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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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妙的緊繃。頓時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一步步艱難的向床位走近,扶著床沿緩緩地坐下。細白的手指抓著被子,心裏難受到了極點。

看著她坐在床邊不說話,公玉決沒有耐性的夾帶著怒氣狠狠地打開珠簾,只聽見珠子之間碰撞的聲音,有些珠子由於力度太大而落下來。央若柔驚訝的看著怒氣沖沖走來的公玉決很是害怕,他總是那樣的冰冷,隨時都可能爆發。

公玉決站定在她的面前,用冰冷的聲音“你剛才說什麽?”

感覺到他的怒氣,央若柔咬了下嘴唇膽怯的低著頭,好像是自己很對不起他一樣“我不會嫁給你的!”

“為什麽?”

微微一楞,央若柔柔聲的回答著“你是我姐姐未來的丈夫,是我未來的姐夫。更加重要的是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就已經足夠,怎麽可以娶了一個夫人還要再娶其他人。”

漸漸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公玉決用奇怪而懷疑的眼神看著一臉認真的央若柔,開始覺得她真的很傻。男人大多都是三妻四妾,再說自己已經向她表達了自己的心,她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如果說以後因為一些事情他要娶妻,她會怎麽樣。

“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我只疼你一個人就好了,你還要什麽?”公玉決認真的盯著她,只覺得自己的話一出她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但是,他還是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會傻到相信兩個人相守一輩子的誓言。只見她緊鎖著眉頭思索了一番,堅決的站起,在註視著她的公玉決完全沒有預料到她的這一動作。

央若柔生氣的看著他立刻用手猛的推他“我要的是兩個人相知相守的愛情,絕對不允許有其他人的出現的。所以,你快點走吧!”但是她卻是完全沒有料想到他簡直是一座大山一樣,不論央若柔怎麽的用力,卻完全動不了他的一分。使盡全力,央若柔認輸的放手,擡頭看了看他“你不走,我就先離開!”

看了看他依然站著不動,央若柔無奈的皺了下眉頭轉身打算繞過他,卻是被公玉決用力的抓住手臂“你這樣是不理智的舉動!”

央若柔靜靜地笑了笑,輕輕地將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掰開,意想不到是他居然沒有反抗。擡高眼睛的角度堅定地笑著“我很理智而且很清醒,我不會嫁給你的!”

看見她堅定地眼神,公玉決悶悶的說了一句“柔兒,你會後悔的!”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再看了看央若柔楞住的表情,公玉決轉身生氣的離開,靠近珠簾的時候生氣的用力將整個珠簾拽下摔落在地。

聽見地下滴滴答答的聲音,央若柔看著白色的水珠在地上滾落,有些失神。

出了房間,急速的行走,看了看大廳可以清晰的聽見裏面熱鬧的聲音。但是此時公玉決已經完全沒有了興趣,生氣的拂袖離開。

央若柔看著地上散落的水珠有些傷心,蹲下身子仔細的找尋各個角落裏的水珠。

“他怎麽可以這樣?”央若柔無奈的捧著手裏滿滿的水珠,心口開始莫名的傷心起來眼睛裏都是水霧,下一秒立刻流了下來。用袖口輕輕的拭去臉上的淚水,咬了咬嘴唇重覆著剛才強調的話語“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怎麽可以容得下其他人的進入。”

不知怎麽的滿腦的思緒都轉換著畫面,回想起了第一次在承歡樓他醉了的樣子,以及在馬車上再次吻她而且堅硬的要她回答他的問題。種種的交集都是那麽的奇怪而特別,這樣的畫面總是出現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一時的憧憬就在剛才的那一刻被抹殺掉,只是他的一句“三妻四妾”。原來他是這樣的男人,一個認同三妻四妾的說法,他是不滿足的人。央若柔難過的咬了咬嘴唇,從腰間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剛繡了開始的玉珠的腰佩,小心翼翼的攤在手裏,端詳著。

“我不該猶豫的對吧!我怎麽可以因為那幾次的相遇,他有時變換的眼神和堅定地話語而去幻想著奢望著那種美麗的愛情。我居然還傻傻的要繡這個東西,送出去一定會被取笑吧。他是我未來的姐夫,只是姐夫而已。”

看著手中的飾物,央若柔莞爾的笑了笑仿佛是對著它訴說著,亦或者是對著自己的心在說。嘆了一口氣,又將它重新的放進腰間。

“繡好之後送給巖赫哥哥好了,這樣的顏色應該也很適合他。”

