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一旁看著兄弟倆無望的協商。

大不了開打，我可指望著今天的事人盡皆知。

別搞錯，我沒輸。可自古以來有哪個贏光了人家的錢就走的道理？所以有我出千嫌疑的我們被請進內室和老板詳談。

也就是說是賭場沒錢給所以我們才協商。

“淩少堡主！”

這人呀，就是不能出名，否則你到哪都有人認識。

我打量著進門的人出聲的人，他是什麽身份，竟然認識淩天淵？

“老大，你可來了。”那個跟我們詳談的老板立即迎上去。

原來跟我們耗時間的這個不是正主！

對方看看我又看看淩天塹。

“哪位是黠？”

“我是。”這人知道我？

“就是他贏了咱們。”

“哈哈，黠果然如傳說中一樣厲害。”

傳說？我這可是第一次出門，哪來的傳說？不過他怎麽知道我的？

“這位大叔，我們沒見過吧？”

“大叔？”他顯然對這個稱呼不滿意。

這不怪我，雖然他沒留胡子，但他的外表怎麽看都該叫大叔。

“在下付昱。”

開這種賭場的能不富裕嗎？

“我確定和大叔不認識。”

“黠可記得小傑？”他似乎懶得理我了。“他是我世侄。”

“這麽巧？”我有不好預感。

“所有人聽好，從今日起，本賭場歸於天苑堡。”

果然，應驗了。

“付兄嚴重了。”

淩天淵對著他居然可以叫“兄”！

“我只是來玩玩，冒犯之處還請見諒。”開玩笑，要是就這麽歸天苑堡了，那淩家還不美死，知不知道賭場一天賺多少？

“幹我們這行的就要願賭服輸，不然傳出去讓人笑話。”

你已經違反這行的規矩了！

“既然如此，淩某也就不推辭了。”

“等等，贏的是我，賭場該歸我。”怎麽著也輪不到淩天淵。

“可賭資是淩家的。我吃虧點，本、息全免，黠你不必感激我。”

算了，人家本來就是想找天苑堡當靠山的，我不過是個借口。

不過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信不信我打個雷劈死你。”我盯著一副相見恨晚的兩人小聲嘀咕。

“小姐，我們出來很久了。”

“好，這就回去。”今天又失敗了。

“天將，我回來了！”我跑進門就叫。

天將從遠處向我跑來。

袖子猛的晃了一下，一道黑影竄出來跳上墻。

我忘了，我這還有只貓呢。

天將看到它目光立即變得兇狠，嘶啞的吠叫著追上去。

原來貓狗真的不能和平共處。

唉，天將一時半會回不來了，我還是去好好睡一覺，忘掉今天的失敗吧。

半夜，我被人聲吵醒。

出門一看，數人舉著火把跑。

出事什麽事了？大家都起來了。我跟著人群走。

“你怎麽來了？”淩天淵問。

“回去。”淩天塹臉色不好。

我伸著脖子往人群裏看，淩天塹立即來拉我，還用手來遮我的眼。

絕對有事！

我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是天將，黑色的天將！

“天將妖化了。”淩天淵說。

妖化？翻翻資料。

被妖獸的妖氣從傷口侵蝕變為妖獸的狀況。這種變化而來的妖獸是沒有多少思想的，僅供將其變化的妖獸差遣。

這不是把活著的生物變為傀儡玩偶嗎。

“不要看了，回去吧。”淩天塹說。

“是不是要殺了它？”

“沒有別的辦法。”

“它的眼睛不是黑色，它不是妖獸。”

“馬上就會是黑色的了。”淩天塹說。

“要在那之前動手，否則它會吃人了。”淩天淵說。

天將突然猛的沖出人群撞向墻壁。

它想自盡！

“不！”我擋在天將前面，被它撞倒。

我死死摟住它，它拼命掙紮。

“一定還有辦法的。”它的力氣好大，在這麽多人前我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最終被它掙脫了。

淩天塹拉住我，阻止我上前。

天將望了我一眼，它的一只眼睛已成黑色，它的眼神痛苦而絕望。

“放手！”我看著它跑走，看著淩天淵帶著其他人追在它後面。

“不要去，回去吧。”淩天塹說。

“我可以的，我會帶它回來。”

我不管他會怎麽想，我從他面前消失。反正他看過我浮在水面上後也沒什麽反應，這次估計也不會怎麽樣。

我在樹林中找到天將，它的雙眼已成黑色。它兇狠的盯著我，向我露出牙齒。它已經不認識我。

它還沒有完全變成妖獸吧？不然早躲了。

“天將不想再陪我玩了嗎？”我走向它伸出手。“我埋了好多骨頭等著你挖呢。”

它撲過來尖利的牙齒插入我的手臂，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我跪倒在地上。

我的血落入它的喉嚨，它貪婪的吸食著。

“黠！”

淩天淵已經來了啊。

“別過來！”我背對著他說。“天將會回來的。”

