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問你，這些天過來，你對我就不曾有半點動心？”

暮搖婳利落地回答：“不曾。”

他眸子重重一顫，追問：“如果沒發生下藥的事呢？”

“雖然發生過的事很難當作沒發生過……但本宮設想了一番，即便沒有那一晚，本宮也不會同你多親近，或許是相遇的時機太不好，總有些膈應。”

人性是不能試探的，那晚之前，她還當胡耶山嵐算個正人君子，不是很怕他，主要怕胡王那些人。

那晚後，她會永遠記得他想自己伸來的手，差點將她扯進深淵的手。

自控艱難，那一刻她真的要崩潰了。

胡耶山嵐眼中有什麽東西慢慢碎裂開，緘默了好一會，仰天大笑後指著暮搖婳道：“好，很好！終歸小爺看中的只是你的美貌，盡管最終還是沒能得到……不過今天走這一趟也值了，見識到了將珠帝姬的真實面目！”

她在北胡營地那些日子，乖順的不吵不鬧，也不怎麽跟他說話，最初他也喜歡她安靜的模樣，之後便有些厭煩。

如今才曉得，她不是性子安靜，是只能安靜，是不想搭他的話，她也伶牙俐齒，會護著自己喜歡的人。

罷罷罷，要怪便怪自個前晚心慈手軟放過了她，往後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見！

“好，你們走吧。”胡耶山嵐示意手下退到一邊，又對暮搖婳道：“小爺來這不是為了見你，恰巧看到你也在而已。”

望了望她身後的“鬼兵”，“你能操控它們？”

暮搖婳沒吭聲，拿不準他什麽意思，握緊了手中的長笛。

見她眼中防備猶在，胡耶山嵐在心裏苦笑一聲，視線從她臉上掠過，向著手下們道：“我們走！”

轉身之際，他後背一涼，不禁回頭大概地看了看。

剛剛那是誰？眼神竟讓他生了毛骨悚然的涼意。

金鑾衛想上前追人，被她制止了，“本宮欠北胡世子個人情，這次便讓他走，從此再無關聯。”

席柏言飛速地收回目光低眸看向暮搖婳，等她說完才問：“還好嗎？”

方才的箭不是射向她的，是胡耶山嵐射向席柏言的，她猜測。

那他們來這目的是查探這撥“鬼兵”的情況了？

暮搖婳搖搖頭，松開了握住席柏言三根手指的手，“無礙，我們繼續罷！”

由於是背對著他，因此她看不到，他眼中翻湧的不愉。

這男人的占有谷欠很強。

暮搖婳和他關系愈好，他便愈想把她藏起來，再也不被旁人看到。

“好。”席柏言低低啞啞地應。

她重新吹奏，“鬼兵”又有了動靜，一直跟著走到永平城北城門五裏外。

怕引起城內百姓的慌亂，暮搖婳便停下了。

“它們還記得大暮啊……”她感慨道，“它們都是大暮的英雄，如何可以，我想，帶它們回家，回自己的家。”

家裏還有人等著啊。

席柏言摸了摸她的腦袋作為安撫，“看情況，若它們不傷人，一切皆可嘗試。”

“除了這些，另外散落在各處的大暮將士，要是也能帶回來就好了。”暮搖婳小聲地說。

有信鴿落下，葉南盡取下太腿上的紙團，看後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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