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子們的哭聲,兵將們的腳步聲,混成一團,我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裏,仿佛這外面的嘈雜沒有關系。

福生在旁邊看得著急,說:“二爺,你這會子還坐在這裏幹什麽呀,這官兵就快要來了。”我只是淡淡的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你趕快去水月堂叫二小姐趕快逃吧,我逃不掉了的。”說完,又從櫃子裏拿出幾根金條和一些名貴的玉器,給了福生:“答應我,和茗兒照顧好二小姐。”福生接過東西說:“二爺跟著我們一起逃吧。”我說:“時間來不及了,你快去吧。”說完使勁的將福生推了出去。

福生剛走,就有官兵進來,當我不存在似的,進來就搜查,一個個精美的瓷器被打翻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我的眼簾,眉清目秀,高挺的鼻梁,清澈的眼眸,嘴角向上一揚,邪惡的一笑,眼裏充滿了各種陰謀,這個不是吳青還會有誰,吳青說:“儂大人,多有得罪了。”我淡淡的一笑,說:“何來得罪一說,吳大人只不過是公差辦事罷了。”吳青說:“儂大人這樣想就好了。”

一個官兵拿了那個羊脂白玉的茶碗過來,說:“大人,在房裏找到了這個。”吳青說:“儂大人,麻煩您跟我走一趟吧。”說完,便有官兵上將我兩只肩膀鉗住,我掙開了,整理了一下衣裳,“不用麻煩二位,我自己會走,不會跑掉的。”吳青說:“那就請,儂大人。”

想起昨晚淳飛說的話,的確是這樣,吳青太會做戲了,我連一點防備都沒有。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這漆黑的天空,沒有月色,極為黑暗,卻靜的連細碎的聲音都能聽到。政治的雲波詭譎就如今日的夜空,往往在你自認為沒有事的時候,給你重重的一擊,就仿佛沒有月亮的夜晚,寂靜無聲,突然電閃雷鳴,讓人震驚。

見父親被上了枷鎖,哥哥也是,唯獨母親一人上了腳鐐和手銬,丫頭小廝,婆子們跪了一地。我被吳青一腳踢得跪在了地上,也被人上了枷鎖,官兵們手裏都拿著火把,把整個院落照的通亮。很慶幸的是,沒有看見文蓉,可能已經跑掉了。對於這種罪名,可能會被問斬,我敢斷定,彈劾上奏的人,不僅僅只列了父親這一條罪名,不然也不會被抄家搜查。

吳青將羊脂白玉杯遞給了淮南王,我死死的盯著吳青,有一種說不出的怨恨。從一開始,便不應該讓自己和他走得很近,淮南王笑了笑,說:“沒想到,老子勾結亂黨,小的也是一樣,這個玉杯是唯獨西域才有的,雕工是效仿我朝的百花爭艷圖雕刻而成,良益,你這小子是要勾結外邦叛亂不成?”

本來還想解釋的,可是淮南王這樣一說,我便知道不能說了,我不想牽連任何人。我們就這樣跪在院子裏,丫頭婆子們哭得不行,我看向父親,鬢角早已有了些許的白絲,想想父親已有五十了,在朝中也算是老臣了,這一朝獲罪,便成為了階下囚,別說我這個做兒子的,就連外人看了也不忍啊。

過了會子,所有官兵都到齊了,淮南王看著我說:“我記得,良益是有了婚約,去把唐氏給我抓過來。”我立馬開口說道:“不要,求王爺放過唐鳶,她雖與我有婚約,卻未過門,還不能算我儂家的人。”“哼,既然有了婚約,就只差過門了,那也算你儂家半個媳婦兒,吳青,去吧唐鳶給我抓過來。”淮南王說。我頓時感覺全身都軟了,身體在慢慢的向下墜,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不能保護,這算的了什麽,突然間感覺到一種絕望。

吳青應了一聲,便帶著一小隊人馬走了出去。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慢著,”淳飛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淮南王說:“七弟也來了。”淳飛說:“那是自然,皇兄是將此事交給我們兩人辦的,怎麽只能讓王兄你一個人吃苦呢。?”說完,有對吳青說:“先將他們身上的東西都解開,這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為何要這樣。唐府也不要去了。唐鳶姑娘還未過門,算不得儂家的人。”

