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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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納入她的眼底。那就是垂香林附近的小酒館了。還在現實世界玩游戲的時候,賀毓婷無數次操縱著游戲角色騎馬過去,那兒有好幾個npc。除了店小二,還有行腳商和雜貨商……但願有一個商人能出售衣服。賀毓婷記不太清了,她只對雜貨商貨欄裏的針線有印象。

賀毓婷飛了過來。耳邊呼呼風起,身後也有風聲尾隨。

幸好雜貨商裏的貨欄上還有一套屬性為白色的衣物出售。雖然不加任何防禦攻擊等屬性,但是比起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好太多了。二郎真君也在雜貨商手上買了一套衣飾。賀毓婷瞪了他一眼。“我先進去換!”她粗聲粗氣地說。

二郎真君剛剛擡起的腳不得不放回原地。他滿臉遺憾地目送著賀毓婷走進空空如也的屋內。模仿著真正的劍三的世界,雖然小酒館內部已經拓展出來,可以讓玩家隨意進出,但真正能讓人歇腳、喝茶飲酒的桌椅都擺在了屋外。是那種很常見的,粗糙的木制桌椅。看上去是就地取材,隨意劈砍一番就做出來的東西。

穿過兩張桌子的時候,有一個靜靜坐在桌前飲酒,身著白色書生衫、頭戴黑紗帷帽的男人吸引了賀毓婷一眼註意力。她首先是被那一身顏色對比極度鮮明的裝扮所吸引,因而多看了一眼。那一定不是npc,可能是個玩家。因為他毫不艱澀甚至稱得上行雲流止的動作裏,透出一股旁人無法模擬的貴氣。就給人一種出身上層社會的雍容華貴感。

賀毓婷又多看了一眼,感覺這個身影有點眼熟。

難道是縱橫天下的某個幫眾?賀毓婷猜想。她現在出入得最多的就是幫會食堂。幾乎每次幫會食堂裏都是人來人往的熱鬧場景。

不應該啊。賀毓婷偏偏頭,拿著衣服進屋、關門、鎖死、還拖來一個小櫃子抵在門上,這才安安心心地開始脫濕衣服。她的心思還繞著剛剛的疑念旋轉。那個極有可能突然闖進來的二郎真君反而成了她目前比較次要的威脅。

如果有氣質這麽好的男人,她應該會過目不忘。

比如說仙氣花哥,她第一眼見過之後就把對方的身影牢牢紮在心裏。既然有一天太原城人滿為患,她也能一眼從裏面扒拉出花哥。至於二郎真君的話,就更不用提了。那貨燒成灰她也能認出來!

賀毓婷一邊穿衣一邊磨牙。

有人敲窗。

賀毓婷嚇得渾身一抖,循聲望過去,發現一個大開的窗戶。二郎真君正趴在窗戶上笑咪咪地看著她。也不知道他已經趴了多久!“換好了吧?”二郎真君體貼地問。

賀毓婷“……”踏馬的她為什麽要費大力氣把活門堵死?

二郎真君從窗戶外跳進來。

“等一下!等下!”賀毓婷狂奔到門口,死拽著小木櫃。“我、我要出去!”喵個嘰,明明是個游戲道具,非要做得這麽實成?

“我來幫你吧?”二郎真君悄無聲息地貼來背後。

奶奶個熊!明明穿一身鎧甲,走路還跟貓似的沒有聲音。

賀毓婷索性打蛇隨棍上,立馬繞到小木櫃的另一邊。“好!”

二郎真君滿臉的不高興。

賀毓婷才不會管他,徑自說“我推你拉,就……”話還沒說完,二郎真君已經摳著小木櫃的邊兒一拉,那小木櫃兒麻溜地滑出一丈遠。賀毓婷猝不及防以臉著地,摔了個狗吃屎。撲的一下,地上揚起一卷塵土。

賀毓婷“……”

二郎真君現在滿身“鐺啷、鐺啷”地上前幾步。

麻痹地現在又能聽到他挪窩似的聲響了!

“沒事吧,小五?”

賀毓婷慢慢爬起來,吐出一口看不見的沙子。“沒事。”她郁悶地拉開門,跳出去。“你換衣吧。”

“你可以呆在這兒,”二郎真君簡直是恬不知恥。“我不害羞。”

可是我害羞啊!如果眼光能殺人,二郎真君已經萬箭穿心!賀毓婷一回頭,見他沒羞沒臊地正寬衣解帶。那身銀鎧落地,紅袍一褪,光潔如玉又隱現肌肉紋理的後背大喇喇地映入賀毓婷眼中。她伸手,趕在二郎真君回頭之前猛力將門拉攏!“嘭”的一響,震得檐下巧燕翻飛。

坐在外面正獨自飲酒的客人往賀毓婷看了過來。黑紗帷帽已經捋開半邊,方便飲酒;這一擡頭,讓人看清裏面一張如花勝玉的芙蓉面龐。桃花眼眼角微紅帶煞,紅唇如櫻似血,竟然是人間絕色。

