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顧湛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犯。或許他還幹了其他更嚴重的事情，比如販毒，比如黑社會。

朱醫生拿著聽診器對張凝道，“夫人，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這樣對胎兒是很不利的，請您保持心情平和，跟著我做深呼吸……”

張凝定下心神，跟著朱醫生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慢慢穩了情緒，腦子恢覆了一絲清明。

“夫人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如果方便可以跟我說說，孕婦的情緒對胎兒的影響是比較大的，如果孕婦的情緒不穩定，很容易產生抑郁癥，小孩子容易出現自閉的情況，所以為了孩子的健康，夫人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多跟人交流。”

張凝凝眉想了很久，突然就問朱醫生，“朱醫生是西港的婦科聖手，聽說只為權貴名流服務，那當初朱醫生是怎麽肯來錦城的？”

朱醫生一楞，隨即笑道，“我只為錢服務，誰給的價錢高，我就為誰服務，少爺很愛護夫人，肯出大價錢請我來錦城，有錢賺我能不來嗎？”

他可不敢告訴張凝，他是被顧湛威脅來的，他雖然愛錢如命，但錢畢竟比不上命重要，依顧湛在西港的地位，要弄死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雖然他在西港還有一大堆的錢等著他賺，但保命是最重要的。

張凝也跟著哂笑了一聲，越發的肯定顧湛並非一般人了，就連跟在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訓練有素，口風很緊。

作者有話要說：

你是最幸福的？

顧湛回來的時候，劉叔跟他報告了今天的事，包括毛小姐張凝，包括張凝的一整晚的情緒不穩定。

顧湛進臥室的時候，果然看見張凝呆坐在床沿，盯著床頭的琺瑯臺燈出神，他脫了外套，進了浴室洗了澡出來，張凝還在發呆，直到他突然坐在床上，床墊的彈跳將張凝震醒，她才像剛看到顧湛一樣驚訝的回了頭，眼神躲閃的問顧湛。

“你……你回來了？吃了飯嗎？”

顧湛側身支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盯著張凝瞧，“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朱醫生說你的情緒很不穩定。”

“沒什麽事，可能是孕婦正常的反應吧，朱醫生也說沒事的。”

“張凝，你在騙我？你的情緒直接影響孩子的健康，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後智力有缺陷，所以你有什麽事都必須跟我說，我不希望看到你隱瞞情緒。”

其實顧湛跟她說話，一直都是這麽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可是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句話刺激到了張凝，從今天下午開始，一直困擾著張凝的恐懼後怕情緒突然就爆發了。張凝突然加大了音量，嘶吼著質問顧湛，好似這樣能是釋放出心底的一些恐懼和為難。

“孩子孩子，你就是為了孩子才娶我的對不對？如果當初文小姐把孩子生下來了，你是不是同樣也會答應娶她？既然這樣，你就讓文小姐給你生孩子，你為什麽又要來招惹我？當初你為什麽要那樣對我？是因為我長得像梅櫻？”

張凝還記得文小芝在她婚禮上的嘶喊，她說是因為自己長得像梅櫻，她說是因為自己肚子裏懷了他的孩子，顧湛才會娶自己的。她知道自己現在就跟怨婦一樣在大喊大叫，她不想這樣的，她也想冷靜地，理性地，心平氣和，儀態萬千的跟顧湛討論這個問題。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忍不住對顧湛大喊大叫。

張凝受不了顧湛拿她當梅櫻的替身，不想顧湛是因為她只是梅櫻的替身而娶她，如果顧湛只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而娶她，張凝或許會覺得好受點。

此時此刻，張凝似乎已經完全地忘記了，她當初放任自己，沈迷顧湛，任他對自己所作所為，在發現自己懷孕後願意嫁給顧湛的時候，也只是把顧湛當成周峰的替身，當成相比趙強來說更優選擇罷了。

“張凝，你現在是在後悔嫁給了我？是在質問我娶你的目的？當初我問過你，在對我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是否還會選擇嫁給我？你回答我說這些都不重要。張凝，或許當初我就不該答應娶你，要想讓你乖乖的把孩子生下來，並非只有娶你這一條路可走，只要我想，無需耗費我的時間明媒正娶你，你照樣必須給我把孩子生下來……”

