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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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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因為這兩件事而與他離心,這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既然連血海深仇和仙璽入體都沒有造成離心,二郎真君多少有些迷糊。他小心地追問“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才飛離仙廷,跑去獄炎池!”雖然心中隱隱有個答案,但他一直不肯相信,非要賀毓婷親口說出來他才敢相信。見賀毓婷滿頭大汗偏偏緊抿著嘴不說話,他不得不提示“因為龍九?”

真相總是在猝不及防的時候出現。

賀毓婷眼光撇向天花板。“二郎,我們把天花板畫成滿天星鬥的景色如何?這樣晚上睡不著,或是半夜醒來,躺在床上也能看見滿天的星星。”

二郎真君捏住她的下巴。“因為龍九?!”他咆哮,“因為龍九你就氣唬唬地去墮魔?”

“不是去墮魔。”賀毓婷忍不住怯懦地糾正他,“是去自殺。”

“啥!?”

賀毓婷只好把龍九怎麽騙她去偷窺的事說出來,她看見二郎真君眼下漸漸浮出一條……呃,不對,是兩條淺淺的紅色眼線。

二郎真君沈默了半晌,忽然解除她身上的束縛術翻身坐到床邊。他雙肘支在膝上,雙手抵著額頭,向來挺闊的身姿如今彎成弓形,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感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來。賀毓婷往他懷裏鉆過去。他本能地打開雙臂任她在自己懷裏挑了一個舒適的坐姿坐好。“仙璽呢?”二郎真君瞄了她一眼。

賀毓婷忙不疊地把丟在一邊的仙璽拿給他看。

二郎真君面無表情。

“凰婕希當年告訴我,迎龍九入洞府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策。我當時還不信。沒想到被她一語成讖!”

賀毓婷乖乖地聽著。

“我以為,龍九怎麽說也是你的大侄女。雖然她出生龍族,又天性貪婪多欲,但身上畢竟還有四分之一的血脈與你相同。正好你那一段時間郁郁寡歡,從來不喜歡洞府裏有多餘的人服侍,有一個龍九陪你紓解心情,照看你安危,我也好安心在仙廷裏與廣天周旋。”沒想到龍九反而是他後院裏最大的隱患,賀毓婷象個炸藥桶,一點即燃。

賀毓婷垂著腦袋。“對不起,我錯了。”

二郎真君盯著她的頭頂良久,才問“你錯在哪?”

賀毓婷擡起頭,看著二郎真君,“我錯在被奸人挑撥與你離心。如果當年我能堅信你的本心,與你同心同德,也不致於落得身死道殞的地步。而我沒拖後腿的話,說不定能你現在與廣天分庭抗禮,已經成了新一任仙帝也說不定。不過——”賀毓婷拖長了聲音,眨也不眨地看著二郎真君“如果時光重來,我還是會做一樣的事。”

“什麽?”二郎真君不敢置信地望著懷裏蜷成一團的小人兒。

賀毓婷目光清亮。“我是說,如果時光重來還是有龍九奉詔進來做側妃……不,不只是龍九。如果你位高權重的代價是有更多女人被塞進來做側妃,我遲早會走上絕境。與其忍受不同女人進來做你名不符實的側妃,那我寧願跳進獄炎池。”

二郎真君屏住了呼吸。過了一會,他啞聲問“你可知我當年到底想做什麽?”

賀毓婷搖頭。

“我想收覆仙界、外六界和魔界,將三個地界整合為一!”

賀毓婷深吸一口氣,瞠大眼睛望著二郎真君。

二郎真君面上露出淡淡的譏笑,繼續道“我想著既然已經顛覆了一個仙廷,那就顛覆第二個第三個……直到六道之中再無仙廷存在。可是我當年雖然殺了你父親,但實際所掌握的力量遠不能將仙廷餘黨一舉殲滅。只要還有仙尊和自詡仙廷人的仙家存在,仙廷就不會被覆滅。我要做的事,就是將仙廷這個概念從六道之中連根拔起。然後收仙界,收外仙界,最後收覆魔界,使六道之中再無仙魔兩界,再無仙魔之爭!”

