟高樓。

尤其,這裏是二十三樓。

他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隔了片刻,翻出通話記錄。

響了兩秒,那頭就接了。“這稀奇事兒是越來越多了,這是你這個月給我打的第二個電話了。”

那邊響起餐盤動靜,不難聽出是在吃早餐。

“說吧,一大早吹的什麽風?”

傅毅:“AI.L許家,你熟嗎?”

“算不上,他家那老頭子還算上路,每年和會他們簽幾個單子。”

傅毅問:“多大的單子?”

“過兩天就有個游樂園的項目要簽,五千加吧,你問這幹什麽?他家出什麽事兒了?”

傅毅說:“撤單對你會有影響嗎?”

“當然沒……”那頭稍稍安靜,語氣也收了些調侃,“怎麽了?你什麽時候和他們有交集了?”

傅毅沒說話。

電話裏的人說:“事兒好辦,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但你得讓我告訴哥,他們怎麽招你了?”

傅毅說:“謝了。”

這就是不想說了,對面也沒強求,無奈道:“行吧,不問了。”

他又說:“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了,總念叨你,你沒空出國,沒事的時候給他打打視頻吧。”

“好。”

隔了幾秒。

“家裏天黑了吧?”

傅毅站起身走到陽臺,望著遠處的華燈:“挺亮的。”

“昨天給媽打電話,她說爸最近頭不太舒服,你也抽空回去看看。”

“好。”傅毅默了默,說:“哥。”

“嗯?”

“自己註意。”

“行啊,長大了,知道關心……”

傅毅從耳邊拿下手機,掛了。

……

沈澤看著被迫掛斷的手機,失笑的搖了搖頭。

從小到大,他這個弟弟就是個不愛說話的,跟爹一個德行。

他放下手裏的刀叉,對邊上的馮特助說:“你去查查,出什麽事兒了。”

“好的。”

……

只二十分鐘,沈澤對生日宴上的事就已經很清楚了。

他望著照片裏的漂亮女人。

“上次華偉那餐廳給他騰的vip包廂,也是為了這女人吧?”

“是的,需要查一下嗎?”馮特助問。

沈澤搖頭:“這小子護短得很,要知道我背後查他女人,會咬我的。算了,他也不是心裏沒數的人。”

他頓了頓,點開照片後的視頻,看了幾秒,平淡的眸子漸漸卷起一絲冷光:“我這弟弟要強,主意大,自記事兒起,就沒找家裏辦過事兒。”

沈澤挑起眼尾,露出裏頭淩厲,他慢悠悠說:“這事兒你得好好辦,親自辦。”

“明白,您放心吧。”

馮特助看到這條視頻的時候,就已經把和許家馬上要簽約的項目停了,他們總裁說他這弟弟護短,可但凡跟過老爺子和總裁的人都知道……

這家人,就沒有不護短的。

周清醒的很早,外頭的天才剛剛亮。

身邊男人的呼吸略沈,如有實質,每一息都能落在人的心上。

傅毅的五官屬於剛硬那種,但現在頭發從前額垂下,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柔和起來。

她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鼻尖,因為打擾,傅毅不悅的擰了下眉頭。

周清卻沒有收手的意思,剛要再動手,便對上了傅毅那雙黑漆漆的眼睛。

下一秒,傅毅已經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腿上抵著的東西像一只脫韁的野獸,正虎視眈眈。

周清勾了勾唇,腿不經意般輕蹭而過,傅毅悶哼一聲,眼底一暗低頭咬住了她。

……

幾十分鐘後,周清靠在傅毅胸口,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他隱隱起伏的胸腔。

周清問:“昨天為什麽會動手?”

傅毅摸著她的頭發,說:“不是說了?沒控制住。”

“警察是不能隨便動手的,這是紀律。”周清說:“這是你說的。”

傅毅哼笑一聲:“嗯,犯紀律了唄。”

外頭有輕輕的再吹,世界正在從寧靜中緩慢的覆蘇,周清的聲音很輕卻又格外的清楚。

“我不該讓你去。”

她沒有忘記,傅毅是在利比裏亞連抽根煙都在乎紀律的人。

許宗雲不是省油的燈,連陌翰都說他手段陰險,現在,他身邊還有個姚倩。她在局裏呆過,肯定知道刀子往哪裏插最有效,知道把這事兒捅給誰最有用。

她的手滑到他腰間,輕輕抱著,沒出聲。

傅毅低頭看她,但看不清她的神情。

“怎麽?又想跟我撇清關系?”

