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審視的敵意，齊銘放下手中的盤子，緊張的看了眼青亦然，又三分討好的沖著李玨栩笑了笑。

青長老原先沒察覺什麽不對，直到看著自己好友不正常的舉動，轉頭正好看見李玨栩刻薄犀利的目光，抿了抿嘴，雖然依舊一言不發，但一向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他，也會不動聲色的靠近齊銘，姿態溫柔帶著安撫的和齊銘說話，同樣在告訴李長老，他和齊銘是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比所謂的師兄，還要好。

李玨栩看著青長老的舉動，握緊拳頭，既有憤怒，又有不甘心。

但是。

是不是我所有喜歡的，師兄都要毀掉。

很多年前，青亦然就這樣麻木的瞪著眼，一遍遍問他，不求答案，也不求解釋。

李玨栩低著頭，終於湊到玉璇丹材料，並且將玉璇丹送給某個人的喜悅，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苦澀。

算了，都忍兩百年了，這些算什麽。

李玨栩又恢覆成平常的樣子，溫和的，仿佛什麽很有趣，帶著點腹黑，能開無傷大雅的玩笑的李長老。

青亦然看著李玨栩恢覆正常，悄悄的松了口氣，他很怕齊銘會從倒當年小師弟的歷史。

還好，還好，無論什麽樣的人總是會長大的。

青亦然撐著下巴看著祁遠的齊銘陸續的上菜，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五行宗比現在還小還小，別說名不經傳，連提都不好意思提的那種小，那時候他的師尊還不是宗主，是宗門的長老，天天幹的最多的就是出門撿懵懂無知的徒弟，越傻越好的那種，美名曰壯大師門。

青亦然跟著宗主進五行宗的時候才九歲，而李玨栩十一歲，比他早一天進入宗門，是他的師兄。

當然徒弟這種事情並不是天天都有的撿的，所以得宗主徒弟年齡跨度很大，當時最大的師兄晉源已經一百三十歲了，而最小的就是他九歲，緊跟他們排行相鄰的四師兄也四十多歲了，所以很自然的，九歲的青亦然和十一歲的李玨栩最有話題感，自然關系也最好。

那時候青亦然還不像現在一樣，看什麽都帶刺，李玨栩也和現在不一樣，那時候的他看起來兇巴巴的，三句話不到就哼哼，但是對青亦然倒是很好，明明練氣都不到的小鬼，但是誰敢欺負他師弟，他就熊給你看，明著打不過，暗地裏各種損招。

青亦然那時候覺得最奇怪的是，看起來正氣凜然的師兄，怎麽一肚子壞水，還好就算一肚子壞水，也不會壞他。

青亦然和李玨栩就這樣被護著長到十六歲。

作為最小的師弟，而幾個師兄正好又都是性格醇厚型，青亦然自然備受各種師兄喜愛，但是漸漸長大的李玨栩變得十分不可理喻，他不僅私自將他身邊的人疏離來，更是仗著天賦高，修為快，武力警告和他關系好的師兄，禁止和青亦然接觸。

雖然知道這些事情後，青亦然很抵抗，也很討厭，但是畢竟是從小護著他的師兄，青亦然還是沈默著，只是慢慢的，不由自主的開始疏遠李玨栩。

李玨栩當然對於他的態度，也很生氣，但是都在彼此忍讓著，而真正爆發開來，是因為他師傅運氣爆發，出門遛個狗又帶回來個徒弟。

小師弟葉蘊。

葉蘊進宗門的時候才七歲，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和李玨栩產生矛盾的青亦然看著小師弟當然很開心，而小孩紙的葉蘊自然很喜歡這個對他特別好的師兄，天天都纏著青亦然。

因為葉蘊太小了，青亦然在他身上花費了很多心神，原本就在可以躲避李玨栩，此刻又有了葉蘊，更是頻頻忽視李玨栩，青亦然其實希望李玨栩看著葉蘊能想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他們曾經那麽好，和師兄們也很好。

但是李玨栩最後當著青亦然的面，殺了小師弟。

崩潰的青亦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從小最疼他的師兄，為什麽讓其他師兄討厭他，為什麽一面讓自己主動一點，又以自己的名義去傷害他喜歡的姑娘，為什麽……為什麽，最後連同門的小師弟都能如此殘忍。