天將的牙齒松了一絲，眼睛已不再是黑色。我怕它再跑，立即樓住它的脖子。

“沒有天將陪我我會很無聊的，天將和我回去好不好？”

我的額頭抵住它的額頭。

“我在等你的回答。”

牙齒完全松開，溫熱的舌頭舔在我的傷口上。黑色的天將嗚咽著看著我，它在道歉。

“不疼的。”

東方泛起魚肚白，昭示黎明的太陽即將升起。

“回去好不好？回去吧。”我抽回手放在它的鼻梁上，蓋住那可惡的傷口──一條極細的抓痕後動用我的力量。

天將暈倒在我的懷裏，黑色逐漸褪去。

“沒事了，天將。好好睡吧。”我的眼前發花，我的力量到底打了多少折？

“你的傷口需要包紮。”淩天塹扶住我。

他什麽時候來的？

“我沒事，先帶天將回去，我只是累了。”

堡中大部分人都去補眠了，涇閣也如往常一樣安靜。

摸摸手臂上的繃帶，我將它拆下。

傷口在剛剛的觸摸中已經被治愈。

“出來，我知道你在！”

長長的繃帶化做長槍擊出，黑色的影子迅速跳躍。

白色的長影游龍似的追擊，一頭回到我手裏，一頭纏上黑影。

我用力一扯，黑衣人掉落在我面前。

“為什麽傷害天將？”我在他眼前攤開手掌。

掌心有一小塊爪尖的斷甲，它本是嵌在天將傷口中的。

“你是誰？”他反問。

“貓兒你沒有回答我。”是的，他是那只黑貓。我竟然忘了，這個世界唯一的黑色就是妖獸。

“我叫黯。我沒想殺它，只是想把它趕走。”

“哦？我該信你嗎？”我捏著斷甲。

“好吧，我是故意的。若是它在我就無法靠近你，所以我想把它變成同類。”

“你找我有什麽事？”看在天將沒事的份上。

“你是誰？為什麽你的血可以解除妖化？”

“總之不是你的同類。”是我的血解除了天將的妖化嗎？

“可你也不是人。”

“對，也不是人。”

“你難道是……你是來消滅我們的嗎？”

“暫時沒打算，不過你們獵食方式或許有一天會讓我下決心。”

“人類可以吃別的生物，我們為什麽不可以吃人類？”

“沒說你們不可以，但你們也太過分了，居然放火燒了整條街。”

“那是意外，我們雙方都看上了那裏，所以打了起來，就變成這樣了。”

“妖獸也分敵我嗎？”

“當然分的！”

在妖獸的世界有兩個神聖的地方，越是靠近這兩個地方的妖獸的等級也就越高。而在這兩個地方的妖獸有極個別的可以化做人形，它們是妖獸中真正的強者，而強者為了確保自己的地位則相互傾軋著。

我現在正站在所屬於黯地盤的聖地上。

“你說你們不能到白色的地面上去？”我看著面前半白半黑的地面問。

“是的，我們走不過去。”

我伸手摸摸兩邊的地面。

“果然是這樣啊。”那麽這些妖獸真的是因為那件事而存在的了？

“你真的是……”

“是。”

“請求您。”他跪下。“我們知道自己是因為意外而存在的，我們也知道自己不該存在。可是我們已經存在了，請求您不要抹殺我們的存在。”

“決定權不在我。”我頓一下，看著他的臉色轉為灰白。“你們本不該存在，所以決定權在那些原本存在的事物。”

“是，黯明白了，主人。黯會約束自己的部族。”黯的表情像得到特赦般。

“黯，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主人？”

“我們都是因您而存在，您自然是黯的主人。”

“是呀，我要是有個意外你們也就無法存在了，所以你想留在我身邊名為保護實為監視？然後找個適當的時機把我囚禁起來，這樣就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你們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俊美外貌下包裹著的是黑色靈魂。

“只有您存在這個世界才可以存在，所以請您保重自己，留下黯。”

這是最純粹的威脅。

“你錯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讓這個世界消失。若是真有個意外消失也只會是你們。你應該很清楚啊。”

“是，黯明白了。黯不會為您帶來困擾。”

“很好，那我回去了。”

以前就隱約覺得妖獸和我有關系，居然真的……

“你去哪了？”

剛回來就碰見淩天塹。

“出去了一下，天將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問題。到是你的傷……”他目光移到我的手臂上。

“我去看看天將。”我沒法解釋，只好落荒而逃。

天將一切如常，看似什麽都沒發生過。可它經常走著走著就停下豎起耳朵警惕的觀察四周。我知道，那是因為黯來了。

我告訴天將不用理會，拉著它坐在樹蔭下數螞蟻。

是的，我無聊，非常無聊。

“怎麽沒有什麽有趣的事啊。”我抱怨。

然後我看見淩家兄弟疾步走過。

一定有什麽好事發生了，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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