“我不會嫁給他!”央若柔抓著自己胸口的項鏈暗暗地發誓,似乎那是必須要做的。水水的眼眶裏都是白色的淚花,就這麽呆呆的看著地面。

央若柔緩緩地進入大廳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註意,公玉棋興奮地小眼睛睜得大大的,期待著預想的畫面。但是看見央若柔失魂的樣子,再看看只有她一個人來不免得感覺有些奇怪。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公玉景笑瞇瞇的打量著眼前依稀是一身白紗裝扮的央若柔,她就是適合這樣的裝扮。

倒是坐在一旁的公玉冼一眼就察覺到了眼前的央若柔有些不對勁,又立刻想到剛剛公玉棋小丫頭進來時的興奮樣子,以及失蹤的公玉決。

莫非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公玉冼饒有興趣的盯著眼前失神的央若柔,仔細的盯著她。瞬間看見央若柔柔和而嬌媚的臉蛋上一雙眸子泛著白色的光,她的臉上完全沒有高興的樣子。這樣的情景更加讓觀察細微的公玉冼感興趣,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

“三少主怎麽了?”

“沒什麽!”聽到他的話,轉眼對上一雙眼睛充滿著探尋,央若柔緊張的搖了搖頭。不自然的轉身向玄衣和千絳紫的身邊走去,但是儼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玄衣奇怪的打量著緊張的央若柔,抓起她的手只感覺到莫名的冰冷。

“三少主沒有看見我大哥嗎?剛才他出去了,應該院子裏才對。剛才三少主走來的時候難道沒有遇見他?”公玉冼故意用驚訝的眼神盯著央若柔的眼睛,只見她害怕的低下了頭用微弱的聲音說著“沒有!”

“想來那個木頭是走了吧!真是小氣鬼,這樣都會被氣走。”千絳紫覺得沒有趣的嘆了口氣,心裏暗暗地不爽,就是一句話就把他氣跑了。

公玉睿不高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公玉景“景兒,去叫你大哥過來!”

“算了!其實這件事是絳紫的不對,想來決兒是生氣了。我們就不要勉強他過來一起用膳了,讓他清靜一會吧。”雀雪落勸慰的朝公玉睿和王妃遞去一個眼神,並示意已經站起來準備去找尋的公玉景坐了下來。

“絳紫,以後可不能這樣放肆的說話了。要知道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卻是萬萬說不得。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雀雪落無奈的看著一臉得意的千絳紫。

“知道了!”千絳紫完全不服氣的擠眉弄眼的看著央若柔和玄衣,開心的笑著。

倒是王妃開心的笑了笑,轉眼看了看站在玄衣和千絳紫身邊一身清麗的央若柔“柔兒,過來!”

央若柔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母親,得到允許。緩緩地走向王妃的身邊欠了一個身“王妃!”

王妃滿意的笑了笑,看著這樣舉止得體溫文爾雅的樣子,和一身清秀而溫柔的氣息她就愛不釋手。這樣的女孩子總是叫人忍不住要詢問幾句“怎麽這麽見外?你叫我伯母就好了,我很喜歡咱們柔兒呢。”看著王妃寵溺的眼神,公玉睿也開心的大笑起來“柔兒那麽乖巧,誰都喜歡。”

“這可不公平!”千絳紫倔強的搖了搖頭。

“絳紫——”雀雪落無奈的瞪了千絳紫一眼,卻引起千絳紫更加的不滿意。

“就是不公平!難道我和玄衣都不乖巧?伯父伯母不應該只誇柔兒妹妹一個啊,再說了玄衣可是你們未來的兒媳婦呢,你們只誇柔兒妹妹她會生氣的。”千絳紫調皮的沖著一旁的玄衣遞了一個“是吧!”的眼神,卻是引來玄衣狠狠的一掌。

“哎呦!”捂著手臂痛的地方,委屈的含著嘴唇幽怨的看著玄衣。

“我是在為你伸冤,恩將仇報。”

“哈哈!”看見兩個人鬥來鬥去的樣子,公玉睿開心的笑起來。

“玄衣是我們未來的兒媳婦,她的優秀我們就不說了。絳紫你這鬼丫頭,哪有搶著要別人表揚的。”

