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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馴幼染忠犬年下蒙眼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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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教坊樂,罷了寒食宴,盈滿宮樓的朝光瑞氣尚未消散,百官跪拜過皇帝的恩賜,各自歸去。

蓮池葳蕤,風荷擎舉,倒影裏錦衣高冠的臣子依次走過朱紅雕欄,楊池月是其中一個,也是最出眾的一個。

出了宮門,不少官員向這位炙手可熱的丞相搭訕,有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那些人,或諂媚,或不懷好意,被楊池月溫和、禮貌地,一一應對過去。站了會兒,許是覺得自己太突兀,許是有心事,他掉頭走了,不再等長歌同歸。

餘光窺見了蒼雲的動作,楊池月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入告別階段。

坐在馬車裏,他習慣性正襟危坐、整理衣冠,腦中一件一件過著政事、帝王事,終究還是過到了燕山光身上。

勸過許多遍,燕山光就是不聽。想到這裏,楊池月平靜的面上終於現出些波瀾。

等抵達相府門口,相候的只有守衛,這種波瀾更加微妙。

夜露微涼,他一襲青襟白袍,難以禦寒,仍硬展開單薄的肩膀,挺直脊背,不肯失態瑟縮。四周很靜,仿佛連蟲鳥都隨寒食煙火噤了聲,只剩他窸窣著踏過木質回廊,腰上玉佩鋃鐺作響。

墜著流蘇的燈籠燭影搖黃,草草勾勒出檐枋的形狀,枝葉的疊障,唯獨細細描摹了他的身姿:衣袂飄舉地,信步穿行。

那樣的風致,不出意料地引來了覬覦之人。

穿過折角亭臺時,有人自暗處閃出,從背後環抱他腰肢,埋首他肩窩。

熟悉的氣息,只是多了些酒味。

楊池月沒有掙紮,任燕山光手臂越收越緊。

嘆息般的呢喃,在他耳畔,那麽輕、那麽柔地,喚他“阿月”。

他擡手撫蒼雲頭頂白翎,對方卻被他皎美的側臉吸引去,以為小巧鼻頭的熠熠一點是星子落了凡塵,伸舌舔舐。楊池月猶豫片刻,未出言斥責,燕山光便展現了更為赤裸的欲望——

他想解楊池月的腰帶。

摸到這把腰時,他就忍不住了。

不,早在看見楊池月換了窄袖束腰的新衣裳,發梢蕩漾地在他面前款款步行時,他就起了邪火。

發覺燕山光的意圖,楊池月想躲,卻正好扯落了腰帶,外袍散開來,腰帶連著上面綁的物什簌簌落地,儀態大亂。他抓住蒼雲得寸進尺的手,道:“胡鬧,這是在外面!”

此言提醒了蒼雲,燕山光四下環顧,望見亭閣正中的石桌時亮了眼睛,不容反抗地,把他帶過去,壓上。

被強制躺於亭中石桌,感覺自己的頭發一縷一縷滑下桌沿,楊池月開始後悔把路邊的哭包撿回來,騙子,那之後再沒見燕山光哭過,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小書童。

原來燕山光是武夫家的子弟,頑劣得很。他當初年幼不懂事,覺得新奇,雖不參與,處處幫燕山光的調皮搗蛋打掩護,等再相處得久些,是好是壞他都離不開這個陪伴了。

楊池月雖比燕山光大幾歲,體格卻始終比不過他,性子拘謹,長得又秀氣,小時候沒少受欺負,盡是燕山光把他往身後一攬,事後他癟著嘴給燕山光上藥。

這一攬,便從懵懂幼童,護到了大智國相。

現下,堂堂國相正被下屬按著啃嘴。

軟膩的舌頭像巡視領地般,耀武揚威地在他口中征討,掃過齒列,又糾纏舌尖,情欲為海、唇舌為舟地,生生交融了二人的氣息。

嘴甫被放開,楊池月急切道:“萬一有人路過怎麽辦!”

燕山光親親他的耳垂,道:“內院人少,而且……你我之事又不是沒被撞見過。”

“那也不能在室外,公然……啊……”楊池月還要爭辯,被吹進耳窩的一口熱氣斷了話語,迷亂間他瞥見有什麽東西朝他臉上來了,竟是蒙住他的眼,還在他腦後牢牢系緊。漆黑的世界裏,傳來燕山光夜霧一樣薄涼暧昧的聲音,“阿月可以蒙住眼,不看。”說罷,他又將楊池月的手反綁到背後。

接著,覆甲的手指挑入他平整衣領,解開他的上衣,自鎖骨凹陷處開始,咕啾咕啾地在靜謐深夜中啜吻下去,像是,虔誠的信徒,一步一拜的朝聖路。

楊池月一直把撿回來的燕山光當親人養,沒想到這小崽子卻把他弄上了床,吃幹抹凈,那夜後,再不喚“池月哥哥”,改喚“阿月”。

那麽高、那麽壯的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寬闊的肩膀挑著清晨的陽光,深峭的面龐不服稚嫩但依然開朗,鬼使神差地,楊池月就答應了這聲喚,之後,他便越來越拿燕山光沒有辦法。