周清擡頭,下意識否認道:“我什麽時候跟你撇清關系了?”

傅毅挑了挑眉頭,說道:“上次在商場說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周清一怔,又馬上鎮定自若的錯開他的視線,恰時邊上的手機震了,她從傅毅身上離開:“接個電話。”

人要溜,傅毅一把將人拖了回來。

周清按了接聽,已經來不及收手,只能趴在傅毅身上:“餵。”

“我就知道你醒了,昨天到底怎麽回事啊?”

周清把情況大概說了一遍,“你不用來……嗯……”傅毅的手在她身體梭巡,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弱點。

她咬著唇緩緩沈下急促的氣息。

陌微難得的敏銳:“你怎麽了?”

周清瞪了傅毅一眼,軟軟道:“……沒。”

她被傅毅挑撥的沒了說話的心思,正準備掛電話,那頭忽然又猶豫的開口道:“還有件事兒……你今天還沒看消息吧?”

聽她語氣認真了,周清也回了些神。“什麽?”

陌微說:“昨天宴會的事被人傳網上去了,這事兒你最好讓傅毅看看,不過你也不要急,現在是已經壓下來了。但我哥說傅毅身份特殊,有可能還是會有影響。”

……

電話掛斷,周清把陌微發的消息掃了一遍。

第一條微博照片裏,是她和許宗雲對峙的畫面。

盡管許宗雲臉上有血跡,但鏡子裏她右肩有明顯的淤青,拿著花瓶的樣子像一只防備的兔子,下面有女權大v轉發,底下評論風向大多在她這邊。

最後,她點開最後的那條幾秒的短視頻,沒有其他,顯然是被刻意剪過的,因為只有傅毅動手的那幾秒鐘。

熱評和剛才截然相反,甚至有人曝光了他的職業。

周清臉色越看越冷,寬厚的手掌突然將屏幕罩住:“別看了。”

周清看傅毅,敏銳的問:“你已經知道了?”

傅毅從她手裏拿走手機,隨意看了眼然後丟到旁邊,“猜到的。”

當時圍著的人不少,如果有人趁機拍照也不奇怪。

周清面無表情抽開他的手,起身,開衣櫃,拿衣服,一氣呵成。

傅毅撿起內褲套上,撐著床一個翻身跳下床,捏住周清的手:“去哪兒?”

“別管我!”

周清甩開他的手,和她平日的冷淡沈靜完全不同,她有些急躁甚至有些失控,像剎車瞬間失靈一樣。

傅毅捏緊她的手,用力制止。

“周清!”傅毅吼了她一聲。

空氣裏瞬間靜了,只剩下周清並不平靜的呼吸。

樓底下忽然竄出一聲車鳴,短暫的刺穿了安靜的大樓。

傅毅的手穿進她的頭發,托在她腦後,用力的望進她的眼睛裏:“你沒有連累我,不關你的事。”

他說的是真的,打許宗雲那一拳不是出於本能,他可以控制,也可以忍下,只是當時看著周清青紫的手臂,紅透的眼睛,還有發抖的手。

他沒想忍。

周清顫了顫,傅毅將她朝身前按去,摸著她的頭,平緩的說:“周清,你沒有錯,你是個好姑娘。”

她的身體並沒有完全松懈,周清伸手抱著他,夢魘般道:“我不是。”

傅毅低頭親了下周清的頭頂,說:“我能處理,相信我。”

事情過去幾天。

晚餐時間,陌家人正在一起用餐。

陌父說:“最近許家的生意先不要急著接了。”

陌翰擦了擦嘴,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昨天和李家伯伯碰面商量新地的事,他點了我一句,說許家是得罪了人,讓咱拉緊自己繩子省得被許家連累。”

陌父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弱肉強食,是商場不變的道理,但和做人一樣,你要是太囂張,就可能和現在的許家一樣,連得罪了誰都不知道。”

陌微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聽了半天,最後放下筷子,“許家要倒黴了?那不是活該嘛,但你們說清楚點,到底哪個能人這麽厲害連李伯伯都這麽敬重?”