“我是提醒公玉伯伯你不要偏心嘛!”千絳紫開心的笑了笑,撓了撓頭皮。

看見大家都開心的樣子,以及一直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松開的王妃,她的眼睛了滿是母愛。央若柔內疚的咬了下嘴唇,後悔自己曾經的迷失和妄想。

“莊主!一切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用膳了。”項青進來傳喚。

“請!”雀雪落向公玉睿和王妃遞了一個眼神,大家都一起走進裏屋。

遠遠看去泛黃的夜色,火焰充斥著天空。央若柔心事重重的看著這樣莫名的天色發楞,一雙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卻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完全看不清前面的方向。潔白的

薄紗在這樣橘黃和火焰下變得尤其的特別和引人註目。。。。

直到黃昏降臨用膳結束,大家都各自離去,他一直都沒有出現,是真的生氣了還是。。。。。

“柔兒,你會後悔的!”回想起他憤怒的眼神,央若柔冷冷的打了個寒顫,用手搓揉了一下手臂。薄薄的嘴唇溫柔的上揚,馬車裏的那一幕立刻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那樣堅決而略帶冰冷的眼神,那種完全令人震撼的氣勢,他不像雀巖赫那般的溫柔,沒有第一靜恒直接而閃爍的目光,沒有公玉冼那般瞬間看透人心思的玩弄表情,亦沒有公玉景看姐姐那樣的期望和好奇。

“他到底是怎樣的人?”央若柔無奈的笑了笑,這可能是從他們兩個大鬧之後,他拂袖離去後放松的一刻。更加是在聽了千絳紫的一番話之後,她的心就更加的載滿疑問,一個常常拒絕所有女孩子的人,怎麽還會有三妻四妾的想法呢。

他到底要什麽樣的婚姻,聽到公玉景的言辭,說他是有一個有極大雄心的人,他的內心是冰冷的,完全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夠阻擋他取得天下第一的野心。野心是嗎?就單單是充滿野心的人,那為什麽要我嫁給他呢?難道像姐姐說的那樣,他娶姐姐完全是為了什麽青卓石,只是兩家聯姻的策略。

“你到底在想什麽?”央若柔出神的抱著雙腿,依偎著柱子回想著他每一次的眼神。那種不停的吸引著自己,完全移不開眼球,令自己心跳加速的眼神。

“我一定要弄明白!”央若柔暗暗的向自己命令著,一定要找機會像公玉決問清楚這件事情,她不想這樣模模糊糊的煩惱著。

“愛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就像巖赫哥哥對待玄衣姐姐,公玉景對待絳紫姐姐或者是公玉伯伯和伯母那般默契。。。。。”

“母親和父親是怎樣呢?似乎母親從未提起過父親,她不想他嗎?”央若柔纖細的手指含在嘴裏用整齊的牙齒微微的咬著,一副好奇的苦惱感。

“給我滾!”公玉決生氣的將酒杯中的酒灑向端菜的小兒身上,一雙怒紅的眼睛完全可以嚇死人。看見這樣的狀況,小兒識趣的立刻端著令公玉決不滿意的菜,緩緩的離開房間。

個個絕美秀色的女子一動不動的端坐在一旁,各個的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有幾個大膽的女子毫不畏懼的看著將一杯杯酒迅速下肚的公玉決,一個個的欣喜的笑著。

這樣的公子哥在她們的眼裏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雖然不知道一向討厭她們在身邊的公玉決為什麽這次如此反常的叫她們那麽多的女人來陪他。但是,她們更加在意的是今晚到底是誰有本事將這樣一個貴公子迷倒,乖乖的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世子——”

“閉嘴,不準說話!”剛開口說了三個字立刻被已經半醉的公玉決喝住,乖乖的閉上嘴巴端坐著。

幾個人奇怪的看著彼此,只見一雙冰冷的眼睛直直的瞪著她們“你們對三妻四妾有什麽看法?”

所有人楞楞的兩兩相望,不知道什麽情況,看著各個一副無言啞口的樣子。公玉決的氣立刻不打一處來,生氣的抓起一女子的手臂。只是輕輕的拉了一下只見她輕盈的落入他的懷裏,滿是滿足幸福的感覺,將其他人氣的直翻白眼。這樣熟練百密而無一疏的動作真不愧是訓練出來的,公玉決無奈的笑了笑“你說!”

