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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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針尖正在他兩眉之間氣化。

“聽好了,小五,”花哥雲淡風輕地說,“絕對不要奶我,我可以保自己。”

“是。”賀毓婷聽話乖巧矜持懂事地回答。

前面三人把五十一只大小猴子的軍團攪得翻天覆地。猴子數量不斷減少。等大勢已去,猴子們才發現了問題——只聽猴王一聲長嘯,剩下的十只小猴紛紛朝賀毓婷轉過頭來。

正在運行“長針你個xx”的賀毓婷心裏猛一咯噔。

“糟了!”肉t大喝一聲“小五快跑!”

賀毓婷轉身就跑。

“跑s形!”二郎真君也叫道。

賀毓婷拐了一個彎。腦後一陣風聲拂過,她側頭,眼角瞟著一團雜毛相間的白影落在她剛剛落腳的地方。好險!

“停!”二郎真君猛然大喝。

賀毓婷聽話地緊急剎車,就見一團白影堪堪貼著鼻尖擦過。落地的是一個小毛猴,沒有撲到賀毓婷,小猴子扭過頭沖著她兇惡地呲牙。下一秒,一杠精金色長槍擲來,與賀毓婷距離相當近,凜冽的氣流湧動,在她臉上刮出一條血痕。一槍斃命,小猴子在被長槍戳了一個對穿窟窿,發出吱吱聲消失在空氣裏。

賀毓婷被那陣長槍掀帶的煞氣驚得心頭一片寒涼。

“繼續跑!”二郎真君跑過她身邊的時候順便推了她一把。

賀毓婷邁開兩條小短腿拼命走s步。身後有一股不容她忽視的氣壓正在凝聚,仿佛是蓄勢中即將噴發的火山,威勢燙戳著賀毓婷的脊梁骨。賀毓婷回頭一看,見大猴王正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有一團閃著電光的白球飛速滾動,迸出一連串急速的“咯咯咯”聲音。

怕是避不開了!

賀毓婷當機立斷地停下,先給自己套上滿狀態的春泥護花,然後刷“長針你個xx”。她的長針每刷成功一次就自動套一層春泥護花,一共可以疊加六層,每層減免傷害百分之十。再加上前面的春泥與長針一起刷新,能在短時間內達到最少四秒的無敵效果。

第一針觸發了不讀條特效。第二針讀了二點三八秒,第三針、第四針……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她的好隊友們手腳也不停,不停地攻擊了最後一只猴子,也就是正在蓄能攻擊的猴王。猴王的血正在不斷削減,而賀毓婷身上的增益效果正在不斷增加。

在雙方都快達到臨界點的時候——

“最後一針!”賀毓婷咬牙運筆。

與此同時,猴王也發動了攻擊。“咳!”一道光練拖著長長的銀尾巴朝賀毓婷疾射而來。光練後面綴著的猴王被二郎真君一槍擊中,漸漸變成虛影。

“小五快閃開!”其他人驚叫。

還差零點一秒!賀毓婷咬緊牙關。就差零點一秒,但她眼前忽然白光大熾,讀條被中斷了。啪!一團腥臭無比的汁液迎面砸過來。賀毓婷閉緊眼,屏住呼吸,毛筆掉在地上。過了一會,黏黏糊糊的汁水順著她的發梢、下頜、手指不斷往下滴,拖出老長老長的水絲。

賀毓婷被臭氣熏得差點閉過氣去。

這都……什麽味兒?

肉t和血胤毫不留情面地拍腿大笑。靠得最近的花哥退了兩步,捏著鼻子皺眉“這猴王竟然朝你吐痰?好臭!”

痰?

賀毓婷攤著兩手、兩劈叉,傻不楞登地站著,一動都不敢動。

“小五,你自己跳到河裏去洗洗吧。臭死了!”

賀毓婷慢慢睜開了眼睛。十步開外,二郎真君正玉樹臨風,兩人目光平直地撞在一起。他倒是一臉寡淡、無悲無喜,只有眼角眉俏微微一動,洩漏了笑意。

讓我死了算啦!

“叮咚~”大師姐飽含笑意的提醒來了“您的黑化值有增加~”

賀毓婷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濕答答、黏糊糊,比哭還難看。



042 河邊

金水鎮,從高空俯瞰,被一條彎彎曲曲連綿不絕的河流半擁半抱入懷。如果將金水鎮比作一塊平坦的胸部,那麽藍綠色的河流就是披掛在胸上類似於古埃及人的項圈。

賀毓婷在垂香林完成了殺猴任務,便就近下水洗澡。一身的腥臭味實在令人作嘔。

其他人則在垂香林裏尋找猴子的果酒。

真是糟透了。

賀毓婷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河水裏,把一身衣服脫得精光。她是縮在水裏一邊泡自己,一邊泡衣服。想得不開心了,還會默默地滴兩滴貓尿。能把一個日常任務做到必須洗澡的份上,估計整個世界也只有她做到了。她當時就應該聽話,乖乖地跑、乖乖地躲,而不是停下來給自己刷長針糊春泥。

