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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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音開始習慣了岑玙的存在, 也習慣了睡在外面，用腳搭著他的腿。
起初剛這麽睡的時候，她晚上會驚醒，再被岑玙哄著睡過去。
久而久之, 她不再驚醒了。
只是會偶爾平靜地醒來, 看見邊上有她喜歡的人, 她就會默默地靠近他一些，然後讓自己繼續睡去。
他們晚上睡前會說悄悄話, 聲音很低, 好像這樣就可以把所有的愛都藏起來。
他告訴她，他們的項目最近進展挺快的。
她也會和他分享, 她的選題推進遇到的問題, 又是如何解決的。
他們看似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但溪音總是會纏著他講。
她想聽聽，她心愛的少年的夢。
她總是當睡前故事聽, 他的聲音在晚上會變得低沈又有磁性，她聽著他說話入睡, 睡夢中搭著他的腿兒，他的體溫和味道讓她安心, 她總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冬天馬上就要過去，溪音手頭在共同推進的幾個選題, 其中兩個已經過了社裏終審。
紙稿給她寄回了公司, 她拆開快遞，看看需要核紅的地方，不算多, 她開始和美編溝通。
順帶的, 她又將手頭一本剛編校好的稿子打印出來, 準備寄社。
終審之後，就沒多少時間準備了，她把之前寫好的策劃案過了一遍又一遍。
隨書贈品，周邊設計都已經準備好，她對接了發行部同事，碰一下渠道那邊的進度。
她預約了一間小會議室，下午3點。
2點56分左右的時候，溪音帶著筆記本和水杯去到小會議室，發行部同事緊跟著也進來。
簡單打過招呼，溪音問道：“徐，這兩本書渠道那邊約圖了嗎，進展怎麽樣？”
“S級重點書每一家都約圖了，另一本A級有三家約了。”
溪音打開A級圖書的文件夾，點了幾張圖：“A級書我多約了幾張，給他們兩張雙人等比，一張雙人Q版。”
“你提前約了圖啊？”
“是啊，其實這本書內容很不錯，不一定就會差。而且我負責的選題，雖然最終評級不能完全我來定，但是預算和策劃是我來負責，肯定是都會用心。”
“行，那你發給我一下，我給他們，渠道那邊也開心。”
“辛苦你幫忙溝通啦。”
兩人又對接了一些細節，四點半結束了會議。
會議室預約是到五點，溪音說：“兩本書連著來，可能接下來會比較忙哦。”
“稍等我一下。”溪音把筆記本電腦快捷鍵鎖屏，開門出去。
她去茶水間抓了把零食回來，和同事聯絡了一下感情，邊吃邊聊了點娛樂八卦和圖書市場行情。
同事問她：“溪音，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溪音：“我有呀，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就說嘛，你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對作者的書都很細心，感覺就不像是沒有的樣子。”
溪音：“嗯？”
“昨天小組聊起編輯部，大家都好奇你有沒有男朋友，我今天這不是打探來了。”
“那你有沒有男朋友？這麽溫柔的女孩子如果沒有男朋友，一定是不太想談吧。”溪音問她。
“我工作完回去只想躺著，啥都不想幹。感覺與世無爭無欲無求了。”
溪音笑道：“都挺好，自己喜歡怎麽過就怎麽來，就圖個自在嘛。”
“你真是太懂我了，我們小組那哥們都不懂我啊。”
將近五點鐘，溪音把垃圾收拾一下，和同事走出了會議室。
坐回工位，她忙裏偷閑，問岑玙在幹嘛。
岑玙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但他正在和小組成員討論一個方案的可能性。