妖媚的女子靜坐在公玉決的身上,俊俏的臉蛋上滿是粉顏色的脂粉,纖細的臂膀不安分的直往公玉決的身上游走。得意的笑容不停地向其他的姐妹投去,等了半刻仍不見回答。公玉決生氣制止住兩只不安分的手臂,嚴厲的喝止“我問你話呢,沒說叫你撒潑。”

“呵呵。。。。。。”

“決爺您別生氣!我這個妹妹就是這樣,平時不安分慣了。是吧,姐妹們?”

“是啊!呵呵。。。。。。呵呵呵。。。。。”

一群女人都掩嘴而笑,完全顧不得禮儀了。

“還有完沒完!”公玉決生氣的將本在自己懷裏的女人猛地一下推離,女子一個不留神差點碰在桌子上。幾個臨得甚近的女子連忙上前拉起她,幾個人害怕得看著一臉怒氣的公玉決半刻不敢再說什麽。

緩了緩神兒,公玉決郁悶的撓了撓腦袋無奈的看著一屋子的女人。“我真是瘋了,居然會找你們這些女人來問那個蠢問題。哼!沒什麽事情了,這裏不用你們照顧。退下吧!”

“這。。。。。。”原本沈靜在美夢中的女子,此刻變得有些恍惚,而且不認命,完全不想接受這樣的現實。

“是!”一個睿智的女孩子,看出了公玉決的煩悶伸手拉了拉她,投了一下眼神。幾個人小心翼翼的退下,垂頭喪氣的各自回房。

走到拐彎處正好遇見表演完畢的戀蝶,幾個人立刻上前訴苦“戀蝶,你怎麽會愛上這個冷血無情的公子?”

“怎麽了?”戀蝶一臉無奈的看著一行人,滿臉的猙獰,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完全不解風情!想我承歡樓的雪娟,哪個男人不敗在我的石榴裙下?”雪娟不服氣的白了一眼,嘟著眼紅的嘴唇。光看這架勢就知道她已經被折騰的不知所以,還從沒見過有男人從他的手上逃脫。

“誰叫你直接進攻的?不是說好了慢慢來嘛,就你心急。現在好了,什麽機會都沒有了。”另一個女孩子埋怨的環抱著雙臂,臉上布滿著傷心的痕跡。

“都別說了。我就說戀蝶姐姐愛上的不是一般人,他要是和來這兒的那些臭男人一樣的話,還值得咱們戀蝶姐姐愛嗎?”剛才立刻看清形勢的女孩子笑著看著戀蝶,滿眼的羨慕之情。

“是啊!”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前先將戀蝶弄得一楞一楞的,但是漸漸的聽她們的爭論立刻明白回來她們口中那個冷酷無情,不解風情的男人是公玉決。看著幾個人無奈和羨慕的樣子。戀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嗎?”

幾個人看著她害羞的神情,完全的讓人由衷的感嘆,在這樣的地方還真的難見她們之中會有人出現這樣神情。

“哎呦——瞧瞧這是怎麽了?”

“是呀!這是沖咱們撒嬌呢,還是拋媚呢?”幾個女人樂呵呵的瞧著戀蝶的摸樣。

“戀蝶姐姐!”被姐妹推聳的東倒西歪的戀蝶,不好意思的掙脫著。

“姐妹們!”看著她委屈和無奈的樣子,幾個人只好停手。只見那個聰明伶俐的女孩子笑了笑“姐姐。我覺得現在是個好機會,公玉決好像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我們是看在咱們姐妹情深的面子上才不出手,你可不要辜負我們的情意哦。”

“是啊!今晚直接拿下他,叫他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我們幫你制造氛圍,我的胭脂和香粉借你。”

“還有我尋的秘方!”雪娟壞壞的笑著。

“哦!雪娟你這個死丫頭,原來你有秘方,真是不夠意思都不告訴我們。”玉艷生氣的瞪著她,氣冒三丈。

“回來告訴你們,我們先幫戀蝶姐。”看見幾個人虎視眈眈的表情,雪娟不好意思的咬著嘴唇馬上討好。

“諒你也不敢獨吞!”

“是!嘿嘿。。。。。”雪娟掩飾著擔心的心情,心裏萬分苦楚瞞了好久的秘密現在居然一高興說漏了嘴,真是話多了惹事。

雪娟一雙大眼睛雪亮一般的盯著身邊的姐妹們,眼神穿過每一個人的臉上和眼角唯恐有一絲的差錯。那個聰敏的丫頭似雪無奈的嘆了口氣,裝著不在意“蝶兒姐姐,我們還是去準備吧!”