以至於如今的燕山光竟敢說著掩耳盜鈴的話,強迫他玩古怪的情趣伎倆。

孤單的燈籠棲在亭角,見證著情事的生發,它的光是晦暗的,朦朧了竹影交錯的幽寂,卻朦朧不了玉體橫陳的旖旎。長歌因手臂的束縛不得不挺起胸膛,招搖了胸前雪地中的兩朵紅梅,楚楚可憐地,在夜風中輕顫。

燕山光看得喉頭發緊,低頭含住一顆艷棠,另一顆則用手照顧,口吮吸,手摳挖,不同的方法,同樣地令楊池月身軀擰動,微喘連連。

石桌不大,楊池月只後腦勺擱在桌上,頭頂玉冠承受不住仰懸的重力,慢慢下滑。仰脖無濟於事,何況胸前還有個腦袋在作亂,楊池月忙道:“冠……冠要掉到地上了,不可以……”

燕山光擡頭,確實看見厚重玉冠套在長歌的發髻上,搖搖欲墜。知道士人的講究,他幫楊池月取下冠,放好。柔順的青絲從冠中滑出,垂瀑般散落,猶有根花枝,頑強地插在墨發間。

看見那花,他的唇角頓時下撇幾度,他說:“阿月,我不喜歡你戴花。”

長歌也不順著他,只道:“席上賦詩拔頭籌,聖上親賜禦花,羨煞百官,為何就你不喜?”

蒼雲沒有答話,因為他不喜歡的理由更荒唐。

楊池月簪著這朵花,太好看了。

玉冠插粉瓣,如琢如磨的俊俏郎官,道不盡的紅塵溫軟。他知道楊池月垂首受賜的那一刻,是殿上百官焦距的矚目,是簾外女眷心許的憾妒,是身後傳唱百世的風雅典故。

席上人的目光頻頻向楊相飄移,他坐在武將一列,同樣的心馳神往。

燕山光最受不了楊池月這身打扮:莊重的玉冠整整齊齊壓住烏發,從耳後垂兩縷絲絳,披在胸前,把朱衣象笏的浮誇,鐘鳴鼎食的奢華,紙醉金迷地一股腦揉在這人身上,偏偏就是還有種清淡的風骨,讓燕山光怎麽都討厭不起來,只想敬他、憐他、愛他。

那是怎樣的姿態啊,一絲不茍的右衽嚴嚴實實封住頸脖,玲瓏下頜不卑不亢地平放其上,眼角眉梢盡是毫無防備的謙和,讓人想打亂他端莊的跪坐,想把那被琉璃燈盞渲染得光芒璀璨的側影壓在身下,侵犯他,逼他現出嚴謹恪守外絕不肯洩露的媚態。

那便是現在了。

燕山光提起一旁的越州青瓷茶壺,將冷了的茶水向楊池月身上傾倒。

猝不及防被涼水澆濯,楊池月驚呼並掙紮起來,可惜除使茶澆得更均勻外毫無用處。他看不見,只知道水流忽然停了,他以為茶水已流完,下一刻便下身一涼——

燕山光把剩餘茶水澆在了他胯間。

楊池月的全身皆隨下體縮緊,叫都叫不出,終於,茶水用完,燕山光擲茶壺於地,碎片砸上鐵靴,他不為所動。

冠卸袍散,濡濕不堪,國相大人的昳麗服章,終於亂了。

稍微緩過來的楊池月斷斷續續地想訓燕山光,他不知道,他這幅任人宰割的濕身模樣,宛如泛著油光的美味菜肴,嗔斥更是點綴其上的雕花,惹人獸性大發。

燕山光很快便行動了。

“哧啦——”錦帛開裂聲劃破靜謐夜空,燕山光直接撕下了長歌的褲子,粉雕玉琢的性器趴在冰涼蒼白的大腿間,好不可憐。

脫掉手甲,燕山光將手伸進朱唇,蠻橫攪弄一番,在楊池月的嗚咽聲中牽出連著銀絲的涎水,探向那緊閉後穴。

粗礪的手指,在甬道中艱澀推進,是絕大多數男子不曾體會的感覺,楊池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開始習慣被插入。

草草擴張後,燕山光挺腰貫穿到底。

痛楚從穴口一直鑿到腸道深處,再牽動經絡,蔓延向四肢百骸。楊池月只覺眼眶一熱,淚水湧出來,悄無聲息地被蒙眼布條壓碎。

柔韌腸道以血肉為網,拼命縛住沖撞其中的困獸,直至傷痕累累,仍無法平息它窮根問底的暴躁探詢。

漸漸的,被磨得充血厚實的穴道適應了抽插,開始分泌熱液,溫柔地將陽具澆灌,使它越發大了、硬了。

喘息從長歌的貝齒間溢出,交媾漸入佳境,燕山光選擇在此時俯身,道:“阿月……你讓我去北疆領兵吧。”