“我們已經確定了三個異常事件，隨著頻率的降低，每個異常事件都變得不那麽明顯。在1400 MHz時，平均剖面在第一次和第三次異常事件後略有偏移，這意味著異常事件與剖面變化之間存在關系……”
他拿著數據資料，對比了一下，接著說：“在第一個和第三個事件之間以及第三個事件之後的平均輪廓的左邊緣位置存在線性趨勢，這表明兩個主要事件之間存在緩慢漂移模式……”
等他看到手機，距離溪音發的消息已經過去一小時左右。
溪音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她不喜歡加班，加班效率低下還會產生負面情緒，不如就在工作時間把效率提高，利用好時間。
她收到了岑玙的微信消息——
“剛看到，準備下班了嗎？
“我今晚可能會晚一點回去。”
溪音背上包包走出辦公室，按電梯，然後回覆——
“那今晚吃什麽？我做吧。”
岑玙：“我有加班餐，給你點個外賣？”
“那你不用管我了，先忙吧。”
溪音搭地鐵回去，給自己煮了碗螺螄粉。
大冷天，她嗦粉嗦出了一身汗，防止太辣上火，她還給自己準備了餐後水果——
一個橙子。
嗦粉嗦爽了，溪音收拾完碗筷，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寫稿子。
臥室的桌子上亮著一盞臺燈，很安靜，只有她的手指落在電腦鍵盤上發出的劈啪聲。
寫了一小時左右，岑玙回來了。
溪音正寫得起勁兒，眼淚劈裏啪啦往桌子上掉。
岑玙一回來嚇了一跳，“哭了？”
他走近，看見溪音正在寫稿，默默安靜地走去了客廳。
客廳還殘留著螺螄粉的味道，岑玙坐了會，走去廚房一看，果然垃圾桶裏有螺螄粉的包裝袋。
都進廚房了，他就幹脆打開冰箱拿了兩瓶酸奶。
走去臥室放在桌子上一瓶，溪音正拿紙巾抽鼻涕，擦桌子。
看見他給她拿了酸奶，帶著鼻音眼睛紅紅地看著他說：“謝謝。”
瓶蓋是擰好的，她輕輕把瓶蓋拿下來，喝了幾口。
“今天回來很晚呀，晚餐吃的什麽？”
“食堂的老北京炸醬面。”
溪音說：“我吃的香噴噴的……”
“螺螄粉。”岑玙接道。
“嗯？你看見包裝袋了？”
“客廳都是那味兒。”
岑玙喝完酸奶的時候，溪音還剩了半瓶。
“我先去沖個澡。”他說。
他沖完吹頭發的時候溪音裹著浴巾往那邊走，呼呼呼的吹風機聲音傳出來，溪音從外面敲門，“芝麻開門。”
岑玙裹著浴巾，打開門，一手還拿著吹風機，“一起？”
溪音把吹風機拔掉，給他一起推了出來，“才不要。”
岑玙在客廳吹頭發，溪音沖澡。
溪音沖完，岑玙給她吹頭發。
等兩個人都躺在床上，已經十一點半了。
“這段時間會很忙。”岑玙說。
溪音：“我也是。有書要預售了，預售前的感覺比高中考試之前還要糟糕。”
“考試前什麽感覺？”
“心煩氣躁，怕考不好，怕給你丟人，怕一發下試卷來什麽都不會。有時候快考試做夢還會夢見考試。”
“可你每次都進步很大。”
“那是，我可是溪音哎，還有岑玙同學給我講題呢。”
“有個好消息。”岑玙說。
溪音：“什麽？”
“公租房批下來了。”
“真的啊？”
“嗯，但是地址不如現在這個好，會遠一點。”
“我沒關系的，其實在北京，通勤一小時我都覺得算是附近。”
“你之前通勤一個半小時吧。”
溪音“嗯”了一聲，被岑玙按著腦袋親了一下額頭，“我查過了，新的地址離你公司一小時出頭。早上地鐵來得快，估計一小時左右。”
“挺好啊，離你遠嗎？”
“不遠。”
溪音抱他：“我現在比我小時候，少年時候擁有的多太多了。我們會越來越好噠。”
“是因為你優秀，所以擁有了很多。”
“嗯，我還有了你。”
“你一直有我。從你認識我的時候就有了。”
溪音笑著說：“所以，其實你喜歡我很早，比我喜歡你要早。”
“嗯。”
“什麽時候啊？去給我講題的時候？”
岑玙不讓她說話了，斷斷續續地變成了她一聲聲喊他名字，抓他的手臂和肩膀。
月光映著有情人，邊上星星閃爍。
朦朧的光影不斷交織，於是她好似看見了銀河，掀起一波又一波熱浪。
滾燙流星劃過，漫上的銀河漸漸褪去，只餘一輪明月孤高懸掛，伴著相擁的有情人入眠。
“晚安。”
“晚安。”
他們小房子裏的燈光熄滅，與此同時，整個北京城，窗戶徹底暗下來的還有很多很多小屋子。有年輕人的出租屋，有中年人的書房，有媽媽哄睡寶寶的臥室，還有快遞小哥的廉價房……