張凝突然就啞口了，當初顧湛的確是問過自己，是不是了解他，包括他的家庭背景，當初自己也的確說這些都不重要，而現在，她也的確是後悔當初的沖動了。

因為她發現，顧湛這個人，還有他的背景，已經完全的超過了她合理想象的範圍，達到了她所不能承受的境地。

他可以隨意的殺人，罔顧律法道德，她眼裏的正義規矩，在他眼裏毫無意義。她伸張正義，守法執法，他殺人謀命，糾集黑社會。她不想矯情的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溝壑，價值觀的不同的確存在。

“你今天見了毛小姐？她跟你說了什麽？”

張凝的身子禁不住的抖了起來，看著顧湛的眼睛裏已經蓄起了恐懼，她不過是下午見了毛小姐一面而已，他竟然已經知道了，而且猜出了毛小姐跟她說了那件事。他在自己身邊到底安插了多少暗哨，劉叔明明是在毛小姐走了以後才下樓來的。

顧湛竟然已經知道了她見了毛小姐，那毛小姐會發生什麽事？張凝簡直不敢繼續想象下去了。

“你……你把毛小姐怎樣了？你對做了什麽？”

顧湛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直直地站在了顧湛眼前，從上而下地俯視她，無形中給了張凝更多的壓力和恐懼。

顧湛挑起張凝的下巴，讓她下意識躲閃的眼睛與自己對視，直到她的眼睛無處可逃。

“你以為我對她做了什麽？你覺得我會對她做什麽？像對待文小芝一樣，一槍斃了她嗎？”

最後這句話，顧湛說的很輕很輕，明明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撩過，卻撥動了張凝最脆弱的那根神經，她就像已經瀕臨極限的駱駝，顧湛的最後一句話最終壓倒了她，她的牙齒忍不住開始打架，身體抖動的更加厲害了，呼吸越發急促了起來，張凝只覺得眼前發黑，意識開始慢慢渙散，耳旁傳來顧湛著急叫朱醫生的聲音。

張凝的這一暈倒，驚動了已經入睡的朱醫生，他拿了診療器從隔壁匆匆趕了過來，又是檢查又是按摩的，最後不得已還給張凝上了口服的藥，強行灌了藥物後，張凝才悠悠的醒了過來。

等張凝意識恢覆的時候，耳邊就是朱醫生絮絮叨叨的嘮叨聲。

“……夫人晚飯後就不太舒服，我給夫人配了些安神的藥，再三叮囑她要註意保持心情愉悅的，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八個多月了，加上夫人肚子裏又懷了兩個，比一般的孕婦負重更大，情緒很重要的，再受刺激的話很容易導致胎兒早產。而且這時候的孕婦比較敏感，情緒波動比較大，所以作為丈夫的一方，也應該保持心情平和，少爺，夫人的身子不能再受刺激了……”

張凝聽到開關門的聲音，想來是朱醫生出去了，接著一個重物坐在了自己身邊，旁邊的床墊深深陷了下去，張凝感覺到了投射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冰冷又炙熱。

顧湛看著她顫動的眼皮，知道她已經醒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對毛小姐怎樣的，以後離她遠點，無關緊要的人不用理會，你只要安安心心養胎就可以了，你知不知道，孩子差點被嚇得提前出來了，以後安分點。”

顧湛說到最後，越發覺得自己沒必要對她解釋保證什麽，口氣忍不住就惡劣了起來，本來是關心的話卻被他說出了威逼利誘的味道。

張凝心裏知道，毛小姐這件事是暫告一段落了，只是她心裏清楚明白的很，即使顧湛答應不殺毛小姐，也抹殺不了他是個殺人犯的事實，他殺了毛小姐是事實一直都存在，殺人這件事本身已經超過了張凝的承受範圍，可她並不知道，還有更多的事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正鯨吞蠶食般在她眼前慢慢揭開，以至於她痛得麻木。

自從毛小姐事件後，顧湛對張凝的防護更加嚴密了，劉叔更是半步不離，就連張凝上班，劉叔都窩在值班室裏等著張凝。張凝不知道顧湛此舉的目的何在，也不敢真的去質問他，怕顧湛真的如實以告，更怕是自己承受不起的事實。

周小娟來找張凝的時候，她剛喝完劉叔送來的營養補湯，保溫盒還放在辦公桌上，周小娟往保溫盒裏探了探頭，又將保溫盒拿起來翻來覆去的瞧了個徹底，嘖嘖嘖稱道，“張庭長，你家那口子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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