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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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則默站在車旁,午間金黃的陽光柔柔的照在他的身上,五官的線條格外清晰立體。李央逆著光笑吟吟的看著他:“等很久了吧?”

“剛到一會,看你們在聊就沒打電話給你。”沈則默指了指酒樓落地窗旁的座位,和停車位挺近。然後對唐其笑了笑:“你好,我叫沈則默。”

唐其也笑:“我叫唐其。來接李央嗎?我們剛好結束。”又朝李央道:“那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午餐。”

“李央沒開車,我送你吧。”

李央點點頭,對唐其道:“年關不好打車,讓則默哥送我們好嗎?”

唐其想了想,說了聲:“麻煩你了。”

一路上都很順,到了唐其家前的巷子才停車。李央給唐其開了車門又送她到家樓下才折回來。李央在副駕駛座坐好“腦子酸。”邊扣安全帶邊說:“哥,你有想過以後的你會過怎樣的生活嗎?”

沈則默啟動車子,輕輕笑了聲:“你怎麽想到這個了?”

“剛才聽唐其說到這個,有點感嘆,她真的把自己規劃得很好。挺佩服的。”李央雙手枕在腦袋後,靠著座背:“我以前也想過,準確的來說是幻想。後來覺得幻想總歸是很難成真,落差太大又有很多不愉快,瞎操心掛礙多。現在挺好的,走一步是一步,多舒服多溫馨啊是不是?”

“不要擔心將來,平凡又一切順利就最好。”紅燈時,沈則默伸手揉了一下李央的頭說道。

李央點點頭,就靠在窗上呆呆地望著前方的車流。橘紅色的夕陽掛在地平線上,餘暉鋪灑在車道上。李央逆著光瞇了眼,左手扯了一下遮擋眼睛的劉海:“頭發太長了。”

“時間還早,現在去剪嗎?”沈則默問。

李央抑制不住的笑了會:“去阿,反正我媽是獨生女。”

“什麽?”

“一個謠言,沒什麽。”

在一個好停車的商業街旁停好車,兩人找了個理發店。正月裏一個顧客都沒有,剛一進門四五個員工齊刷刷地看著他們倆。一個發型尖端的小哥問:“剪頭發?”

“來喝茶。”李央看了看店裏,還有幾個小姑娘聚在一起看手機。

真挺閑的。

小哥讓李央坐下,撩了一下他的頭發問:“換個發型吧。莫西幹?背頭?斜分劉海?”

李央扭頭看了眼沈則默,沈則默朝他笑笑,對理發小哥道:“他頭發軟,弄個方便打理的就行。腦後也剪短點,免得老翹起來。”

“我怎麽不知道?”李央摸了摸後腦勺。

“我看得到就行。”沈則默看他傻傻的樣子,嘴角又不自覺的上揚。

一旁的小姑娘們不知什麽時候分分散散的在店裏打量他倆,又聚在一起嬉笑。

“先洗個頭。”小哥又對那群姑娘說:“唧唧歪歪的幹什麽,給人洗頭去。”

其中一個就領著李央到躺式洗頭床邊,李央躺下後,把眼鏡取下遞給沈則默:“我得瞎一會了。”

沈則默接過眼鏡,在他的額頭上撫了一下:“我給你指,你要看什麽?”

“看你行了吧?”李央躺著翹腿就開始愉悅的哼歌。

那姑娘把熱水調好,坐下後就跟李央聊天:“小弟弟幾歲啦?”

李央心想這逢人就稱姐道姨的社會風氣什麽時候才能改改:“25了。”

“我們同歲誒,你顯小嘛,我還以為你高中生呢。”小姑娘驚呼一聲。

李央噎了一下,還真是姐,失策了。沈則默聽到他倆對話,也沒拆穿李央撒謊,笑了笑就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

“那個帥哥是你朋友?”

李央歪著頭,看到沈則默被一群女孩吱吱喳喳的圍著說話就覺得心煩:“我哥。”

“親兄弟阿?”

“朋友。”這沒眼力見的拆臺高手。

“好朋友那種?”

李央莫名其妙:“那還能什麽朋友?”

那姑娘咧著嘴笑出聲,一臉內容:“你哥是不是特招人喜歡?”

“這不廢話嗎?你看看你那群姐妹。”李央癟著嘴,又側著腦袋看沙發那邊,三四個女員工圍著沈則默,擁擁簇簇的。大過年的一破理發店還這麽多人上班,簡直來氣,都不回家過年的嗎?!社會主義什麽時候要求你們這麽努力幹活了?!

“我是說小弟弟阿什麽的,你懂的。”洗頭姑娘諂媚的笑著。

“我懂什麽阿我懂?”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隨口問問。”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李央想了想沒明白什麽意思,心裏總不太爽:“還說不說了阿姐姐!”

那姑娘忍著笑:“你哥絕對忠犬攻你信不信?就洗個頭,他還一直看著你。”

“什麽犬?”李央一臉蒙逼,這世道怎麽這麽DJ了。說人是動物都不帶拐彎的了?

“忠犬攻阿。唉算了,咱倆別聊了,你這都抓不住重點,把話題都聊死了。”

“不聊算了,”李央悶悶的,又想沈則默跟那群姑娘有什麽可聊的,咋不上天聊去?

過了會還沒洗完,李央憋不住:“姐姐阿~”

洗發姑娘還挺吃這一套,被白白嫩嫩的同齡小青年叫姐姐這都不算事兒:“好弟弟說吧。”

“其實吧……唉……沒什麽……”李央閉著眼睛抿著嘴偷笑,都別聊,憋著吧。你還想咋地。

被勾起腐女八卦之欲的姑娘心裏一群羊駝奔湧在草原……

洗完頭,李央被圍著遮布,沈則默把眼鏡架在他耳朵上後打算坐回沙發,李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哥,你坐旁邊來,又沒顧客。”沈則默看了他一眼,就在旁邊的理發桌前坐下。

理發師去拿工具,李央又神秘兮兮的勾勾手指,讓沈則默過來。沈則默站起來,李央拉著他彎腰,一手擋著他耳邊說悄悄話:“給我洗頭那姐姐說你是動物。你別跟她們說話了。”

沈則默直起腰莫名其妙的,又聽到李央吩咐似的說:“聽到了阿~”尾音拉得長,一本正經的叮囑。就像大人對小孩說“要乖阿”一樣。

李央回頭看了看周圍,保證沒人聽到,對沈則默聲音低低地說:“她說你是忠犬攻。”

沈則默一聽,沒忍住笑出聲。看李央一臉疑惑,又憋著笑坐回椅子。

李央看他笑得肩膀都一聳一聳的,扒著椅子扶手:“這還能讓你開心?什麽東西阿?”

沈則默還在笑,李央耍賴似的:“快告訴我,快說快說快說。”

理發小哥一把轉過他的身子,毛巾呼在他脖子上:“我先說兩句。”

“不染發不燙頭不辦卡。”李央放棄的癱著:“您還有什麽要說?”

“沒了祖宗。”小哥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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