他們共同生活在這座城市，成為一個又一個渺小平凡的縮影。
很多人離開了，永遠會有更年輕的青年湧進來。
而溪音和岑玙，只是在這裏的無數年輕人之二。
很渺小，小到看著整個北京地圖，甚至找不見他們的位置，需要無數次手指的放大，才能看見。放大之後，看見的是他們的臉，也是一張張年輕人的臉。他們推動著這個時代，在各個領域，不斷往前走。
總有人說，他們生在一個很好的年代，不知饑餓困苦。
但深夜還燈火通明的寫字樓，半夜吞下褪黑素安神補腦液安眠藥的他們，熬夜刷題考研考編考公的每一個青年，學校上課學習沖刺中高考的每一個學生，組成了新的高頻率的屬於這個時代的“饑餓困苦”。
但他們又生生不息，渺小又強大。
早晨七點，溪音的鬧鐘響起，她起床了。
八點，溪音和岑玙隨著人流出發去工作。
“我走啦，今天也要開心工作！”
“註意安全。”岑玙說。
她朝著他揮手，匯入擁擠人潮。
迎著太陽開始新的忙碌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所以，寶貝是屬於這個時代的哪一類人群呢？又為什麽而煩惱呢。
祝你平安，健康，快樂，勇敢。
--
“我們已經確定了三個異常事件，隨著頻率的降低，每個異常事件都變得不那麽明顯。在1400 MHz時，平均剖面在第一次和第三次異常事件後略有偏移，這意味著異常事件與剖面變化之間存在關系……”
該內容參考文獻：
Ye-Zhao Yu, Bo Peng, Kuo Liu, ChengMin Zhang, Lin Wang, FeiFei Kou, JiGuang Lu, Meng Yu, FAST Collaboration. FAST ultra-wideband observation of abnormal emission-shift events of PSR B0919+06. Sci. China-Phys. Mech. Astron. 62, 95950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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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剛這麽睡的時候，她晚上會驚醒，再被岑玙哄著睡過去。
久而久之, 她不再驚醒了。
只是會偶爾平靜地醒來, 看見邊上有她喜歡的人, 她就會默默地靠近他一些，然後讓自己繼續睡去。
他們晚上睡前會說悄悄話, 聲音很低, 好像這樣就可以把所有的愛都藏起來。
他告訴她，他們的項目最近進展挺快的。
她也會和他分享, 她的選題推進遇到的問題, 又是如何解決的。
他們看似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但溪音總是會纏著他講。
她想聽聽，她心愛的少年的夢。
她總是當睡前故事聽, 他的聲音在晚上會變得低沈又有磁性，她聽著他說話入睡, 睡夢中搭著他的腿兒，他的體溫和味道讓她安心, 她總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冬天馬上就要過去，溪音手頭在共同推進的幾個選題, 其中兩個已經過了社裏終審。
紙稿給她寄回了公司, 她拆開快遞，看看需要核紅的地方，不算多, 她開始和美編溝通。
順帶的, 她又將手頭一本剛編校好的稿子打印出來, 準備寄社。
終審之後，就沒多少時間準備了，她把之前寫好的策劃案過了一遍又一遍。
隨書贈品，周邊設計都已經準備好，她對接了發行部同事，碰一下渠道那邊的進度。
她預約了一間小會議室，下午3點。
2點56分左右的時候，溪音帶著筆記本和水杯去到小會議室，發行部同事緊跟著也進來。
簡單打過招呼，溪音問道：“徐，這兩本書渠道那邊約圖了嗎，進展怎麽樣？”
“S級重點書每一家都約圖了，另一本A級有三家約了。”
溪音打開A級圖書的文件夾，點了幾張圖：“A級書我多約了幾張，給他們兩張雙人等比，一張雙人Q版。”
