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9 章節

關燈
一細看只見新娘紅口素齒,連笑容感覺都是輕輕吐出來的,程名卻不露笑意,面相平靜,在人前經過頓覺氣場十足,這一刻新娘挽住新郎胳膊走在紅毯上的畫面簡直完美到極點。

回到家中,程名早已不勝酒力,望著這剛剛又重新裝修了一番的新房,他知道再過段時間這裏將有一位新的女主人出現了,本來已經略帶醉意,但是此時卻變成了酒不解醉更要醉,這不他一到家又拿出了一瓶紅酒,自斟自飲起來,外人看來頗具悲傷意味,他翻出手機裏的照片,那裏面有一些他和夏凡的合照,也有一些夏凡自己一個人的照片,他把那些照片一張張都給刪了,刪完之後又狂飲起來,一杯一杯地大口喝,一瓶幹盡又來一瓶,一直喝到不能自已失聲痛哭起來,到今天他還是一直沒能忘掉夏凡,忘掉這個自己一直深愛卻又給自己帶來深深痛苦的女人。

早晨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把他從睡夢中驚醒,他一睜眼覺得頭還是沈沈的,有些艱難的撐起身子仰臥起來,拿起手機一看是蘇小妹打來的,她上來就激動地說:“程名,我在北運大學見到夏凡姐了,她來我們學校讀研啦!”

這個消息立馬就震驚了程名,他一時都忘了頭痛,驚問道:“真的嗎?你確定是她嗎?”

“我確定我確定,今天我看見她去食堂吃飯了,絕對是她,我不會看錯的。”她興奮又肯定地說。

“那好,你等我,我這就過去!”

適逢這天池清一早就從家中騎著單車出來,這幾天覺得在家呆悶了想出來換換氣,現在他的頭發已經比過去長了不少,但是模樣依然是那樣帥氣,尤其是現在,看上去更多了幾分冷峻和嚴肅,他漫無目的地在衡冰市閑逛著,十月份的衡冰市天氣還是很暖和的,今天更是陽光明媚,普照大地,他騎著騎著就騎到了衡冰大學的正門口,他下意識地就在門口那剎了車,朝門裏面望了會兒,最終選擇了調轉車頭進去了裏面。

他把自行車鎖好,在衡冰大學步行起來,再次來到這裏他不僅感慨萬千,想自己兩年前對大學還是懵懵懂懂,現在卻變得從容了許多,也巧了,兩年前他見到大學生情侶在接吻還覺得不好意思,現在在他兩旁就有不少於三對情侶在接吻,他卻連看都不再看一眼,直接無視就從他們跟前走過去了,他現在腦海裏又閃現出他在北運大學裏第一次遇到夏凡時的情景,那個穿著白裙子手捧一本書的女子,誤以為是學姐的女子,她在哪裏?她現在在幹什麽?她過得好嗎?他在心裏想,都說少年不識愁滋味,可現在年紀輕輕的池清還沒有在身體上受過多少的折磨,但是在心裏卻已經受了太多太多的折磨,僅僅追過一次夏凡就對戀愛變得恐懼了,就變得小心翼翼了,所以劉思暖用一種近乎倒貼的方式追他也就不足為奇了,也許是為了尋找一種寄托,他來到了衡冰大學的那個人工湖那裏,這個湖建設地幾乎和北運大學如出一轍,湖邊上種著柳樹,岸上也是有不少的椅子供學生在這裏談情說愛,供學生在這裏看書朗誦,他來到了湖岸,又往對岸望去,哪知這一望可不得了,天啊!我是在做夢嗎?那是夏凡嗎?他使勁睜大了眼睛瞅著,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般,但是夢有時就是真的,那就是她不會錯的,依然是短發,依然是穿著牛仔褲的纖細的美腿,他在心裏肯定著,只見她仍舊捧著一本書,穿得雖不是裙子,但是那種氣質,那種神情卻是與他第一次見到夏凡時是一個樣子。

他悄悄地從湖的一邊迂回過去,來到她身後,繼而又來到她旁邊,與她現在的椅子在一條水平線上,只是離她距離還是比較遠,見她在那認真地看書,他慢慢向她那橫向移動著腳步,一直來到椅子旁邊她依然都沒有察覺,他無所顧忌就坐了下來,這時夏凡才感覺到一個人坐在了她身邊,她本能地向他望去,一時覺得這個人的相貌既熟悉又陌生,只見他輪廓分明,目視前方,這時池清緩緩把頭扭過來,夏凡大吃一驚,顫抖地說:“池清?”又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就是衡冰的,我出現在這裏很意外嗎?”

