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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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使boss和玩家彼此互不交流。“可是現在牡丹也好,柳隨風也好……”賀毓婷吶吶,“他們都好像可以自由穿梭兩個世界了?”

“是的。現在構建世界的基礎規則正在漸漸發生變化,未來兩個平面世界極有可能融合成一個整體。作為前兆之一,就是boss們有了自由出入兩個世界的途徑。這也算是系統……不,是這個世界對boss們的特殊優待吧。”

與其說是系統優待,不如說是主神優待了這些boss。賀毓婷又想起了卡特的抱怨。卡特說“主神瘋了”,原本是抱著幹一票就跑的態度,現在卻突然發了瘋似地想維持這個世界持續存在。可惜的是,臨時拼湊出來的世界也和它裏面所包容的殘魂一樣,都極其脆弱不堪,隨時會湮滅。要想維續整個世界良好經營下去,就必須要耗費更多成本。成本能從哪裏來?那句古老的俗語“羊毛出自羊身上”悄然浮現,賀毓婷打了一個冷顫,隱隱默認了犧牲不可避免。但是,誰會成為犧牲?

“不管未來如何發展,現在的獲花後宮仍然受到制約。除非有特殊身份,沒有人能踏入其中。”二郎真君這番話帶起一連串的疑點,他仿佛毫無所覺。看見賀毓婷漸漸放下了手裏的碗碟,又催促“繼續吃!沒有吃飽的感覺就不要放下筷子。”

賀毓婷應了一聲。

二郎真君怔怔地看著她,象囈語一樣說“我以為你已經被牡丹……”這句話只說了半句,便突然掐滅了聲音。

什麽意思?被牡丹?殺了還是汙了?賀毓婷對自己挺老實的,但她猜不出二郎真君還能想到什麽結局,便擡眼望過去,只看見他緊咬牙關側過臉。那半開半闔的墨瞳裏醞釀著露骨的怨恨和深沈的痛苦。“沒有!”她立刻否認道。“我都不是被牡丹挾持的!”

二郎真君看向她。

賀毓婷連忙擺手。“我沒有被任何人挾持!”這是事實!“但我受了一點傷不能挪動,這……這也是事實。”反正二郎真君已經看出來了,她索性承認。只是二郎真君愈是期盼地望著她,她就愈是抿緊嘴不知道從何說起。除卻她自身的秘密之外,焚天之事也匪夷所思。她還在想如何兜兜轉轉藏起自身的秘密來敘說三天前的經歷……

她的沈默令二郎真君眼神一黯。他看向窗外雲霧繚繞的遠處,慢慢地說起自己這三天的經歷“我找過很多地方都沒找到你,便很害怕。以為你又一次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遭遇了不測。於是增加了靈識加大了範圍來搜尋,結果發現你的氣息竟然出現在荻花後宮。”靈識是天界靈修族的基本技能,靈識所過之處萬物無所遁形。

“你如果真在荻花宮,在我找上門的時候就馬上會出來。你沒有出來,那只有三種可能。第一種可能便是你受人挾制,無法動彈,聽得見我呼喚卻不能呼救——這種情況最讓我焦心。第二種可能是你不在後宮,所謂氣息不過是沾染了你氣息的牡丹引起來的——這種情況最讓我忐忑。還有第三種可能……是你自願跟著牡丹進去,已經和我……”

賀毓婷瞥見他的手緊握成拳,正微微地發顫。她心裏大痛,什麽也不顧了,撲過去強行賴進他懷裏。只有聽見他沈穩的心跳聲,她才感到好受點。“你猜對了,我不在那兒!我不在荻花後宮。”賀毓婷雙眼裏滿滿都是熱氣,薰蒸得人好難過。她閉上眼,感覺到淚水奪眶而出,立刻浸進了二郎真君胸前的衣襟。

她不在的時候,她的二郎到底要受多少煎熬?

賀毓婷抱著二郎真君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132 傾訴(下)

回想之前越猜越可怕的念頭,二郎真君也對自己心中脆弱的一面而感到好笑。現在賀毓婷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還落在他懷裏嚶嚶嚶,二郎真君只覺得滿心柔情蜜意。他輕拍著賀毓婷的後背,噓聲安撫說“對、對、對,我知道你不在那兒了。你發郵件給我的時候,我還在荻花後宮裏四處找人呢。你看,你不在那兒,是我猜錯了。”賀毓婷很不爭氣地噴出一串帶泡泡的鼻音,她偷偷地“毀屍滅跡”。找?那叫找?那明明是拆家……哦,是拆宮好嗎!賀毓婷想起了身負十四萬三千銀兩的債務,頓時心痛大於悲痛,五臟六腑縮成一團連淚都流不出來了。

“接到你的消息後,我就立刻趕回來了。”

賀毓婷脫口問道“牡丹呢?”

