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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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女主原來是腐女的那一刻,樊遠腦子裏想了很多。

比如,之前女主攛掇自己和高隋買同一款式的衣服和靴子,再比如,挑選房間時,她總把相鄰的兩間安排給他們倆,還有莫名其妙漲起來的好感度,難道也是因為她腦補了什麽不正常的畫面?

他痛心疾首道:“小五,原來我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給yy了!”

小五安慰他道:“叮,說不定女主是年下控。”

樊遠聽了果然就好多了,以前他對是攻還是受沒什麽感覺,因為那時候他堅信自己是直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一直被顏睿欺壓,反攻之路茫茫無望,被人當成上面那一個,他會有一種心理上的快感。

樊遠一擡眼便看到姑蘇墨良一臉忐忑,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他勉強柔和了神色,道:“蕭兄的主意不錯,只用來道歉實在太可惜了,如果用來討好心儀的姑娘家,想必也能事半功倍。”

姑蘇墨良聽他這麽一說,略顯羞澀道:“沐遠,你當真是這麽想的?”

樊遠認真地點點頭,他放下手中的竹筷,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玫瑰花叢中折下一支,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他本就容顏嬌美,嘴角帶著淺笑更是美得令人心驚,比他手中盛放的玫瑰還要奪目。

姑蘇墨良已經看得入迷,耳邊卻聽樊遠輕笑著說道:“他日我遇到喜歡的女子,倒是可以借鑒一下蕭兄的法子。”

他一下子臉色慘白,喃喃重覆道:“喜歡的………女子………”

樊遠仿若未覺般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闖蕩江湖總有乏了、累了的那一天,到那時,便尋一個兩情相悅之人,遠離江湖紛爭,去過閑雲野鶴的自在日子。”

姑蘇墨良忽然走近他,抓住他的手腕,急切道:“和你兩情相悅之人,未必是,未必是………”未必是女子。

樊遠睜大眼眸看他,好似在耐心等著他的下文,只是姑蘇墨良面對這樣一雙全然善意的眼眸,如何說得出那樣有悖人倫的話,民間雖有男風之說,卻極少拿到場面上來說道,他不知道自己一旦說出口,是否會遭到對方的輕視甚至是厭惡。

姑蘇墨良的反應全在樊遠的意料之中,世家大族的公子從小接受的教育,使得他性格中習慣性地瞻前顧後,做不到孤註一擲,哪怕一時腦熱做出這樣的瘋狂舉動,等那陣情緒過去,他會顧忌的也就更多了。

何況樊遠已經表達得很明白了,他從未想過和男子共度一生,姑蘇墨良如果依舊不顧一切地表白心跡,只會讓他自己難堪。

這邊兩人心懷鬼胎,那邊主屋已經鬧得雞飛狗跳,姑蘇墨良作為老太爺最器重的兒孫,平時沒少被人嫉妒,只是他一直表現得很優異,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此番這般離經叛道,自然有人迫不及待去主屋給他上眼藥水。

姑蘇老太爺癱瘓在床,聽了那些添油加醋的描述,氣得火冒三丈,當即怒道:“把那個不肖子孫帶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是不是想要反了天了!還有那個白沐遠也一並帶來,我倒要看看,他是長得什麽狐媚樣,膽敢勾引我姑蘇懿的孫子!”

※※※

樊遠得知自己被人當成了狐貍精,陰沈著臉,默不作聲跟著姑蘇墨良一道去了主屋。

姑蘇小公子當然知道是自己連累了人家,也很內疚,一路上不時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爺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會為難你的。”

樊遠覺得他安慰的話一點分量都沒有,現在的問題並不是他爺爺是通情達理還是無理取鬧,問題是他準備怎麽跟眾人解釋今天這件事啊!

雖然自己已經表明了態度,但是姑蘇小公子似乎還沒死心,要是他公開出櫃,直接把老爺子氣死了,那就好玩了。

女主的醫術再高超也用不上了,氣死祖父,姑蘇墨良會被抓起來浸豬籠的,而他自己麽,要是顏睿趕不及回來救他,八成是亂棍打死的下場。

#沒錯,這就是殘酷的江湖!#

#我說我什麽都沒做你們信嗎:)#

#蕭兄,你把我害慘了你造嗎/(ㄒoㄒ)/~~#

姑蘇墨良見他越發消沈,很是心疼,他忽然轉身將樊遠摟在懷裏,在他耳邊輕聲卻決然道:“我擺宴席只是跟你道歉,是爺爺他們誤會了,待會不管其他人說什麽,你都只管當做耳旁風,我會把一切解釋清楚的。”

這是要迷途知返的意思?終於聽到了滿意的答覆,樊遠終於放下心來,只要姑蘇小公子不再作妖,姑蘇老太爺那裏要蒙混過關其實很容易。

不過,這家夥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把他抱得這麽緊?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啊!

他原本想要推開姑蘇墨良,卻從他眼中讀出了對自己的疼惜,覺得既尷尬又內疚,算了算了,抱一下又不會缺斤少兩,隨他去吧。

“白兄,姑蘇兄,你們介素唔唔………”

雖然女主眼疾手快,及時堵住了男主脫口而出的話,然而樊遠和姑蘇已經聽到了他的呼聲,雙雙轉過臉看向這邊,下一刻兩人齊齊後退了兩大步。

姑蘇:“真是太令人羞澀了!”

樊遠:“真特麽曰了狗了!”

