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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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牢。”

那人說:“你們這兒說話真的是糾結,甄嬛體,紅樓體什麽都有。”我並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是從哪裏來的,以前在哪裏當差。”他看著我,“我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我們那兒管這個差事叫警察,我是在一場追捕吸毒犯中,被一種槍的武器打傷了,暈了過去,之後醒來就到這裏了。”我聽得懂他在說什麽,“我以後,依舊叫你哥哥,我哥哥在眾人面前是個極是穩重的人,你莫要做出什麽不妥的舉動,讓他們發現你不是我哥哥,到時候,我是幫不了你的。”

他笑了笑,說:“好,那你得說說你家裏有哪些人,和哪些人又關系。”我將家裏的人脈關系,一一的說與他聽,他聽了以後點了點頭,說道:“我在警校時是學偵查的,若是這次咱們能活著出去,我必定會幫你們家查出真相的。”我說:“萬分感激。”

我依舊叫他哥哥,他對我說:“你們這兒說話,是不是這樣說……“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會子關在牢房裏,沒得叫人笑話,我儂氏一族平白無故的就被人陷害了,當真是氣人。”聽他這麽一說,到真看不出來他是從另外一個時空來的人。我笑著說:“你們那兒說話,難道不是這樣?”哥哥說:“我們那兒都是這樣說的,現在關在這個看不到陽光的牢房裏面,讓別人看我們得笑話,我們儂氏這麽一家,無緣無故的就被人陷害了,真的是氣人。”說完,他又說道:“我之所以會學你們這樣說話,我們那邊有一個電視劇叫《甄嬛傳》,裏面的人說話,都是跟你們一樣的,還有《紅樓夢》,你們倒是更像是與紅樓夢裏面的語體一樣。”

我說:“我們這兒的人說話就是這樣的,並不曾像這個說話那個說話,其他小國都有自己的語言。”他沈默不語。

最好不相見

到了晚飯時分,有個侍衛,端了兩碗飯過來,我沒有食欲,放在那裏,便沒有吃。那個所謂穿越而來的哥哥,拿起來,吃了一口,頓時皺眉,吐了出來。“果真跟電視劇裏面演的一樣,餿了的飯,一點也沒有胃口。”將那晚飯扔在了地上,走到我面前,盤腿坐下,愁眉苦臉的說:“難道就沒有人來給我們送點好吃的過來嗎?”我莞爾說:“你這會子先等著,說不定過會子淳飛會派人來的。”

哥哥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淳飛是誰?”我聽他這樣一問,便知道,他還是沒有弄清我們儂氏一族的人脈關系,“我不是給你說了嗎,難道你沒記住?”他聽我這麽一說,似乎有點生氣了,“你只說一遍,我怎麽記得住,再說,我又沒見過本人。”

剛說完,便聽見了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越來越近,最終到了我們這間牢房,淳飛帶著兩個小廝過來,給了那個侍衛打賞的銀兩後,便進來了,那兩個小廝手裏提著飯盒,我仔細一看,便是唐鳶和文蓉。文蓉走向前來,眼珠頓時落了出來,只是喊了一聲哥哥,便哽咽著哭去了。

我走到了唐鳶的身邊,接過飯盒,放在地上,這時淳飛走了出去,在外面守著,文蓉則坐在了哥哥旁邊,與哥哥說話。我與唐鳶輕輕的擁抱著,她的身上有一股沈水香的味道,瘦弱的身軀穿著寬松的衣裳,愈發讓人憐愛了。唐鳶在我耳朵邊輕輕說了一句:“潤君,你可曾後悔過與我有婚約。”我輕輕一笑,“遇見你是我三生有幸,能與你有姻緣更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我感到一股熱的東西滴在了我的肩上,我拍了拍唐鳶的背,“傻瓜,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的麽,為何哭了?”