二郎真君身形一僵。賀毓婷也咬住了自己的舌頭——她怎麽就突然問起牡丹來了!不是應該先拐著彎兒問價值十四萬三千兩銀的宮宇被拆成什麽樣兒了嗎?

二郎真君說“他還活著。”賀毓婷松了一口氣,突然感覺環在腰間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這是吃醋吧?這是吃醋!賀毓婷嘿嘿傻笑,在他懷裏扭了扭。

“別動!”聽上去,二郎真君真的很不高興。這不妙!賀毓婷眼睛轉了眼,索性直言說“在我心裏,牡丹沒法和你比。”

二郎真君哼了哼。

“不過他畢竟也是你的分身,你也是他的分身,你們之間的關系比親兄弟的聯系還要緊密。讓我置身事外,看著你們互相廝殺的話,我感覺比我自己被撕裂了還要難過。”

這一次,二郎真君沒有哼聲了。

賀毓婷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但她該說的還是得說“雖然我不傾心於牡丹,到底也不想聽見他的死訊。尤其是他死在你手上這件事,我連想都不想。他既然和你分離開,就變成了你的兄弟。雖然不需要去特別照拂他,但手足相殘這種事就還是免了吧?二郎?”

過了一會,二郎真君才說“你不希望他死,那我呢?”

這個傻狗策!賀毓婷連忙用食指抵在他唇間,阻止他說出更惡毒的話。“你當然會好好地活下去,對不對?”這件事無庸置疑。

二郎真君意外露出一個極度勉強的笑容,似乎理所當然的“好好活下去”是一件多麽艱難的事情。他撥開她的手指,說“那好,我會好好活下去。你也要答應我,會好好活下去。不管如何,總歸是活著才好。”賀毓婷這才完全明白了他的心情——漫漫千年,於天界人而言本該是無憂無慮彈指一揮的時間。他卻為了找她而四處流浪。令人痛苦、備受煎熬的是孤寂和思念的心情,還有尋不到覓不得的仿徨憂慮,而每一分一秒的時間則愈發加重了這些痛苦。若不是太痛苦,他又何必抱著魂飛魄散不覆存在的危機將自己一分為二?實在是痛得受不了了,才孤註一擲,造成如今覆水難收的局面。如果他能從容以待,這世界上又如何會多出一個牡丹?

賀毓婷鼻頭一酸,眼睛又紅了。

二郎真君見不得她難受,連忙抱住她好生安慰。但是關於牡丹,他始終堅持己見。“……哪怕我想放他一馬,他也不會放過我、或者是放過自己。他是我,我也是他,我的選擇必然也會是他的首選。別的事情我不擔心被他搶,但我所鐘愛必然也是他所鐘愛——唯獨這件事要和他爭,我受不了。”

“那我們別管牡丹了,離他離得遠一些,只管過好我們自己的小日子就行。反正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也不會太久。我的隱藏任務快完成了,你的任務和我的任務是綁定的,到時我們一起快快樂樂地飛升而去,又何必再理會牡丹?”不僅僅是牡丹,屆時,發瘋的主神、系統、其他一幹人等都會成為過往煙雲。“牡丹有什麽造化那是他自己的事,等到百年之後有一份機緣,他和你必然會重歸為一體。即使不能重歸——那就是最壞的打算了——你是殘魂,我也是殘魂,我們倆正好互補,可以湊成一個完整的魂魄。多好。”

二郎真君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出神地望著窗外。過了一會才朝著賀毓婷笑笑。看上去,他的情緒不如賀毓婷這麽高漲。“嗯,我們過自己的小日子。”他重覆了這句話。賀毓婷大喜,主動湊上前輕吻他的嘴角。二郎真君一下子振奮起來,又驚又喜地看著她。搭在腰際上的手幾乎在同一時間添加幾分力道壓住她,引導她迎向自己。本來只是一次輕淺的互動,沒料到星火即刻燎原,賀毓婷成了引火燒身的典範。

“等等、等等!”她氣喘籲籲地叫停,把狼爪子從胸前狠狠劃開。二郎真君緊緊追隨她的嘴裏發出模糊不清的咕噥聲,以示不滿。“我眼花啦、喘不上氣,我沒力氣啦!”為了證明沒有說謊,賀毓婷虛弱地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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