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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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平時下屬怎麽擠兌他都不要緊,只要讓他在錢方面占點小便宜,他可以連尊嚴都不要的。今天他打著請客吃飯的幌子,結果卻是別人掏的錢,他就覺得占了個天大的便宜。周小娟明朝暗諷地鬧騰他,他也笑得像彌勒佛。

“哎呀,小周,你真是的,剛剛還說你是小柳的管家婆,這會兒就不知道節儉了,我們慢慢喝,慢慢喝嘛,不急不急……”

“男人就該灑脫點嘛,婆婆媽媽的那是女人幹的事,大夥看看,我這可是第二杯白的了,小肖,快給老板倒酒,滿上滿上,老板做人也太客氣了吧,同事之間哪裏有那麽多規規矩矩,想喝就喝嘛,還怕小柳請不起啊……”

老板有點招架不住了,只好轉向老實人小柳,“小柳,你家管家婆可真是女中豪傑啊,你要是男人,這個時候就該拿出男子氣概,好好管管她,你看看她,這會兒都要上天入地了,我可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啊,這女人不管管啊,一個不註意她就爬你頭上了……唉唉唉……怎麽又給我倒上了……給小周,給小周,不能總我一個人喝啊……”

本來坐在一旁醉得迷迷糊糊的小柳,聽見老板又在打趣他和周小娟,心裏急得不行,又見大夥包括張凝在內的人一副了然的模樣笑著看他,心中更加著急了,也不知道哪根經搭上了。小柳突然起身奪過了小肖手裏的酒瓶,‘咕咚咕咚’將剩下的半瓶酒喝了個底朝天。

然後朝張凝大聲喊了一句,“張姐,我喜歡你!”,接著轟然倒地,打著呼嚕睡死過去。

櫻花廳瞬間一片死寂,每個人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動作忘了反應。

小肖突然放聲大笑,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擦眼淚,小柳這呆子,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張凝僵了僵,說了一句,“小柳喝高了吧,都開始說胡話了。”

大夥也覺得小柳喝糊塗了,將他拖到一旁的沙發上醒酒,其他人接著又吆五喝六的鬧開了。

眾人正喝到高點,櫻花廳的門被人敲響,接著有人推門進來。

劉偉忠定睛一看來人,頓時欣喜地扒拉開椅子,趕緊起身迎了上去。

“哎呀,原來是沈老板啊,沈老板也在這裏吃飯?好巧好巧,來來來,我給大夥介紹一下,這位是銘東房地產公司的老總沈銘東沈老板,沈老板年輕有為,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他可是咱們這裏數一數二的房產老總呢,你們住的那些小區,基本上都是沈老板開發的呢,哦,張凝你現在住的那個樓盤,就是沈老板公司的……”

沈銘東聽劉偉忠喊張凝,也向張凝看了過去,自來熟地跟張凝打招呼,“只可惜幾年前我還不認識張庭長,要不然我一定給張庭長折上折,保證您是最優惠的價格。”

“唉,現在不就認識了嗎,以後還有機會的嘛,張凝以後你買婚房就可以找沈老板啊,沈老板今天可是親口保證了要給你最優惠價格,張凝你快敬沈老板一杯酒,加深加深記憶,防止沈老板到時候借口不認識你不給你最優價……”

“哪裏哪裏,張庭長這麽優秀,這麽漂亮的一位女士,我就是忘了自己是誰也不敢忘了張庭長啊,應該我敬張庭長的,張庭長上次可幫了我大忙呢……張庭長還沒結婚?那這就是老劉你的不對了,咱們這麽鐵的交情,你也不在張庭長面前多幫我美言幾句,張庭長不介意我成為你的仰慕者之一吧?”

“哦,哈哈……沈老板原來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我眼拙了,是我眼拙了,我自罰一杯,自罰一杯敬你和張凝……”