高隋瞪著眼還沒回過神來,顯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而蕭紫筠卻很激動,眼睛滴溜溜在他們兩人之間轉,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幾乎閃瞎了樊遠的狗眼,也不知道她腦子裏正上演著一出怎樣的愛恨情仇。

樊遠簡直想劈頭蓋臉給她好一陣罵,丫的盡給他整幺蛾子,現在出事了還不知悔改!而且還變、本、加、厲!

不過很顯然這是不現實的,他只能暗自咽下這口氣,開口解釋道:“這件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女主笑得很矜持,一臉知書達理的模樣,擺手道:“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懂,是吧隨安。”

高隋聽到蕭紫筠喚自己,也不管她問的是什麽,只管點頭。

樊遠嘴一抽,他一下午沒看著,這“高兄”就變成了“隨安”,進展也太神速了吧!

姑蘇墨良見樊遠不快,連忙轉移話題道:“高兄和蕭兄這是來見我祖父?”

蕭紫筠道:“是啊,我琢磨著白兄那邊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再遲些天就黑透了,就先和隨安過來了。”

姑蘇墨良聽出了她話裏的打趣,卻笑不出來,只覺得窘迫,無奈地搖頭道:“二位來的恐怕不是時候,我祖父此刻正在氣頭上,恐怕會遷怒你們,不若我明日再替你們引見。”

高隋擰眉不語,蕭紫筠在山谷中長大,因此不谙世事,心思純稚,而他卻是自小混跡江湖,知道斷袖之事並非她想象得那般美好純粹,尤其在姑蘇這樣的家族。

他阻止蕭紫筠追問的話,嚴肅道:“白兄是和我們一道來的,不管要面對的是什麽,斷沒有讓他一個人去承受的道理,我們兄弟三人要共同進退。”

蕭紫筠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聽高隋這麽說,立馬讚同道:“沒錯,我們不能丟下白兄。”

樊遠見這兩個傻子這樣維護自己,既感到好笑又有些感動,他道:“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一個誤會,解開就好,倒是要借蕭兄的醫術,替姑蘇兄的祖父醫治頑疾。”

蕭紫筠自是義不容辭,別說他們跟姑蘇墨良已經是朋友了,就是一個普陌生的老人家生病了,她也會出手相救。

也不知是不是男主和女主的雙重主角光環發揮作用,姑蘇老太爺並沒有為難他們,只是教訓了自己不著調的孫子幾句,讓他勤修武學,光耀門楣。

而女主也成了姑蘇家奉為上賓的蕭大夫。

※※※

眼看著過去了一個多月,樊遠也一日比一日焦躁,因為顏睿還是沒回來,而姑蘇墨良,卻是時常來他面前刷存在感,也沒什麽驚人之舉,只是單純地喝茶聊天。

樊遠一開始還能耐下性子應付,到後來連應付的心思都沒有了,這天又聽他誇自己這裏的茶葉好喝,樊遠二話不說,把自己的上等普洱打包塞給他,並且一再強調道:“所有的都在這裏了。”

姑蘇墨良被趕出了房間,也不覺得生氣,他重重親了一口包著茶葉的紙包,激動道:“這是他給我的第一份禮物!”說罷歡快地離開了。

樊遠原本抑郁的心情更加抑郁了,因為看到姑蘇小公子開心,他就非常地不、爽!還有那對如膠似漆的男主和女主,女主明明還沒暴露女子的身份,倆人卻恩愛得毫無違和感!一天天的就知道虐狗!

呸,他喵的才不是狗!他也是個有主的,不過他家那位去向不明了………

樊遠站在窗前,低垂著眉睫,眉宇間夾雜著淡淡的憂傷,低聲呢喃道:“桃花,謝了啊。”

幾名侍女路過,紛紛羞紅了臉頰。

樊遠顯然沒註意到這些,因為他正在腦海裏和小五哀嚎,“顏睿走的時候才剛開著花骨朵呢!現在它都謝了!謝了!”

小五淡定回覆道:“叮,也許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樊遠道:“不管棘手不棘手,反正沒有遵守承諾,就是他的不對!”

小五:“叮………”

樊遠剛想再抱怨幾句,一陣風起,面前的窗戶忽然被合上,他心臟驟然跳動起來,頻率越來越快,這熏香的味道………

“是,是我不對。”

腦海中響起那人低啞的嗓音,原來方才他竟不自覺說出了心裏話,真是太丟人了!

樊遠想要轉身看他,卻被那人從背後死死抱住,仿佛要嵌入骨血中,再也無法分離。

“遇到了一點麻煩事,不過已經解決了,遠兒想爹爹了嗎?”

樊遠耳根發燙,他知道按照劇本自己該說什麽,無非是一些嘲諷、違逆的話,可是他不想說,他們分別了一月有餘,再次相見為什麽要惡言相向。

他用系統緩緩道:“顏睿,我想你了……”

話未說完便被顏睿轉過身,四片唇瓣緊緊相貼,空氣中夾雜著青草的淡淡芳香。

桃花已盡,繁春依舊。

小劇場:

樊遠(怒目而視):“你這些日子去哪鬼混了?”

顏睿(低聲誘哄):“沒有鬼混,我的身體和靈魂都是屬於你的,不信你檢查………”

樊遠(面紅耳赤,收回手):“算,算你老實!”

顏睿(意味深長,扒衣服):“現在該換我檢查了。”

樊遠逃跑不成,被某人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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