這時出現了這樣一幕:夏凡在校園的路上快步走著,池清則在後面緊追不舍,她這明顯是在躲著池清,這時只見池清一個箭步沖到她跟前,擋在了她前面,說:“別躲了,別逃避了,因為我來了!”

“你想幹什麽?”她問。

“不想幹什麽,只是想跟你聊聊。”

“咱倆已經沒什麽好聊的了!”

“我覺得有。”

這時程名已經把車開到了衡冰大學,他給蘇小妹打了個電話,讓她出來接應一下自己,然後讓她跟自己共同去找夏凡。

為了避免池清對自己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舉動,她把聊天的地兒就選在了路邊的椅子上,這裏有很多學生在他們跟前經過,這條椅子正好夠他們兩人坐下,褪去了夏凡當導員時的威嚴,現在的她在池清面前變得低微了許多,不敢正視他,倒是池清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樣盯著她看,夏凡一時覺得有些尷尬,她問:“有什麽話你快說。”

“謝謝你。”

“謝我什麽?”她問。

“謝謝你把你最寶貴的東西給了我。”

“我把什麽最寶貴的東西給了你?”她一時變得緊張地問。

“你跟教務處主任……”

夏凡一下子捂住他的嘴沒讓他說完,接著她問:“是程名告訴你的嗎?”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覺得你是愛我的。”

“池清,你別妄想了,我今生都不會愛你的,我只會恨你,這是你的,現在還給你,今後你我各不相欠,你也再也不要來見我!”原來夏凡給他的是之前池清送給她的那塊玉兔,她把玉兔塞到他手裏站起來就要離開。

池清一把拉住她的手,站起來緩緩地說:“恨我就是愛我,如果不愛我也不會恨我,你把玉兔時時帶在身上也是愛我。”

盯著池清那深邃的眼神,她一時感覺心裏像過了電一般,仿佛又陷入了池清曾經對自己的那份純真之情,但還是拽開他的手,生氣地說了句:“無理取鬧!”

“你看著我,你敢說你沒喜歡過我?”池清大聲激動地拽著她的胳膊說。

也許夏凡現在走了神,但池清現在大腦卻很理智,見她呆呆地看著自己一時陷入沈思,他確定她曾經是喜歡過自己的,要不然她現在不會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個熱吻就迎了上去,夏凡來不及躲閃,但吻上後又沒有過激地躲開他的嘴唇,反而有些配合地任他親吻起來……

程名這時一個緊急剎車,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這陣刺耳的剎車聲嚇得夏凡趕緊脫離開池清,回頭一望整個人立馬傻掉了,程名的車她是再熟悉不過的了,現在車跟人的距離不過十幾米,都能把對方看得個清清楚楚,池清從大一時就認識這輛奧迪A6,他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只見程名嚎叫了一聲,接著把油門一腳踩到底車飛奔著朝他們駛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顧及路上的學生,眼瞅著眼前的兩位女學生就要輾於他的車下,說時遲那時快,夏凡趕緊過去想把那兩位女學生推開,但是卻被池清搶了先,他眼疾手快地先把夏凡給推開,又把那兩名女學生推開,奧迪駛過,夏凡和那兩名女學生平安無事,池清卻被撞出去三米多遠,身子剛好就落在趕來的蘇小妹眼前,看到滿身是血的池清,蘇小妹害怕地“啊”了一聲叫了出來,程名又是一個緊急剎車,他知道,自己撞到人了……

北運大學報告廳門前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今晚八點有北運大學話劇社最新排練的新劇上演,新劇的名字被定為《秋季不悲傷》,只見導演、編劇、主演都是劉思暖,牌子前站著不少學生,看來他們今晚要去報告廳湊個熱鬧,但是要想看得買票,這不旁邊還有一撥人在排隊購票,還有一個人在拿著擴音器吆喝著:“希望大家踴躍買票,觀看今晚的演出,我們賣得票錢將如數捐給本市一個白血病患者,望大家獻獻愛心,當然你的票錢肯定對得起今晚的演出……”拿擴音器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是候驍。

衡冰市人民醫院的重癥監護室裏,池清正被搶救,生死未蔔,夏凡手中攥著池清送給她的那塊玉兔焦急地等待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