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某些人就是心盲，即使拿出證據來他也不會信的。”

阿綰鬧鬧腦袋，不好意思地道：“帝姬，後面這句奴婢沒大聽懂。”

暮搖婳也稍稍一楞，這種略帶高深的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沒了滄桑的意味，卻顯得有些可笑。

“無妨，你只需記著，本宮準你將那天的所見所聞告訴旁人。謠言是如何起來的，那就如何讓它平息下去。”

……

翌日，正乾宮。

暮遠蒼最近常受到舉薦新丞相的奏折，大半都提及了席柏言的名字。

他倒是納悶，平日裏也沒見席柏言和這些人走得很近，幫說“好話”卻都不吝嗇。

不過，暮遠蒼見識過席柏言的才能，只讓他當個“小小的”太子太師，一來，可磨煉其意志，考驗其誠心。

這二來，便是讓他和太子多多接觸培養情誼，於成歸有很大好處。

現如今朝中其餘的人，皆不如席柏言更順他的心意。

暮遠蒼斂眉沈思，不由聯想到了暮搖婳。

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個的小女兒，她搬出宮有金鑾衛跟著，他還瞧瞧派人保護她。

可就在不久前，他的小婳婳聲稱，假若她能查出暗害王丞相和皇後的真兇，就請他撤回暗地裏“保護”她的人。

暮遠蒼也不解暮搖婳怎麽懷疑上李末的，當時她解釋說，在他們談論皇後死因時，李末就在門外，聽了有好一會兒了。

要是李末沒問題，他為何做出“偷聽”的勾當？

——那次暮搖婳和暮遠蒼在禦書房，因李大人“突然”到來，她覺著他們有重要的事得商討，便先行離開。

但她出來後，莫名地心裏發慌，隨口問了句汪總管，李大人來了有多久。

汪總管如實回答，加重了暮搖婳的疑慮，她等到李大人走後又返回禦書房，向暮遠蒼敞開心扉談了談。

以上是父女倆聯手做戲等李大人落網的起因。

這讓暮遠蒼看到了自家閨女的出色。

他很欣慰，欣慰地感覺這世上所有男子都配不上他的寶貝。

至於席柏言……閨女喜歡，他便勉為其難地接受好了。

汪總管邁著小碎步進來，“聖上，司法監蘇崇惠蘇大人求見。”

“宣。”暮遠蒼拿起下一份折子翻看，道。

沒過多久，蘇崇惠進了來照例行禮，接著道：“聖上，這是李末的認罪書。”

暮遠蒼動作一頓，全身都凝固了一般，只擡了擡眼看他舉著的雙手裏的東西，神情叫人分辨不出息怒。

片刻後才開腔，“呈上來。”語調已經沈了下去。

汪總管暗暗於心中嘆氣，料想待會兒聖上又得龍顏大怒，懷著忐忑想心情接過認罪書呈到他跟前，“聖上。”

暮遠蒼逐字逐句地看著，看完拾起它往地上一扔，“混賬東西！混賬！”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汪總管在一旁焦急地勸著：“聖上息怒，莫氣壞了身子。”

“朕居然給大暮養了個白眼狼？啊？！”暮遠蒼大喘氣，“傳朕旨意，將李末按大暮律例處置，其他涉案之人均嚴懲、不貸！”

蘇崇惠依舊淡然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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