即將沈入欲海的楊池月驟然清醒,終究,燕山光還是惦記著這件事。

燕山光,本是以私家護衛的身份呆在楊池月身邊。

一次宮變,楊池月臨時讓他領隊兵,意外地立了點小功,提名時他私心為燕山光要了封賞,使燕山光正式踏入軍旅,因自身天賦與他之推薦,步步高升。

鳥兒的羽翼豐滿起來,便難以挽留。到如今,他不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

越長大,燕山光越發明白,只靠自己,根本保護不了楊池月;一副刀盾,隔不去官場的暗流洶湧。他也需要……權勢,而在帝王牢牢掌控的京淄,他再怎麽升任,都只能是錦繡花瓶。

所以,他想去將領空虛的北疆,開拓屬於自己的勢力。於楊池月而言,在邊防擁有一個絕對忠誠的人相照應,無疑是大有裨益的。

楊池月懂,但他怎麽放心讓燕山光離開金風細雨的國都,去向危機四伏的疆場,先不說難以相見,若燕山光有個三長兩短……

“不行。”楊池月搖頭。

“我長大了,你難道能把我留在你身邊一輩子嗎?”

下身還膠合著,口中卻談起了天各一方的事。楊池月陷入沈默,燕山光既有志,確實不該被困在歌舞升平的長安。

“阿月,我是男人,我不想待在長安空享你給的榮華富貴,我想去建功立業!”燕山光堅持。

和燕山光爭執許久這一問題,各自講了無數道理,都不肯讓步,楊池月已經很疲倦。他知道,他若執意不允,燕山光會留下,在耿耿於懷中度過餘生……

“好,你自己上書,我會安排旁人建言呼應。”希望自己不會因此追悔。

想不到拉鋸數日,今天如此輕易便得到同意,燕山光心中雀躍,湊上去細細吻楊池月。長歌的眼覆著布,但燕山光記得布下是怎樣一副俊眉修目。他用舌尖,癡迷地描畫著,起筆是深淺恰到好處的燕窩,連著雋秀的眉峰,循著弧度,拖曳過輕盈的眼皮,直到微挑的眼尾,抵碾,留下濃墨重彩的一點。

手被綁著,楊池月勉強歪頭蹭燕山光的臉。心願如意,燕山光下身也越發賣力了,緩、而有力地一記一記不斷頂撞,楊被他頂得受不了,逃避地擡腰,卻恰好讓龜頭觸上凸點,於是他激喘一聲,腰肢又重重落回去……

游魚潛入荷底安夢,亭中春情正濃。刁鉆古怪的媚肉咬得燕山光怒劍勃發,射精的那一刻,他只覺周身毛孔全數敞開,涼爽的夜風灌進來,好不暢快。

還不夠。解開楊池月的蒙眼布與綁手帶,燕山光抱起他抵上梁柱,將再度站立的男根狠狠塞回去。

懸空地被插了個通透,楊池月發出清晰的哭聲,燕山光的攻勢比先前還要強,還要猛。楊池月雙手攀他,雙腿環他,身軀仍止不住地晃蕩,宛如疾風驟雨下的一葉芭蕉。

燕山光埋首在他肩窩粗喘,啃著,嗅著,像頑固的幼獸,要從他奶白的身軀上尋回母乳的香味。楊池月有時很疑惑,隨著年齡的增長,見過越來越多如花美眷,燕山光對他的欲望卻愈發熾烈。

他不知道,那是因為在情事中,他只屬於燕山光。

因為他深陷情潮的模樣,只有燕山光觀賞。

因為燕山光愛他。

鋪陳了燈火的紅,點染了情欲的緋,國相不覆白凈的臉龐淚痕交錯。淋漓汗水取代茶水,潤澤了他纖細身軀。青衫揉皺,半褪在他臂彎,隨男人由下而上的頂撞搖搖晃晃。婉轉的呻吟啊,融進乳白的夜霧,飄散在粼粼湖面,驚飛了沈睡鷗鷺。

弦月的方位換了又換,誰也不知道這場歡愛有多長。

最後抽出時,濁液從他泥濘下體淌出,滴滴答答匯成水灘。鴉鬢披裸肩,仍遮不住點點紅印,頭顱歪垂,青衫淩亂,楊池月哪裏還有白日的肅雍。

簡單清理,又勉強給楊池月裹了衣裳,燕山光橫抱楊池月回臥房。

一路上,楊池月窩在他懷裏,軟軟的、熱熱的,仔細看還能瞧見眼角殘存的淚花,反射著瑩亮光輝。燕山光心情大好,咬著楊池月的耳朵絮絮說起了話。

他說清明他會陪楊池月去掃墓,在禦河畔插柳,他還想去宮中看蹴鞠。

二人正經過杏園,仿佛是不遠驚擾安眠的花朵,燕山光的聲音很低,很低,像天街酥雨,灑在楊池月耳畔,令疲憊的他昏昏欲睡。

灼灼杏林在楊池月眼中模糊成逶迤流雲,他拽著燕山光的衣角,眉頭緊鎖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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