“你提前約了圖啊？”
“是啊，其實這本書內容很不錯，不一定就會差。而且我負責的選題，雖然最終評級不能完全我來定，但是預算和策劃是我來負責，肯定是都會用心。”
“行，那你發給我一下，我給他們，渠道那邊也開心。”
“辛苦你幫忙溝通啦。”
兩人又對接了一些細節，四點半結束了會議。
會議室預約是到五點，溪音說：“兩本書連著來，可能接下來會比較忙哦。”
“稍等我一下。”溪音把筆記本電腦快捷鍵鎖屏，開門出去。
她去茶水間抓了把零食回來，和同事聯絡了一下感情，邊吃邊聊了點娛樂八卦和圖書市場行情。
同事問她：“溪音，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溪音：“我有呀，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就說嘛，你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對作者的書都很細心，感覺就不像是沒有的樣子。”
溪音：“嗯？”
“昨天小組聊起編輯部，大家都好奇你有沒有男朋友，我今天這不是打探來了。”
“那你有沒有男朋友？這麽溫柔的女孩子如果沒有男朋友，一定是不太想談吧。”溪音問她。
“我工作完回去只想躺著，啥都不想幹。感覺與世無爭無欲無求了。”
溪音笑道：“都挺好，自己喜歡怎麽過就怎麽來，就圖個自在嘛。”
“你真是太懂我了，我們小組那哥們都不懂我啊。”
將近五點鐘，溪音把垃圾收拾一下，和同事走出了會議室。
坐回工位，她忙裏偷閑，問岑玙在幹嘛。
岑玙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但他正在和小組成員討論一個方案的可能性。
“我們已經確定了三個異常事件，隨著頻率的降低，每個異常事件都變得不那麽明顯。在1400 MHz時，平均剖面在第一次和第三次異常事件後略有偏移，這意味著異常事件與剖面變化之間存在關系……”
他拿著數據資料，對比了一下，接著說：“在第一個和第三個事件之間以及第三個事件之後的平均輪廓的左邊緣位置存在線性趨勢，這表明兩個主要事件之間存在緩慢漂移模式……”
等他看到手機，距離溪音發的消息已經過去一小時左右。
溪音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她不喜歡加班，加班效率低下還會產生負面情緒，不如就在工作時間把效率提高，利用好時間。
她收到了岑玙的微信消息——
“剛看到，準備下班了嗎？
“我今晚可能會晚一點回去。”
溪音背上包包走出辦公室，按電梯，然後回覆——
“那今晚吃什麽？我做吧。”
岑玙：“我有加班餐，給你點個外賣？”
“那你不用管我了，先忙吧。”
溪音搭地鐵回去，給自己煮了碗螺螄粉。
大冷天，她嗦粉嗦出了一身汗，防止太辣上火，她還給自己準備了餐後水果——
一個橙子。
嗦粉嗦爽了，溪音收拾完碗筷，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寫稿子。
臥室的桌子上亮著一盞臺燈，很安靜，只有她的手指落在電腦鍵盤上發出的劈啪聲。
寫了一小時左右，岑玙回來了。
溪音正寫得起勁兒，眼淚劈裏啪啦往桌子上掉。
岑玙一回來嚇了一跳，“哭了？”
他走近，看見溪音正在寫稿，默默安靜地走去了客廳。
客廳還殘留著螺螄粉的味道，岑玙坐了會，走去廚房一看，果然垃圾桶裏有螺螄粉的包裝袋。
都進廚房了，他就幹脆打開冰箱拿了兩瓶酸奶。
走去臥室放在桌子上一瓶，溪音正拿紙巾抽鼻涕，擦桌子。
看見他給她拿了酸奶，帶著鼻音眼睛紅紅地看著他說：“謝謝。”
瓶蓋是擰好的，她輕輕把瓶蓋拿下來，喝了幾口。
“今天回來很晚呀，晚餐吃的什麽？”
“食堂的老北京炸醬面。”
溪音說：“我吃的香噴噴的……”
“螺螄粉。”岑玙接道。
“嗯？你看見包裝袋了？”
“客廳都是那味兒。”
岑玙喝完酸奶的時候，溪音還剩了半瓶。
“我先去沖個澡。”他說。
他沖完吹頭發的時候溪音裹著浴巾往那邊走，呼呼呼的吹風機聲音傳出來，溪音從外面敲門，“芝麻開門。”