是不是我所有喜歡的，師兄都要毀掉。

青亦然這樣問著李玨栩，卻已經不想要答案了。

最後李玨栩被宗主強迫閉關，被迫帶著游歷，直到三十年前，李玨栩在和宗主游歷的過程中撿到林顯微，這才正式出現在青亦然的面前。

而彼時，兩百多年的時光，足夠讓任何人成長，亦足夠將過去都掩蓋。

70.暗流

青亦然結束回憶，又擡頭看了看在他對面坐下的李玨栩，李玨栩原本打量齊銘和祁遠陸續端出來的菜肴，似乎感覺到青亦然的目光，擡頭沖他笑了笑，帶著他慣有的腹黑狡黠的味道。

不可否認，李長老在俊男美女紮堆的修真界，依舊是不可多得美男，他舉手投足說不上什麽優雅不優雅，甚至有時候非常的不拘小節，但是偏偏這個男人極度自信，一舉一動都有小星星一樣，雖然不是很耀眼，但是很獨特，讓人難以忘記。

尤其是齊銘不會忘記這個男人，青亦然青梅竹馬的的師兄。

齊銘喜歡青亦然，這個有著凡間紈絝弟子喜好，又自由無法拘束的男人。

齊銘知道自己和青亦然之間有著不少的鴻溝，最明顯得就是資質問題，青亦然雖然靈根有損無法精進，但畢竟也是元罌期了，在修真界這個殘酷的世界，比他低了一個大境界的齊銘在他面前顯得那樣的弱小。

也是他一直無法正視自己的原因。

這也是齊銘為什麽加入青虹宗而不是去五行宗的原因，雖然青虹宗在整個修真界也就是個二流門派，但誰讓五行宗是三流門派呢，所以在修為上落下的差距，齊銘自我安慰的在宗門上拉平，不然他不知道該怎麽，又有什麽樣的資格去接近青亦然。

齊銘喜歡青亦然，但是同樣他的內心是自卑的，雖然和青亦然相處很多年了，但是一直默默的看著這個男人，他知道青亦然喜歡瀟灑自由，所以他從來不曾以強硬的姿態進入他的生命中，他總是溫柔的，帶著目的性的打探著這個男人喜好，然後親手一點點構造他的溫柔圈，企圖有一天能夠讓對方離不開自己。

青亦然喜歡游歷山川，所以齊銘總是先游歷了，將好玩的有趣的地方告訴他。

青亦然喜歡美食，所以他花了大把的時間去求師，求專研美食知道，然後做給青亦然吃。

青亦然喜歡五行宗，沒有什麽時間和他久聚，所以他和約定每年在此相聚，若是青亦然閉關或者有事，他也會乖乖的告訴他：“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齊銘以為終有一天會讓青亦然感動，但是這一天沒到來，反而是青亦然青梅竹馬的師兄先出關了，看起來和他的關系還不錯。

齊銘喜歡青亦然，所以他能感受到李玨栩看著青亦然的目光有多溫柔，又多充滿渴望。

而齊銘在見到李玨栩的時候，自卑，不甘，無法正視自己的情緒開始泛濫，這個年紀輕輕，卻是分神期的修者。

齊銘看著李玨栩，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仿佛置身在某種壓力中，他看著李玨栩，雖然這個男人除了開始就沒在看過他，但他知道，這個男人一直註視著，猶如猛獸，不動聲色的露著獠牙，企圖讓他不戰而敗。

但他怎麽願意放棄，齊銘看了眼旁邊的青亦然，覺得終於了抵抗威壓的勇氣。

青亦然很少提起這個人，整整百年時光，不過是曾經一次，他在一個叫白川河的地方得到了一種叫做仙人醉的酒，這才在醉糊塗的青亦然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醉酒的青亦然提起李玨栩的時候似乎很傷心，又很迷茫，他說他不懂，為什麽曾經那麽好的師兄會變成那樣。

齊銘一直以為是李玨栩傷害過青亦然，可是今天看來，那個人的目光，那個人遞出玉璇丹掩飾不住的歡喜，他相信，青亦然就是要殺了他，他也甘之如飴。

齊銘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顯然，李玨栩和青亦然之間隔著看不見的鴻溝，這是實力境界都無法填平的事情，這也是他得到青亦然的契機。

林軒在齊銘和李長老和青長老三人身上看了個遍，雖然每個人都神色如常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有種不知名暗流在中間湧動的感覺。

林軒推了推旁邊抱著豬蹄吭的滿嘴油的祁遠：“你有沒有感覺青長老他們之間很奇怪。”

“沒有。”祁遠果斷的搖頭，意猶未盡的放下手中啃感覺得豬蹄骨：“還剩一個了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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