“是啊!我們得趕緊的,別等準備好了公玉公子又不知蹤影。”雪娟伶俐的眼神瞪得雪亮,極力的表達著不耐煩的囈語。幾個姑娘們相擁著,高興地攙扶著戀蝶回房。

玄衣安靜的呆坐著收拾著央若柔房間裏的東西,完全沒有註意央若柔的狀況,而千絳紫已經不知蹤影。左手拿著針線,右手指腹之間的水珠閃爍著絢麗的燭光和房間裏的每一處事物。小丫鬟擔憂的看著自家的主子出神的樣子,甚是擔憂。

“少主——”

這一聲呼喚固然是將失魂的人兒從思緒中拉回現實,但是也嚇了一跳。回過神兒的央若柔緊張的捂著胸口只覺得胸口深處傳來陣陣的緊痛,整個神經都繃得緊緊地不能呼吸。眼看著手中銀白的針只差一個偏移就瞬間的刺進胸前,玄衣皺褶眉頭深受奪過央若柔手中的銀針,無奈的抿了抿嘴唇。

“柔兒,你到底是怎麽了?”玄衣擔心的瞧著自己的妹妹,只覺得她最近的舉動越發的奇怪。

“我……”

看著姐姐的眼神,央若柔心中上下不是的徘徊著該如何說。瞧了半天,轉臉看了小丫鬟一眼笑了笑“你先下去!”

不明所以的丫鬟驚訝的看了看玄衣一眼,很是不相信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讓她回避。玄衣同意的點了點頭,對她擺了手勢。看著丫鬟離去,順手帶上了房門。央若柔緊張的將手裏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放回了盒子裏。

收拾好東西,一雙明亮的眸子深深的逼近玄衣的身上,弄得她一時覺得有些不舒服。央若柔小心翼翼的囈語“姐姐,你對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是什麽?”

“恩?”玄衣驚訝的盯著眼前滿眼期待的妹妹,不知她為什麽突然問這些,但還是靜靜地回答。

“那肯定不是一個好男人!人這一生只要找到和自己相知相惜的人,兩個人能相守到老就好了。如果說是一個男人卻要娶幾個老婆,那必定是件悲哀的事情,他恐怕到死都不會明白愛的真諦,只會在幾個愚蠢的女人懷裏慢慢的死去。你想想,怎麽會有那麽傻的女人願意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

聽見玄衣的回答,央若柔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想想之前直接否定公玉決的時候,雖然不是這個理由只是單純的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情。聽見玄衣的回答才慢慢的明白原來三妻四妾還有更大的傷害和悲哀。

看著央若柔越來越扭曲的眉頭,玄衣開始擔心起來“你怎麽會問這個?”

“是不是那個第一靜恒又來找你了,那個臭男人還妄想三妻四妾?他還真是有夠白癡的。”玄衣深表痛恨的表情,氣呼呼的嘆氣。

感覺到玄衣的重視和追問,央若柔不自然的笑了笑並搖了搖頭,立刻轉移話題。她可不想姐姐知道公玉決和她的事情,更不能就此讓第一靜恒背黑鍋,那叫她該身在何處。

“姐姐,你是喜歡巖赫哥哥的對不對?”

央若柔善良而溫柔的笑容笑對著安靜的玄衣,只是玄衣一下子抖了一下,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她的柔兒妹妹會問這樣的問題。

“………”

看著一下子埋著頭不說什麽的姐姐,央若柔已經明白了結果,開心的笑了起來。“那你一定要嫁給巖赫哥哥,他也喜歡你,所以你們兩個要相守一生。”看著央若柔單純而溫柔的笑容,玄衣不自然的笑了笑。

“會嗎?”

“一定會!我以後也要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和他相守一輩子。那樣該是多麽的幸福啊!”央若柔幸福的笑著,就粉嫩的臉頰上印上一絲絲的緋紅,嘴角已經上揚到了極致,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

玄衣楞楞的看著她幸福的樣子,一時間的不知道說什麽,是該說明現實來敲醒她,還還是說就讓她期盼著那無望二渺茫的事情。“難道柔兒忘了母親的吩咐,她是要嫁給巖赫的啊!”玄衣心裏擔心的呼喚著,提醒著。

“柔兒!”