剛才犀利的眼神,此刻對著寶貝女兒便立即軟了下來。

陌父:“這些事說了你也不知道。”

陌微朝對面人眨了眨眼,接到信號的陌翰,無奈一笑,說:“爸,您跟我們說說,以後我們心裏也有數。”

陌父哪能沒看到他二人的交流,笑了笑說:“一個爺爺輩的老人了,80時代他就掌握著上城的經濟,上城和潞城很多企業都是靠他扶起來的。你說厲不厲害?”

陌微歪了歪頭,疑惑道:“那是誰啊?”

陌父擦完嘴,顯然不打算再細說下去,站起身說:“這都是猜測,趕緊吃,微微的節目要播了吧?一會兒來客廳大家一起看。”

“……哦。”陌微擡頭:“說你呢,趕緊吃。”

陌翰隔空敲了下她的腦袋:“說你。”

陌微翻了個白眼:“多大了,幼稚。”

陌翰:“……”

他低頭繼續吃飯,腦子裏卻將他爸的話又過了一遍,說起來許家好像是從生日宴之後,就開始陸續出事。

但話說回來,這個時候,許家應該也沒心思再和周家為難了。

也算好事,

……

萬裏之外。

明亮的歐式辦公室外,響起輕緩的敲門聲。

這是馮特助第二次敲門入內。

“沈總,五個小時到了,還讓他等嗎?”

沈澤仰頭靠著座椅,睥著他說:“這麽快?”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算起來,外面的人已經等了足足十二個小時。

馮特助提醒道:“您一個小時後和麥瑟爾先生有一個碰面會。”

沈澤說:“嗯。”

見人應完又重新低下頭,馮特助就明白了。

秘書室外侯客椅上的男人站起身,上前迎上走來的馮特助,說:“馮特助怎麽樣?沈總還在忙嗎?什麽時候能見我?”

馮特助說:“不好意思許先生,沈總今天可能沒空見您了。要不您明天再來。”

許宗雲臉色僵硬了一瞬,又迅速討好道:“馮特助,您要不提點我兩句?這好好的眼看著要簽合同了,怎麽就突然……我是實在想不出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馮特助低了低頭:“那許先生不如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或者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

許宗雲一怔:“不該得罪的?”

……

許宗雲失魂落魄的走出大樓,他回頭望了一眼,暗暗罵了一句。

早上下了飛機連時差都沒倒,就直接來了,等一天,居然連人影都沒見到。

這幾天接二連三被毀約,尤其沈澤這邊,是他家盈利的大頭,這事兒要不處理好,家裏老頭就不是把他罵的狗血淋頭那麽簡單了。

可他從沒有得罪過沈家的人,對他們那都是當爺伺候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就是這個瞬間,他腦海裏忽然記起什麽。

但這樣的思緒只短暫停留幾秒,就被他否了,周清要是真有這樣的靠山,那時候謝寧還會同意自己的提議?

上了車,許宗雲閉目歇了會兒,沒一會兒,想起什麽,拿起手機翻了翻。很快,他擰著眉頭問前面的秘書:“網上的視頻是誰撤下來的?”

秘書說:“您說那條打人視頻?沒人撤,是被人壓下去的,可能是周家找的人。昨天我問過您怎麽處理這兒,您直接讓我出去了。”

這幾天他都在操心大客戶流失的事,哪有心思聽這些。

許宗雲:“人家知道壓,那我的照片你們不知道想辦法壓嗎?你是吃幹飯的嗎?!”

他們發的視頻被壓了,但他被周氏倒打一耙的照片卻在首頁!

尤其還有陌微帶著粉絲轉發,說AI.L的富二代侮辱女性!抵制品牌的聲浪這幾天有發作的勢頭。

許宗雲覺得頭更疼了。

“找點粉絲多的v,把視頻重新發上去,讓網上這些傻,逼看看到底誰是受害者!制造輿論懂不懂?熱搜會不會買?這些還要我來教嗎?”

許宗雲暴躁的扯開領帶,全然沒有了平日的淡定自若。

秘書本來還想勸,畢竟這也不是張臉的事,現在其實是越低調越好,盡快把客戶拉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眼後面罵罵咧咧的人,嘆了口氣,算了,省的多挨一挨罵。

許宗雲越想越氣,“我他媽哪兒知道得罪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其實有兩萬存稿的,我這周一定能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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