淳飛過來,我便看到了希望,淳飛對淮南王說:“王兄將這些贓物怎樣處理?”淮南王說:“自然先拖去宮中。”淳飛走在淮南王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然後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那王兄就將這些東西拖到宮中去吧,至於他們就暫且在這裏關一晚上,再拖往大牢裏面。”淮南王露出不悅的表情,淳飛說:“王兄是怕我將人放走嗎?王兄難道忘記了我與王兄的定?”淮南王聽見這樣說,便說:“七弟想怎樣處理便怎樣處理吧。我們走。”說完,便帶著一對人馬走了。

見他們走了之後,便將我們扶了起來,說:“對不起,我來遲了,讓你們受苦了。我們去屋裏面吧。”這時,我才發現姨娘不見了,我便問道:“姨娘去哪兒?”聽見有個丫環在哭泣,哽咽的說道:“方才官兵來抄家,姨娘為了讓二小姐逃走,和官兵周旋,後來那官兵不耐煩便將姨娘給殺了。”我聽見後,覺得胸口悶悶的,眼裏有一股熱的東西流了出來,娘也出了起來,我問道:“二小姐逃走時,官兵有沒有來。”那丫頭說:“沒有,二小姐剛走,官兵就來了。”我懸著的一顆心便放了下來。

轉過身去,對淳飛說:“好哥哥,我想托你幫我辦一件事,幫我找到文蓉,然後幫他找個好人家,嫁了。”淳飛說:“你放心,表妹我會找到的。”爹爹對淳飛跪了下來,說:“王爺,老臣有一事相求,良益是我儂家唯一的希望了,老臣年邁以高,若我儂氏一族還能留活口,老臣想將良益托付給王爺,為王爺辦事,只要能保我儂氏一脈人不斷香火便可。”淳飛說:“舅舅這是哪裏的話,我一定會將舅舅這一家子人救出來的。這件案子,我得好好去查,皇兄雖然不讓我參政,可是父皇在世時,就將一半的兵權交給了我,只要手裏握著兵權不放,皇兄不想讓我參政都難。”

作者有話要說:

落獄(下)

我們進了屋裏,屋裏被翻得一片狼藉,碎掉的瓷瓶,滿地散著書籍和紙,盆景也被打翻在了地上,泥土灑滿一地。幾個下人過來簡單的收拾一下後,父親便叫來了管家劉叔,“劉叔,你去把那些不是家生的奴才叫過來。”劉叔應了一聲,便去了。父親轉過身去,對淳飛說:“王爺,老臣還有一事相求,就是將這些家生的奴才托付給王爺,讓他們在王爺府上做事,好逃過去市場上被人變賣的遭遇。”淳飛點了點頭道:“這些事情,舅舅請放心,我會辦到的。”

劉叔叫來了二十幾個人,小廝丫環居多,婆子們只有四五個,父親對他們說:“你們不是家生的奴才,如今府上落難,趁今日還有逃走的機會,就趕快走吧。府上的銀兩都被充公了,如今也沒有銀兩給你們,我儂某對不住你們。”幾個婆子說:“老爺的大恩大德,我們永遠都會記得的。”說完後又哭了起來。沒想到父親到最重要的關頭,還要為家裏的奴才著想。

叔叔和嬸嬸還有良穆都趕了過來,叔叔說:“哥哥為何會變成這樣?”父親說:“這連環計,銜接得太好了。你不要管任何事,有恭親王幫忙就可以了。”娘抱著嬸嬸哭了起來,良穆走了過來說:“可是苦了你了,我的好弟弟。”良穆還不知道那個茶碗已被收走,而且我也被扣上了勾結他國奸細的罪名,這可是殺頭的死罪,我不希望良穆被牽涉到此事之中去。哥哥也和爹爹一樣,被扣上了勾結亂黨的罪名,這下可好,我家裏的男子,都成了亂黨,都是要賜死了。我對著良穆淡淡的一下,拍了拍他的肩道:“以後當了駙馬,只管著拿俸祿便好,莫要參與朝廷之事。”

對於我們儂家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政治的犧牲品罷了,眼見著我們儂家的勢力越來越龐大,總有人看著心裏嫉妒。或許,就連皇上都想壓一壓我們,而那些彈劾我們的人正好為皇上提供了一個機會。

我突然想起了劉雲,拉了淳飛道:“劉雲,我今日將他安排到了那邊去了……”“我已經派人去了,你放心,我會給他安置一個好的地方的。”我的話還未說完,淳飛便回答了。淳飛說:“現在不要想著別人了,想想自己吧,你們的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今日就在這裏歇下吧,我會派官兵把守,只是做做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