她不做聲,放聲的哭著,我也沒有去安慰,讓她靠在我肩上哭,“潤君,我父親已經請求太後收回賜婚的懿旨了,父親讓我嫁給皇後的弟弟,吳青。”我頓時感覺身體像被雷打了一樣,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的這一句話給了心裏重重的一錘,我用力抱緊她說:“不可能,你是騙我的對吧,鳶兒,你等我,等我出去以後,我就立馬來娶你。”

唐鳶突然間使勁她全身的力氣將我推開,使勁的搖頭說:“不可能了,潤君,我後日就要出嫁了,父親見你家落難,就立馬要將我嫁出去。”我不相信這發生的一切,不死心的對她說:“逃婚吧,等我出來後,我去立馬找你。”唐鳶有走向前來,抱著我的腰,我將她的頭按在我的胸膛,“沒用的,無論我逃到哪兒,他們都能找到的。即使逃出去了,也要想想父母,現在爹爹在吳大人手下當差,我真的逃了,牽連的便是唐氏一族。”

我不語,只想他靠在我懷裏的時間多一點,她說:“潤君,你可知道,我現在多麽希望能與你多待一會子,哪怕只是一盞茶的時間。”

我的心裏像抽風似的疼痛,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使我不知所措,我原本以為她會等我的,可是她現在卻告訴我,她要改嫁他人。

我使勁的抱著她,“若是知道有今日,我不會告訴我父親,我心儀的女子是你。若是知道有今日,我寧願像以前一樣,整日混在煙花柳巷,無所事事,任他人笑話我放蕩不羈。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為了你做個正經公子。我大可做個紈絝子弟,整日逍遙快活,至少不會有現在這般比肉身受到傷害還要厲害的疼痛。”

淳飛走進來說:“時間到了,我們得走了。”我松開手臂,唐鳶站立在我的面前,滿臉淚水,淚水不斷地從眼睛裏面流出來。唐鳶牽著我的手,說:“今生無緣,只盼來世了。”我以為她會做出什麽傻事,有將她擁入懷中,說道:“你不要做什麽傻事,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她莞爾一笑,我替她擦了臉上的淚水,“我怎麽能死呢,我死了怎麽為你報仇,潤君,你放心,即使我嫁過去了,我都是屬於你的。”我不語,聽到這句話後,更加傷心。

淳飛又來催了,文蓉走到我面前,哥哥我們走了,你和大哥哥要保重,我在淳飛表哥的王府裏過得甚好,不要牽掛我。我點點頭,對她說:“以後做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千萬莫要像以前那樣了。”文蓉點了點頭,頭低了下去,哽咽了起來,又突然間擡頭,露出少女原有的燦爛笑容,“哥哥放心,我會把哥哥的話記在心上的。”說完,便拉著唐鳶的手往前走,我的手死死的握住唐鳶的手,想讓她多待一會兒,可是她使了很大的勁將手抽出,走得極快,待我趕上去時,牢門已經關了。

眼見著他們就要走了,我大聲喊道:“唐鳶。”她停下了腳步,並沒有回頭,我只是想多看她一眼,可是她並沒回頭,也不做聲,“照顧好自己。”我說完後,他們便走了,望著她柔弱的背影,我放聲大哭。

有東西瞬間從我的衣襟上滑落下來,我拾起,打開一看,是唐鳶的字跡,看到這熟悉的簪花小楷,我更加心痛,如同千萬只螞蟻鉆入我的心中一般。那張紙上面寫著“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1)潤君,保重,你我來世再續姻緣。”

看完這封信時,紙被我的淚水打濕,字跡也變得不清晰了。哥哥早已睡下,我淚眼模糊的望著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寒氣也從外面穿了進來,狂笑了起來。我在想,這根紅線是否是月老的侍童牽的,月老看到後,覺得不合理,便一剪刀剪斷了。如果是月老自己簽的,那為何又要捉弄我們。

我唱起了《詩經》裏的《漢廣》,“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楚;之子於歸,言秣其馬。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蔞;之子於歸,言秣其駒。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最終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註:(1)出自《十誡詩》,作者倉央嘉措。

作者有話要說: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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