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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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的苦悶,見他又要喝她給攔下來,說:“少喝點吧,本來心情不好,這一喝酒對身體就更不好了。”

“你這兩天心情還好吧?”程名問。

蘇小妹無不傷感地說:“人死不能覆生,人活一世,痛苦總比快樂的時候多,傷感總比幸福的時候多,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做人了,哪怕做只小貓,做只小狗,它們有人疼有人餵,沒有思想,不用想這想那,不用患得患失。”

程名卻笑了,一時變得豁達又安慰起她來說:“如果有來生還是做人吧,你看做人有苦有樂,有甜有苦,人世間確實是有很多痛苦,可你只要把苦當作甜,把這些苦難當成是你應該受的,去享受痛苦,如果人人都能這樣想就沒有什麽過不去的了。”

“是啊,說起來很容易,試問咱們這些凡人俗子又有誰能達到那番境界呢?你看你說得多好,可剛才還不是借酒消愁來著。”

程名終又低下頭去,恢覆剛才的常態,他自己本身的愁事本來就剪不斷理還亂,可還有工夫去勸別人,殊不知其實他現在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個人。

蘇小妹說:“:跟你說件事,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程名苦笑道:“現在對我而言還有什麽好事和壞事之分嗎?你直說吧。”

“夏凡的申請調劑成功了,我登錄了我們的校網,裏面覆試名單上有她的名字。”

“真的嗎?”對這一消息程名還是有些激動。

池清一連在杭州呆了五天,每天出去尋找夏凡都是無果而終,眼瞅著身上的錢只夠買一張回北運的火車票了,無奈只得選擇了回去,回到學校後他找到了程名,把夏凡家的住址告訴了他,並且告訴他夏凡已經搬家了,讓他不要再白費功夫了,程名之前的確發狠再見到池清一定把他打個稀巴爛不可,但真見到他還是沒有這樣做,他沒跟池清廢太多話,拿著地址就走了。

現在池清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是僥幸生活在這個學校裏,其實原本早就是一個被開除的學生,當他再走到北運大學的校園裏忽而覺得北運大學是如此的陌生,就連他回到宿舍再見到範雨他們都覺得是陌生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早就沒資格跟他們住在一起了,沒資格跟他們扯淡聊天了,更沒資格高高在上了,現在範雨他們都還不知情,但是他卻想迫不及待地要告訴他們實情,當然他不是為了彰顯自己在夏凡那有多大面子,而是緣於自己的那種負罪感,他想讓自己活得真實些,不想再把自己偽裝的一天天人五人六的,覺得自己每天提個電腦去圖書館裏寫寫東西就是多麽了不起的事一樣,當然,在告訴範雨他們之前他最想先告訴的還是劉思暖。

當他再次把劉思暖給約到她們宿舍樓下時才發現她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那就是候驍,對於候驍出現在她身邊他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只是見劉思暖並不用正眼瞧自己,那樣子像是在走神,整個人也像沒了魂兒一般,他連忙上前要對她解釋一切,不料候驍卻擋在他身前,說:“你別說了,她其實不想見你,你的事我都告訴她了。”

池清滿臉疑問:“你怎麽知道的?對了,還有一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那就是你之前好像早就知道我跟夏凡的一些事,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都是我自己知道的。”候驍又把他偷看池清寫日記還有那天偷聽他和程名的談話的事跟他說了一遍,池清這才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池清看著他倆說:“好,我明白了,那你們以後好好的吧,我祝你們都幸福,思暖,千言萬語,還是要對你說一句對不起,這也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以後互相珍重,因為我也要離開這個學校了,這裏早就不屬於我了。”

轉身沒走出幾步劉思暖就沖他哭著大喊道:“池清,你也要幸福!”

池清回過頭來,對她微微笑了一下,當再轉過身去時只留給她一個背影時卻明顯有幾滴眼淚擠出來。

回到宿舍池清把一切行囊都收拾妥當,胖子上前勸道:“池清,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咱們導員那樣做無非就是想讓你留在學校裏,你這樣做她不是白犧牲了嗎?”