賀毓婷聽得心頭亂跳。“二郎,你……”這太可怕了,這就是強行改變天行大運。

二郎真君柔柔地望著她,微笑道“是不是覺得我野心極大?竟然想代替大道篡改六道屬性。不過我正在仙廷周旋,突然聽到你不知所蹤的消息時,頓時什麽都亂了。”二郎真君並沒有提起他第一時間噴出一口精血,仙體大損。“……如今想想,這是天道的警告——仙廷氣運未盡,所以大道不允許我摧毀仙廷根基。”

賀毓婷眼中頓時湧上一層水霧。

“錯的人,是我才對。”二郎真君說。他猶豫了幾息,然後握住賀毓婷抓著仙璽的手,不著痕跡地將仙璽帶往她的胸口。上一世,他不顧賀毓婷反抗,強行將仙璽打入她體內,是因為知道自己逆天改道,必遭大道撲殺。他擔心這劫難會連累身邊人——而他能夠認可的身邊人只有賀毓婷了。他害怕大道奪走賀毓婷,這才強行奪了仙廷鎮界之寶,封在賀毓婷的仙體裏。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賀毓婷自己跳下了火坑,一朝身死魂散。幸虧她體內封著仙璽,才勉強留下一線生機。

賀毓婷的動作進行到一半便突然頓住,不肯再依著二郎真君的意思將仙璽摁入胸口。

二郎真君擡起頭,不解地看向她。

賀毓婷眼中淚光閃爍。她突然傾身,親吻二郎真君的嘴角。然後她微微拉開一些距離,燦爛笑道“我明白了,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說完,也不需要二郎真君引導,自發地將仙璽按進胸口。



228 第二次飛升

第二天醒來,賀毓婷覺得自己象一枚輕盈的羽毛,剛剛飄落在充滿陽光氣息的床被上。只要有人在旁邊輕輕拍被褥,她又會碰撞產生的氣流掀往天空。這和以往一覺醒來的振作感不同。精神上更加充盈,更感加張馳有力。窗外綿延的青山永恒地罩著一層朦朦朧朧的灰影,當她眺望時,還能看出以往不曾註意過的清新色彩。她盤腿坐在床上傻笑。

二郎真君洗完澡出來,便看見她兩眼放光地盯著窗外青巒小山峰笑得十分起勁。象剛出生的嬰兒,對四周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他覺得這樣的賀毓婷很可愛,便湊上去啪的親了一口。“感覺怎樣?還有魂體膨脹到難受的感覺嗎?”

賀毓婷動動胳膊伸伸腿。“還有一點脹,但是不難受了。”說完,她尷尬地往墻角瞥一眼。昨天她剛把仙璽摁進體內,便猝不及防膨脹了好幾圈,象個鼓出來的米其林輪胎。嚇得她大哭,一度以為自己會爆體而亡。而二郎真君早有準備,顯然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而且肯定在腦子裏過濾很多遍,排除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賀毓婷身體一漲,他便擠泡泡般不斷地搓揉賀毓婷,不僅肉身搓到發紅發紫,魂體也跟著扭曲,多餘仙氣被強行擠兌出來,化成為一個個鴿蛋大小的的卵球,從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堆滿了整整三個墻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攤上這種陣勢,看一眼就會發瘋。擠兌仙氣的過程不僅補滿賀毓婷魂體上的千瘡百孔,還強行夯實了魂體。痛歸痛,賀毓婷一覺醒來,覺得自己變輕了、變結實了,隱隱還有觸摸到天道即將羽化飛升的感覺。

二郎真君遲疑了一下,說“今天還是繼續在家呆一天吧。你正好趁著這個空檔熟悉熟悉如何操縱仙璽。”

賀毓婷喜歡他說“家”的口吻。她擡手撚掉一顆垂在發絲上的水珠,搶過毛巾替他絞頭發。“快把頭發弄幹。”她笑道,語氣裏含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寵溺。“你是仙體,萬一因為洗個澡而感冒,我可是會笑話你。”二郎真君瞇起墨玉般的眼睛,享受了好一會兒賀毓婷的揉弄,然後他拉下毛巾把頭左右一甩,頭發便自然幹了,柔滑地披在肩上。

賀毓婷“……”敢情她畫蛇添足?

“婷婷今天不要出門了。肉t和血胤那邊我去說一聲,明天再陪他們去打本。你在家裏呆著……”

“不要。”賀毓婷嘟嘴,“我已經在家呆了一天了,再不出去走走我怕發黴。”關鍵是她昨天被二郎真君親自侍候怕了。任誰被人象面團一樣搓搓搓,搓了一天搓出滿地亂滾的“鴿蛋”,都會產生難以言喻的心理陰影。二郎說那叫仙丸,以後修道成仙時有大用途,他會給她準備一個可以收在魂體裏的收納空間,把這些仙丸統統收進去。“以後轉生前切記別喝孟婆湯。喝了孟婆湯,忘記前塵往事不打緊,忘記自己有個魂袋,袋裏收了滿滿一大袋可以延年益壽可以修道成仙的仙丸就不好了。”

賀毓婷竟然無言以對。

見賀毓婷執意要出門,二郎真君笑笑也不勉強。只是他一再叮囑,如果感覺身體不舒服就要立刻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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