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免得如今的自食惡果。

是他高估了自己啊。

……

恨歸恨，難過歸難過，可暮搖婳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送來的飯菜她也照樣會吃。

不是沒疑心菜裏被加了料，不過她已經中了軟骨散，暫時失去打鬥能力，席柏言還能下什麽藥？

總不至於下毒毒死她。

何況她也不怕死，只是沒弄清父皇和師父的死因，很不甘心。

屋子外守了一圈的席柏言的人，她連這道門都邁不出，更別提查探這裏是何處。

快到晌午時，門被推開，暮搖婳第一反應是以為席柏言回來了，不想卻瞧見個完完全全沒想到的人。

南國暖樓的老板。

“帝姬殿下這愁眉苦臉的，叫席大人看見了可是會心疼的。”老板笑瞇瞇地道。

她的聲線天生柔美軟和，不同於暮搖婳的軟糯，她是淬著媚-氣的軟，一舉一動都帶有魅-惑人心的風情。

容貌雖比不過有大暮第一美人之城的帝姬，放在男人們跟前，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

偏偏老板是朵解語花，即便不在床上，只跟誰聊幾句，便能勾了對方的三魂。

暮搖婳只見過老板一面，那一面還不是近距離的接觸，她在堂上，對方在堂下，為霍淵殺害雙生姐妹中的妹妹怡娘的事。

“瞧帝姬殿下這驚訝不已的呆楞神情，竟讓賤妾一女子都心動了。”分明是柔-媚的行為和話語，偏卻讓人厭惡不起來，倒也是她特有的本事。

老板屈膝跪下向她行禮，“賤妾拜見帝姬，聽主子命令，前來伺候帝姬起居的。”

暮搖婳不是很意外地揚了揚眉，“席柏言讓你來的？他也不怕我知曉他的全部秘密。”

“主子說，他對您沒有秘密，遲早都會告知於您。”

“你起來吧，那邊有椅子，坐。”她臉上的波動再無跡可尋，冷冷清清的倒成了個木頭美人。

“謝帝姬。”老板的禮數很周到，坐下後方才低眉順眼道，“帝姬對主子可是怨了？”

“本宮讓人查過你。”明擺著地避開她的問題，暮搖婳低垂著長睫，語氣懶散，“卻是沒查到你的主子是席柏言。”

“主子行事隱秘，非要事不與賤妾來往，外人只以為賤妾靠的是旁的大臣，自不會想到主子身上去。”

當年她淪落到南國暖樓隨時都會喪命，雖有心報覆但個人太渺小太微不足道，幸有席柏言指點，不僅得了自由，更翻身成了南國暖樓的主人。

從那以後，她便發誓認席柏言為主，一生為他賣命。

南國暖樓是達官貴人們的銷金窟，私下裏也是席柏言的情報網，裏面有幾個姑娘也是他手下，必要時會為他擋去麻煩。

暮搖婳點點頭，曾擱在心底的困惑迎刃而解，她的算計到底不如席柏言的老辣。

“你喜歡他。”她平靜地道。

老板微微一楞，沒料到帝姬會把這事提到明面上來，還表現得這麽漠不關心。

措手不及的她暗暗措辭，淺笑道：“帝姬如是說了，賤妾便也大大方方地承認。可主子是清風朗月，賤妾自知高攀不起，也未曾有過奢念。只是帝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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