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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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繁華劫

作者:凡普

文案

小生姓儂,名良益,字潤君,年方十九,不曾娶妻,父親乃是一等將軍儂端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一等將軍儂端綺之子,從一品瑾華夫人之胞弟,儂良益,天資聰慧,才華橫溢,可謂國家棟梁之才,賜官翰林院內閣學士,官居從二品,賞黃金百兩,於三日之後,上朝覲見。欽此。

儂良益,一個富家公子,被賜官未滿三日,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罪狀抄家,家裏流放的流放,斬首的斬首。就連曾經有過婚約的未婚妻,也難逃劫數。

內容標簽:宮廷侯爵 重生 報仇雪恨

搜索關鍵字:主角:儂良益、唐鳶 ┃ 配角:張瑞、儂良穆、劉雲、儂文鶯、儂文蓉、儂文卿 ┃ 其它:皇帝淳靖、皇後吳氏、平陽王、淮南王、陳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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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姊選秀

正熙四十五年,五月初八,順章皇帝駕崩。宮裏的內監傳來消息,爹爹與娘換了喪服趕往宮中。一時間,京城白幡高掛,“奠”字式樣的白燈籠,一排排掛在了城樓的屋檐上。

五皇子淳靖繼位,新帝登基,改年號為“隆慶”。其生母賢妃姜氏為聖母皇太後,徽號為“孝惠仁”,只可憐這位太後,在正熙四十三年,一時害了病,歿了。其嫡母孝惠賢皇後吳氏為母後皇太後。

五皇子淳靖尚為年輕,還未大婚,這登基之後,便要選秀。一來是充實後宮,綿延子嗣,二來是要選一位國母,座位中宮,掌六宮之事。

選秀是每個官家女子都逃脫不了的命運,長姊也是一樣。大凡年滿十五的女子,未經選秀,不得私自配婚。先帝下葬之後,宮裏頭便開始張羅選秀之事。爹與娘也為長姊辦了起來,娘要去“祥瑞紡”為長姊挑選裁制宮裝的布料,爹爹每日下朝後都要太後那兒請安,想必也是為了姐姐的事兒。

這一日,“祥瑞紡”的老媽子過來,把裁制好的宮裝送進府裏。這時,我與長姊正在瀾香亭裏賞荷,品茗。長姊舉起一杯雨前龍井道:“良益,長姊這次若是被撂了牌子,便能回到爹娘的身邊,孝敬爹娘,再過幾年,有太後指婚,配與官家男子,做正室。若是這次被選上了,便不知幾時才能與你們相見。你一定要好好的替長姊孝敬爹娘。”

我說:“長姊,宮門一入深似海,若是這次被選上了,一定要保全自己,宮裏見不得人的手段多得數不清,長姊一定要小心才是。”

長姊起身拍拍我的肩道:“好弟弟,難為你有這份心思,只是你要記住嗎,你十歲那年,府上來了個和尚,曾與爹娘說,我們儂氏一族的興衰,全在我們姐弟兩個手中。倘若哪天,恩準進宮,你是斷斷不能與聖上見面的。”

我有些生疑,說:“這又是什麽道理,既然是聖上宣我進宮,為何又有不能與聖上相見之理?”

長姊莞爾說:“我也不知,只是,那和尚說完後就走了。後來爹娘派人打聽到了那和尚的住處,在城西的靈隱寺。待爹爹派人去找那和尚來問個究竟時,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說那和尚上,自那日從府裏回到靈隱寺,夜晚便一睡不起,圓寂了。”長姊喝了口茶,繼續道:“既然那和尚這樣說,自是有他的一番理,咱們註意這點就是。以後,長姊不在爹娘身邊,莫要惹爹娘生氣,哥哥去年得了先帝爺的封,封了個將軍,現在在邊關駐守,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家裏就只有你和文蓉妹妹了,文蓉還小,你不同,再也不能同慕容府上的,李府的那些紈絝子弟整日廝混了。家裏的學堂自打哥哥生下來就開著,我們家那些親戚的孩子都在裏面讀書,你也是要去的,好好讀。我家世世代代都是武將,你小時候不愛習武,為此,爹爹不知讓你吃了多少板子,你不愛習武,那就從文,指不定我家還會出個文狀元。”

“長姊的話,我謹記在心。”剛說完,長姊就拉著我的手說:“今日祥瑞紡的衣裳送來了,走咱們去瞧瞧。”

正要起身去長姊的雲月堂,長姊身邊的貼身丫頭葒兒從橋上往亭內跑來,福了福身道:“給二爺、小姐請安,小姐,夫人讓你過去試試祥瑞紡送來衣裳,看是否合身。”