央若柔回過神茫然的看著玄衣幾乎要凝結的臉頰,眼睛不停地上下眨動著。玄衣小聲的說著“柔兒是要嫁給巖赫哥哥的,難道忘了嗎?”

“可是巖赫哥哥和姐姐是互相喜歡的啊!”央若柔不明所以的皺著眉頭,之前幸福的表情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從她白嫩的臉頰上消失,只剩下蒼白而痛苦的臉,陰沈的眼神。感覺到她的不開心,玄衣後悔的低下頭,心裏滿是懊悔的酸楚。“我是不應該在柔兒面前表露自己的心的,她一定會為了成全別人而不顧自己的。”

“而且,我也不喜歡巖赫哥哥啊!我怎麽可以嫁給他,姐姐們不是說我們要爭取自己的愛情嗎?難道你要妥協嗎?”央若柔埋怨的不再看玄衣,站起身子不開心的轉身走進裏屋。

聽見她的話,玄衣的心一下子被震了一下。有些後悔和擔心,她知道柔兒是一個什麽都會多想一層的女孩子“柔兒—”

“姐姐,回去休息吧!柔兒,也要休息了……。”剛準備追上去表明自己的意思,但是聽見央若柔微弱而夾帶著濃濃的送客意思,玄衣呆呆的站在了原地,想來現在她現在一定是生氣了。轉身離開,煩悶的關上門只是看著屋子裏微弱而來回煽動的光,玄衣戀戀不舍的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感覺到整個房間裏的寧靜,央若柔才將深埋的腦袋微微的擡起,看著那光禿禿的門拱,白色的珠簾已經不在了。從而,立刻在腦海裏又呈現出公玉決那張冰冷而霸氣的臉。努力地搖了搖頭,按摩著自己的腦袋依偎在床邊逐漸安靜下來。

閉上眼睛,央若柔在心裏無奈的嘆息著“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怎麽會為了他而心煩呢?不是已經表明態度了,我怎麽會喜歡上他那樣的人呢?即使要喜歡,第一靜恒和他比起來還好,最起碼他會許誓說只愛一個人。愛情就是兩個人的,那樣的才是幸福……。。”央若柔霎時感到自己的心變得心煩氣躁,上下的跌浮不是滋味。

“咯吱——”門被輕輕的推開。

央若柔猛地睜開眼睛,但是從她的位置完全看不到是什麽人進來了。“姐姐,我真的要睡了。”

“少主,是我。”小丫鬟小聲的回答,央若柔無奈的繼續深思,將腦袋點在床楞上。小丫鬟端著盤子,看了看盤子裏的碗就知道又是什麽好的藥膳。央若柔端正身子準備著接過喝下,看見她的動作小丫鬟滿意的笑了笑,將東西遞過去看著她慢慢的飲下。

“少主,準備休息了。已經準備好了沐浴的東西,您稍等半刻。”

“恩!”央若柔點了點頭,仍然端坐在原位,等著她過來替自己將頭發放下。

公玉決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只見身邊散落著幾瓶空空的酒瓶。站在戀蝶身後的幾個姐妹們滿意的笑了笑,推了推呆楞的戀蝶。

“進去啊!就看今晚了,無論如何一定要將他拿下。既然愛他,就給他想要的一切。男人都一樣!”

“呵呵……。”

將戀蝶輕輕的推進去,幾個人壞壞的笑了笑,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一身水紅色的紗衣,玲瓏有致的臉龐白嫩而透亮;清晰可見的鎖骨,柔和修長的頸項將整個精致的臉蛋襯托的美麗絕倫。緩緩地向前,牡丹秀色的修鞋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動,靈動的水紅色紗裙靈活的擺動著,仿佛是一直蝴蝶不停地飛舞,更像是一直柔美的舞蹈。

站立在公玉決的身旁,戀蝶緊張的戳揉著手指,水潤透亮的嘴唇因為光而更加的刺眼,眼睛裏滿是幸福的花。只是公玉決一動不動的趴在桌子上,歪倒的酒杯流淌著白色的酒色,順著桌子上華麗的錦緞緩緩地流下,直到撞擊地面發出那微弱的聲音。