一條小魚從她身邊竄過去,如同翻了一個白眼。賀毓婷將洗好的衣服半攤在大石上,自己則一個猛紮潛地河底。只有在河裏,她才聞不到一點臭味。淚水跟著水流滑出去,一點痕跡也不留。每每回想起二郎真君眉眼一動,隱約帶笑的模樣,賀毓婷就難過得想死。這也不能怪二郎真君,任誰看見賀毓婷這副糗樣,都會笑到哭出來。至少肉t和血胤就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真正情緒。

賀毓婷在水底下吐出一串氣泡,然後緩緩鉆出水面。水並不深,才及腰線。她剛一鉆出來,河岸邊茂密的灌木叢便被人撥了開來。賀毓婷悚然一驚,與草叢後面露出半邊臉的二郎真君視線相交。

她呆住。

只一眼。二郎真君便飛快地縮回手,草葉重新彈回原位,擋住已經交接的視線。

“二郎,找到了嗎?”是花哥的聲音。

賀毓婷“嘩”的一下,整個人跌進河裏。

河岸上一片死寂。

“抱歉,”二郎真君在草叢後面低聲說。“我沒想到你會在這兒……放心,剛剛什麽也沒看見。”

信你才有鬼!這個時候,是個男人的話不應該更有氣魄地拍拍胸脯說放心,這責任我來擔,娶你好了!賀毓婷在水裏咕嚕咕嚕地吐泡泡。又羞又窘得眼睛都熱了起來。根本就是宿命!命運在暗示賀毓婷最好離二郎真君遠一點。不然,就算沒有意外出糗,她自己也會鬧出笑話。

賀毓婷打定主意,今天過後,再不和二郎真君組隊了。肉t和血胤想死巴著大腿就讓他們自己去巴好了,她寧可獨行,也絕對不和他們再組隊打本、做任務!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為了起伏不定的黑化值著想。

雖然二郎真君是一個可以移動的削減黑化值的儀器,但比起上下起伏的陌生心情,賀毓婷也只能遺憾地放棄了。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她賀毓婷雖然卑微,但還沒有賤到要腆著臉倒貼上去的程度。

“哎?二郎真君,花哥?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岸上又傳來肉t的聲音。賀毓婷心跳一頓,頓時慌亂了起來。這些傻缺,幹嘛都聚集在這兒?給她看門嗎?

“你們找到果酒了嗎?是在這?”

肉t那個傻蛋!賀毓婷連忙游到攤著衣服的大石頭旁,想趕在肉t魯莽行事之前穿戴整齊。

“什麽聲音?”肉t狐疑地問。

賀毓婷越急,就越做不成事。光是取衣就花了半天功夫。大石就在草堆下面,任何人只要微微一撥開草,就能把她一覽無遺。天殺的,萬花谷穿身上的衣服怎麽這麽多!

血胤的聲音也傳過來。“我怎麽記得小五是在這兒……”

“小五?”傻蛋肉t的手穿過了草叢。距離近得賀毓婷能看清他手掌上每一條紋絡。

賀毓婷的心吊到嗓子眼。她還光著腚啊!不要吧?非要逼她去戳瞎肉t的眼嗎?

“住手!”二郎真君猛然厲喝。草葉一陣激顫,隨即肉t的手是被人強行拽了回去。劍茅草葉晃動的縫隙裏,賀毓婷昂起頭,只零星瞥見二郎真君一半燒得通紅的側顏。她瞪大眼,眼睜睜地看著半邊紅得仿佛能滴血的耳朵消失在草葉後面。

二郎真君?

賀毓婷腦中一空。

風吹樹葉的悉索聲,潺潺東去的河水聲霎那間變得清晰無比。唯獨草叢後面一片寂靜。倒是二郎真君極度克制的、稍嫌粗重的呼吸聲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得賀毓婷耳廓發癢。

賀毓婷呆怔了一般,從水裏翻出來,帶起片片嘩啦嘩啦的水聲。從水裏鉆出來的軀殼轉眼間就染上了一層滾燙的蝦紅色。只怪午後的太陽過於毒辣。賀毓婷慢慢穿衣,系腰,動作間有一種被人守護的從容。她心裏猶自慢半拍地琢磨著剛剛那是二郎真君?那是臉紅?二郎真君也會臉紅?

靚藍色的外袍從她手裏滑脫出去,覆在石與石的縫隙間。短暫的失神終止了。賀毓婷兀自給自己扮了一個鬼臉。真是笑話,她好歹也是成年人。沒見過豬跑也是吃過豬肉的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一片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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