池清意味深長地說:“是啊,這麽說也有道理,可我現在在學校多呆一天對夏凡的負罪感就深一層,覺得自己是茍活於這個學校,我沒臉在這裏再繼續呆下去,所以離開對我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然後池清跟範雨、胖子還有王正一一擁抱告別,這四個人心裏現在當然都是難受萬分的,就算是極其令人討厭的一個人突然離開了一個集體也會讓人暫時覺得空落落的,況且這個人是池清,沒想到沒畢業呢就有一哥們離開了,這種難受的滋味沒有經歷過的人是體會不到的。

程名拿著池清送給他的地址,奔赴了去往杭州的旅程,雖然夏凡已經搬家了,但他還是想去一看究竟,就算見不到人他也想把夏凡的家鄉好好看看,畢竟跟自己談了三年的戀愛,連女友家鄉的樣子都沒見過也是有些令人遺憾的,他按照池清給他提供的地址和公交路線找到了她們家,還有夏凡母親的那個花店,誠如池清所說,到那一看一切都是人去樓空的景象,門都上了鎖,並且問了附近的居民都說已經很久沒見到母女二人來過,他跟池清一樣,也是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了下來,他想在這先呆上幾天,好好轉轉,並且他心裏還一直有個希望,希望自己在某一天能撞到她們母女二人歸來,他在期待著。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裏,程名大都一個人在夏凡的家鄉這裏閑逛了,當然閑逛之餘他不忘打聽夏凡的下落,他之前認為夏凡住得是個江南古鎮,景色一定美的不得了,到這裏一看卻發現跟他想象中的有些落差,是古鎮不假,但是現如今這地方卻忙著拆遷,並且周圍已經起了不少高樓,想不到全國各地都一樣,大力開展城鎮化道路,看著這些古房,程名心裏也有一絲傷感,想這裏以後也會被那些高樓大廈給代替吧,當然他現在憂心的不是這個,他憂心的是如果再見不到夏凡就無法告知她要去衡冰大學參加研究生覆試,這對他來說才是最現實的問題,然而這都已經過去六天了,夏凡依然是杳無音訊,並且現在他身上還有一件麻煩事,那就是他的父母現在逼著給他相親,天天給他打電話催著他趕緊回家。

終於,程名同池清一樣,選擇了回到北運,他想夏凡也許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壓根兒她再也不想見到自己、再也不想回到北運了,帶著那份失望,懷著一絲失落,當然更多的是跟池清一樣,還有那份不甘,加上那邊父母緊逼,他不得已踏上了回到北運的征程,只是他在走之前給夏凡附近家的很多居民都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他們一旦見到夏凡回來立刻告知自己,還給他們每人買了很多禮物,甚至送了一些錢財,一再跟他們強調夏凡這個女人對自己很重要很重要,如果她回來務必告訴自己。

世事無常

然而最終事實證明程名送給那些附近居民的禮物和錢財算是打了水漂,因為結果是他找到了她。

那是程名從夏凡家趕往杭州火車站的時候,由於期間得坐公共汽車,當公共汽車經過一個鎮子上時他驚剎般地瞅見了一個人的面容,那不是夏凡的母親嗎?只見她正同一個人交談著什麽,再一細看還有一個身影,不過是背影,留著一頭短發,程名對夏凡的背影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尤其是她的一頭短發,很是明顯,他確定是夏凡,只見她正往屋裏面走去,並且發現門口擺了很多花,敢情又是一花店,這更加讓他確定,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司機跟前,張口就說:“師傅停車!”他都忘了他坐得是公共汽車,不到站是不會停車的。

司機師傅很悠閑地瞅了他一眼,說:“你是外地的吧?還是沒有坐過公共汽車呢?”

“求求你了師傅,我有急事真得下車。”

“等下站!”司機師傅沒好臉色地回應道。

“那還得多長時間?”

“半小時。”

適逢現在等紅燈呢,程名來不及跟司機多說,來到一個座位旁就打開窗戶,開到最大,頓時車裏一片騷亂,等到綠燈亮了,司機師傅卻傻眼了,後面的汽車一個勁兒地摁喇叭,司機師傅卻不敢開了,原來程名已經把身子探出窗外,他先把腳伸出去,座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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