女人都愛聽到讚美,不論自身是真美還是假美,尤其是愛慕者對自己的讚美。女人可以一輩子只愛一個男人,卻沒有哪個女人會去介意多了一個愛慕者。

剛剛小柳的一句告白,張凝除了覺得尷尬,心裏多少還是覺得開心的。沒有哪個女人會希望男人討厭自己。

可沈銘東的一番話,卻讓張凝覺得十分地反感。他的出現,讓張凝想起了為愛而死的毛俊,想起了以愛為名殺人無形的何優優,想起了自己是這起事件裏的幫兇。

沈銘東的一句‘幫了他大忙’,更加讓張凝覺得憤怒。她什麽都沒有去做,對他來說卻是幫了他大忙,卻是他的幫兇。

她以為只要她什麽都不做,就能問心無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不見你

張凝沒有跟沈銘東寒暄,也沒有接劉偉忠的話起身去敬酒。

沈銘東好似一點都不在意張凝對他的無視,依然有涵養地笑著跟劉偉忠和其他同事說話。

沈銘東的確有招惹小姑娘歡心的資本,除去他家大業大的雄厚資金支撐,沈銘東本身就是一個值得女人為之瘋狂的男人。

他不是那種帥氣的小白臉,稍顯黑黝的臉孔,高大壯實的身軀,四十出頭的年紀,自有一番擋不住的成熟男人魅力。一雙時刻都含笑的桃花眼,能讓被他看著的女人心生漣漪,十分了得的涵養風度,體貼風趣的說話方式,再加上他刻意壓低的男人聲線,都是能勾得小女孩春心萌動到無法阻擋的誘惑力。

沈銘東無意散發出來的魅力,已經勾的一桌已婚和未婚的女同事春心蕩漾了,每個人都端起了自己最為美麗賢淑的一面,熱切地接著沈銘東時不時拋出的一個個毫無營養的話題,被沈銘東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讚美,誇得笑顏如花。

沈銘東將櫻花廳的氣氛推上另一高、潮後,虛偽而客氣地給在場的女士道歉,然後施施然退了出去。

他走之前,有意無意地又刻意提到了張凝的名字,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張庭長似乎對我有誤會呢,老劉你可得多幫我美言兩句,我一定再接再厲好好表現,爭取給張庭長留下好印象,還請張庭長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一次認真表現的機會……”

張凝還沒有說什麽,剛剛這群被迷了心智的女人已經爭先恐後地開始安慰沈銘東了。嘴快又豪氣的周小娟完全忘了老實人小柳,自動自發地對沈銘東開玩笑。

“咱們張庭長就是這麽個面冷心熱的人,尤其在優秀的男士面前更加緊張,沈老板這麽優秀,跟咱們張庭長真的很配呢,以後沈老板可以經常來咱們刑庭做客啊,帶點小零食小玩意啥的,我們幫你一起給張庭長留下好印象呀……”

沈銘東也真的順梯子往上爬,認真地對周小娟拱了拱手,一副謙遜受教的模樣,清楚地喊出了周小娟和其他幾個同事的名字對她們說謝謝。

周小娟更開心了,覺得第一次見面,沈銘東就記住了這一桌人的名字,的確是個認真又誠懇的人。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雖然曾經有過婚姻,但半點都沒有折損沈銘東的男人魅力,反而給他的成熟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愛情的劫難裏,似乎並沒有太多可供參考的選項。要麽為愛而死,如毛俊之於何優優的暗戀之苦,永遠地沈淪在對愛的執念裏;要麽勇敢地往前走,跳出被困的漩渦,從此不再回頭。

張凝做不到毛俊那樣的勇氣,敢真的為愛赴死,不管不顧。她貪生怕死,又膽小脆弱,怕太痛,又怕太苦;想絕決的說瀟灑忘記,又跨不過自己心裏的愧疚。所以,只能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繼續活著。

周六的時候,趙強主動約張凝出來吃晚飯,席間趙強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問張凝對他的印象。

“……張凝,你看咱們也接觸了有一個多月了,我媽讓我問問你對我的感覺怎麽樣?咱倆年齡也不小了,那些情啊愛啊的說起來都沒意思,我媽說兩個人還有兩個人的家庭合適最重要,我覺得咱倆挺合適的……”

“……我……我對你印象挺好的,覺得你跟我一樣話不多,老實可靠,長得也很漂亮,工作單位也不錯,雖然年齡有點偏大,但我媽說了,女人大一點成熟些,以後更會照顧人,我覺得你以後肯定是居家的賢妻良母……我堂姑姑說你原來談了一個男朋友,都訂婚了,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你這幾年都在為他守節……雖然你心裏有其他男人吧,但他已經死了,我也不會跟一個死人計較的,以後你嫁給我了就是我老婆,只要你以後不出軌不給我戴綠帽子,我就不介意你原來跟一個男的談了‘八年’……”

張凝望著眼前這個父母眼裏老實可靠的好男人,一臉坦然地用他的誠實直言說著傷人的話。他那麽在意她有一段談了‘八年’的戀愛,那麽強調八年,介意的無非就是她可能已經不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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