戀蝶愛戀的眼神鎖定著眼前的男人,緩緩地坐在他的旁邊,伸手撩起擋在他眼前的頭發,只看見他濃密的眉毛是那麽的莊嚴而冰冷。

細細端詳著不敢驚動他,戀蝶不舍得順著他臉龐的輪廓,用細嫩的指腹緩緩地下滑,撫摸著這份真實感。相識以來,這是唯一一次那麽近距離的看著他。戀蝶深感滿足的眼睛中噙滿淚水,輕輕的眨下眼睛,淚水就伸著眼角流下,就連長長地睫毛上也沾滿。

“恩——”公玉決不自然的動了一下,戀蝶擔心的提起心。下一刻,只見他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不像喝醉的人。

手立刻抽回,緊緊地抓著衣裙,大大的咽了下口水。戀蝶緊張的瞇著嘴唇,眼睛不敢眨一下,看著他那明亮而寒冷的眼睛。只是下一刻他卻笑了,擡起沈重的腦袋,端坐起來看著眼前的人。

“你怎麽在這裏?”聽到他溫柔的聲音,戀蝶的胸口完全是要窒息的感覺。

看著她呆滯的樣子,公玉決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拒絕我,是欲擒故縱把戲嗎?”

“啊?”戀蝶驚訝的喊了一聲,立刻又抿起嘴唇不在說什麽。心裏卻是疑問重重,但是答案卻立刻浮現在她的腦海裏,他認錯人了。但是,現在她比較想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三妻四妾有什麽問題?我身邊所有的女人都沒有一個反對,只有你。只要我心裏只有你一個,只寵你一個還不行嗎?”

“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你是想以此來引起我的註意是嗎?所有的女人,就算是第一靜都不曾有,你知道嗎?”

公玉決手舞足蹈的比劃著,戀蝶傷心的拉著他的衣袖阻止他站起來。但是,立刻被他強有力的手臂擋開,在房間裏遙遙晃晃的走動著。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那麽的生氣,但是也充滿著不舍的愛戀。他愛上別人了!

看著他的背影,戀蝶的眼淚更加的凝重,緩緩地流滿臉頰。“原來他有喜歡的女人了,今天不高興是因為她。她到底是怎樣的女人?”戀蝶苦苦的笑著,看著他青墨色的背影在自己的眼裏搖搖晃晃。

“我不在乎!”戀蝶大聲的說了一句,緩緩地站起身子向公玉決的面前走去,只見公玉決呆楞著看著她緩緩地走來。

牢牢地抱緊他,戀蝶滿意的笑著依偎在他的懷裏,覺得其實想要幸福很簡單。仍然迷迷糊糊的公玉決不明所以的呆站著,感覺到他的不自然,戀蝶笑了笑。心裏清楚地告誡自己,絕對不要當任何女人的替身。

“我愛你!”

“我知道你會有很多比我好一百倍的女人,何況我只是承歡樓的一個妓女,怎麽都不會配得上你這個公玉王府的世子。但是,戀蝶只想在您不開心的時候陪著你,看著你。你知道嗎?我不在乎你擁有多少女人,不在乎什麽三妻四妾。”眼淚不停地順著臉頰流下,戀蝶痛苦的咬著嘴唇。

“您要了我吧!”

公玉決猛然的搖著沈重的頭,透著微弱的光線看清眼前的人。感覺到不對勁,立刻迅速的推開她。看著她滿眼的痛苦和濕了滿臉的淚水,立刻臉上附上冰冷的防衛線。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公子!”

戀蝶堅決的喊住他,阻止他離開“戀蝶是心甘情願的!”

公玉決完全沒有停住腳步,只是在打開門的那一刻留下一句“可是,我不願意!”立刻急速的離開。

看著空蕩蕩的門,戀蝶傷心的手扶著桌角,緩緩地坐下來。

“可是,我的心卻留在你那裏,收不回來了。”看著燈紅酒綠的房間,戀蝶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已經隨著他開門說的那句話瞬間的消失。現在的她只覺得什麽都是那麽的無情,她的遭遇是那麽的不公平,她的姻緣又是那麽的傷人。為什麽有些人可以是千金大小姐,而她卻要被人丟棄在青樓這種骯臟而毫無人性的地獄。

緩慢的走在王府的院子裏,被深夜的冷風吹的清醒了一些,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再走幾步就看見了一棵樹,公玉決自我嘲笑的搖了搖頭“我是瘋了,怎麽總是逃不過你的手掌心?”

靜思了片刻,心裏傳來嚴重的撞擊“你就那麽沒用,居然會有你公玉王府世子得不到的女人,猶豫不振不是你的作風。”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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