“可真巧,我正要與長姊去呢,不想娘就派葒兒來了.。”

走進長姊的雲月堂,香氣迎面撲來,女兒家素來就愛調香,也不知長姊用什麽調出來的香料,熏的滿屋子的鮮花香味。長姊從內閣走出來,一身粉綠色時新宮裝,上面繡著雲燕圖,頭上簪了一支赤金青鸞簪,顯得無比的端莊,國色天香,頗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不知什麽時候,娘過來了,戳了我一下,說道:“你這孩子,給你講多少遍你才聽得去,怎麽又跑到了你長姊的房裏來了,一個男子,整日裏往女孩子家的閨房跑,沒的讓人笑話了去,以後給你娶妻,讓對方姑娘給知道了,這面子往哪兒擱呀!”娘搖了搖頭,便向長姊那裏走去,拉著長姊上下看了一番,笑了笑說:“不錯,很是得體!”

長姊拉著娘,慢慢的往紫檀木雕花木桌走去,說:“娘,您以後與爹爹就在說良益了,他都這樣大了,你與爹爹再打罵他,若是傳到他那些朋友面前,他該如何是好。”

娘看了我一眼,便與長姊坐下,說:“良益,過來,來娘這兒坐。”我走了過去,“你以後要註意點,你長姊這次若是選秀進宮當了妃嬪,家裏就只有你文蓉妹妹了,你可不能整天往她的房裏跑,知道沒?”我不語,只是靜靜的喝著那碗菊花茶。

娘見我不吭聲,搖搖頭,又對長姊說:“文瑛,這次進宮選秀,關系到我們儂氏一族......”

我見娘與長姊交談,便往花園裏走去,這次長姊選秀,不僅僅是參加普通妃嬪的晉選,太後娘娘選了翰林院大學士之女馬氏,當朝宰相之女吳氏,一品將軍之女曹氏,禮部侍郎之女王氏,再就是長姊,座位晉選皇後的人選。其實,選皇後只不過是一個過場,太後早就有了人選,只要說與皇上聽,讓皇上將玉如意交到那女子手中就行了。太後還說,這五位女子中,若是其他四位落選了的,皆封為從二品,位列九嬪。東府裏的文卿妹妹也參加了選秀,只因時庶出的,即便選上了,份位也不會太高。

現在已是隆慶元年,選秀之日定在八月初十,是個黃道吉日。不知不覺走到了廣臨池遍,池裏的芙蕖開得甚好,瀾香亭立在荷花從中,顯得格外的嬌柔。這時,茗兒過來說:“二爺,張家的公子來拜訪,二爺可是要見。”張瑞,這家夥來找我,可是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上次看上了城東賣魚家的女兒,想取回去做妾,可人家姑娘偏偏看不上他,。張瑞去了好幾次,最後一次人家拿著菜刀給趕了出來,瞧那姑娘嬌小,卻潑辣得很。

我對茗兒說:“你讓他來瀾香亭。”說完,我往瀾香亭走去。坐在瀾香亭裏,看見這廝匆匆的走來,好像有什麽事似的。他今兒穿了一件水藍色的羅袍,頭上還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看上去倒是挺符合他那風流的個性。

我瞧他坐下後,打趣道:“今日穿成這樣,可是要相親去,是哪家的?”又吩咐茗兒:“去個張公子沏碗他最喜歡的鐵觀音來。”

張瑞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說:“出事兒了,出事兒了,你可還記得,去年我們去城西游玩,在路上碰上的那做木材生意的,李家的小姐?”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記得,怎麽了?”

“我們自那次遇見她後,我便和她私下來往。上月,我們約在城隍廟裏相見,到了深夜,我們就行了夫妻之事,她前幾日差她的貼身丫頭來說,她有了身孕了,這可怎麽是好,我爹知道了,定是饒不了我的。”他說完差點就哭出來了。

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這還不簡單,讓你娘幫你張羅一下,娶回來做側室,不就行了。”

張瑞說:“我娘提了親,可那家的說要過來坐正室。”我說:“這可就奇了,他李家不過一介草民,做了點生意才富裕起來。你爹爹是當朝的二品官,娘是二品誥命,讓她做側室已經算是不錯了,還想攀高枝兒做正室,當真是好笑。”

茗兒將沏好的茶送到張瑞手上,便告訴我張大人差人來尋張瑞,張瑞連送到嘴邊的茶都沒喝,連忙說:“去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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