賀毓婷腿一軟,倒靠在沒上鎖的門上。門吃不住力,立刻敞開來。

賀毓婷很沒形象地四仰八叉,倒跌回屋裏。

“小……玄兒!”已經麻俐換好衣服的二郎真君剛想調笑她兩句,一見她臉色不對,立刻沖上前來將她摟在懷裏。“怎麽?!”順著賀毓婷的視線,二郎真君也看見了一張陰柔美艷至極的男性面龐。他卡在賀毓婷腰上的力道立刻加了三成。

“小五巧巧!”二郎真君湊在她耳邊連名帶姓地低唁“你敢給我戴綠帽子,我先活扒了那男人的皮!”

如果是平常,賀毓婷不是跳起來反辯,便是怒斥他不要臉。但是現在,她抖得象篩糠一樣。

“戴、戴、戴毛……的綠帽!沒沒沒沒沒見我這是……嚇的嗎?”賀毓婷嚴重結巴。

獲花聖殿的第一號boss——牡丹,正不施脂粉地坐在眼前,冷觀一對“狗男女”。



058 行走江湖的BOSS

二郎真君也算看出來了。賀毓婷這模樣哪是驚艷?分明是驚嚇!他又仔細多看了兩眼,長得很妖艷,除此之外,沒毛病啊?再多看一眼……

二郎真君擰著眉頭先扶起賀毓婷。

抖了一陣子,賀毓婷總算恢覆了一點力氣。她刻意回避了牡丹的視線,但眼角餘光卻時時觸到牡丹緊追不舍的盯視。

二郎真君索性做到了牡丹對面。“小二,上一壺……清茶!”他考慮到賀毓婷,改酒為茶。

npc應了一聲,很快呈上一壺清茶。茶壺茶碗都別致小巧,很有一番意境。

“這位兄弟,”二郎真君朝牡丹一拱手,道“無緣對面不相逢。”

牡丹沈默地回了禮。這兩個精致漢子一人飲酒一人喝茶,杯沿輕碰,相互一飲而凈。

二郎真君盯著牡丹玉一樣的容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能讓他的玄兒這麽緊張的人,肯定不是無能之輩。

賀毓婷一口粗茶差點噴了對面牡丹一臉。

見過?當然見過!一周一會,比兩個綿綿膩膩的異地戀小男女約時間相聚還要守時。只是獲花聖殿裏的牡丹濃妝艷抹又身軀,現在卸了妝反而更吸引人的眼球。

牡丹點點頭,說“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你眼熟。”

賀毓婷學乖了,這兩人說話的時候她是絕壁不會再碰茶杯的!眼熟?特麽當然眼熟啦!每周一次,二十五個玩家裏打頭陣的肯定有他——二、郎、真、君!借用自身血淋淋的經歷,賀毓婷都能想像到被迎頭痛扁的牡丹該有多麽惱恨一槍就能把他戳個對穿窟窿的二郎真君。

直到現在,二郎真君那一槍捅穿面孔的攻擊,都是賀毓婷夜半無人時最令人心發寒的惡夢。是她的童年陰影!

即使她的阿薩辛已經逐步強大起來,但是再一次在荻花聖殿裏對峙,她照樣腿肚子打顫。

牡丹看向側身而坐,乖巧矜持的賀毓婷,飲著酒說“這一位,看著也眼熟。”

賀毓婷心頭一陣發毛。她作為小五巧巧的扮相從未在牡丹面前出現過,他是怎麽從茫茫人海裏把她給拎出來的?

二郎真君跟著牡丹視線,看了一眼身邊瑟縮得,象個雞崽子似的賀毓婷。他心底微微有些不快。但是又不能明目張膽地將賀毓婷拉到自己身後去藏著。二郎真君笑問道“兄弟怎麽稱呼?”

牡丹遲疑了一下。“阿拉木曲比。”

二郎真君“???”

賀毓婷“!!!”阿拉木曲比是牡丹的本名。但是他不是最恨自己這個本名嗎?

牡丹隨口道“叫阿拉木,姓曲比。叫我阿拉木就行了。兄臺怎麽稱呼?”

“二郎真君。”二郎真君古怪地回答。這年頭還有不偷偷摸摸翻看對方角色面板查尋姓名的人?

“噢,原來是真君兄。”牡丹隨口答了一聲。

真菌兄?

賀毓婷差點發出神經質的笑聲,她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壓壓驚。

“這位小娘子怎麽稱呼?”

“……咳!咳咳咳!咳咳……”賀毓婷一口嗆到,一直咳到趴桌子底下。二郎真君跟著拍她的背,一直跟到桌子底下。

“這家夥什麽來歷?把你嚇成這樣?”二郎真君低聲。

“沒什麽來歷。”

“沒來歷?”

“其實是有那麽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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