岑玙裹著浴巾，打開門，一手還拿著吹風機，“一起？”
溪音把吹風機拔掉，給他一起推了出來，“才不要。”
岑玙在客廳吹頭發，溪音沖澡。
溪音沖完，岑玙給她吹頭發。
等兩個人都躺在床上，已經十一點半了。
“這段時間會很忙。”岑玙說。
溪音：“我也是。有書要預售了，預售前的感覺比高中考試之前還要糟糕。”
“考試前什麽感覺？”
“心煩氣躁，怕考不好，怕給你丟人，怕一發下試卷來什麽都不會。有時候快考試做夢還會夢見考試。”
“可你每次都進步很大。”
“那是，我可是溪音哎，還有岑玙同學給我講題呢。”
“有個好消息。”岑玙說。
溪音：“什麽？”
“公租房批下來了。”
“真的啊？”
“嗯，但是地址不如現在這個好，會遠一點。”
“我沒關系的，其實在北京，通勤一小時我都覺得算是附近。”
“你之前通勤一個半小時吧。”
溪音“嗯”了一聲，被岑玙按著腦袋親了一下額頭，“我查過了，新的地址離你公司一小時出頭。早上地鐵來得快，估計一小時左右。”
“挺好啊，離你遠嗎？”
“不遠。”
溪音抱他：“我現在比我小時候，少年時候擁有的多太多了。我們會越來越好噠。”
“是因為你優秀，所以擁有了很多。”
“嗯，我還有了你。”
“你一直有我。從你認識我的時候就有了。”
溪音笑著說：“所以，其實你喜歡我很早，比我喜歡你要早。”
“嗯。”
“什麽時候啊？去給我講題的時候？”
岑玙不讓她說話了，斷斷續續地變成了她一聲聲喊他名字，抓他的手臂和肩膀。
月光映著有情人，邊上星星閃爍。
朦朧的光影不斷交織，於是她好似看見了銀河，掀起一波又一波熱浪。
滾燙流星劃過，漫上的銀河漸漸褪去，只餘一輪明月孤高懸掛，伴著相擁的有情人入眠。
“晚安。”
“晚安。”
他們小房子裏的燈光熄滅，與此同時，整個北京城，窗戶徹底暗下來的還有很多很多小屋子。有年輕人的出租屋，有中年人的書房，有媽媽哄睡寶寶的臥室，還有快遞小哥的廉價房……
他們共同生活在這座城市，成為一個又一個渺小平凡的縮影。
很多人離開了，永遠會有更年輕的青年湧進來。
而溪音和岑玙，只是在這裏的無數年輕人之二。
很渺小，小到看著整個北京地圖，甚至找不見他們的位置，需要無數次手指的放大，才能看見。放大之後，看見的是他們的臉，也是一張張年輕人的臉。他們推動著這個時代，在各個領域，不斷往前走。
總有人說，他們生在一個很好的年代，不知饑餓困苦。
但深夜還燈火通明的寫字樓，半夜吞下褪黑素安神補腦液安眠藥的他們，熬夜刷題考研考編考公的每一個青年，學校上課學習沖刺中高考的每一個學生，組成了新的高頻率的屬於這個時代的“饑餓困苦”。
但他們又生生不息，渺小又強大。
早晨七點，溪音的鬧鐘響起，她起床了。
八點，溪音和岑玙隨著人流出發去工作。
“我走啦，今天也要開心工作！”
“註意安全。”岑玙說。
她朝著他揮手，匯入擁擠人潮。
迎著太陽開始新的忙碌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所以，寶貝是屬於這個時代的哪一類人群呢？又為什麽而煩惱呢。
祝你平安，健康，快樂，勇敢。
--
“我們已經確定了三個異常事件，隨著頻率的降低，每個異常事件都變得不那麽明顯。在1400 MHz時，平均剖面在第一次和第三次異常事件後略有偏移，這意味著異常事件與剖面變化之間存在關系……”
該內容參考文獻：
Ye-Zhao Yu, Bo Peng, Kuo Liu, ChengMin Zhang, Lin Wang, FeiFei Kou, JiGuang Lu, Meng Yu, FAST Collaboration. FAST ultra-wideband observation of abnormal emission-shift events of PSR B0919+06. Sci. China-Phys. Mech. Astron. 62, 95950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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