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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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只留給她一個背影時卻明顯有幾滴眼淚擠出來。

回到宿舍池清把一切行囊都收拾妥當,胖子上前勸道:“池清,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咱們導員那樣做無非就是想讓你留在學校裏,你這樣做她不是白犧牲了嗎?”

池清意味深長地說:“是啊,這麽說也有道理,可我現在在學校多呆一天對夏凡的負罪感就深一層,覺得自己是茍活於這個學校,我沒臉在這裏再繼續呆下去,所以離開對我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然後池清跟範雨、胖子還有王正一一擁抱告別,這四個人心裏現在當然都是難受萬分的,就算是極其令人討厭的一個人突然離開了一個集體也會讓人暫時覺得空落落的,況且這個人是池清,沒想到沒畢業呢就有一哥們離開了,這種難受的滋味沒有經歷過的人是體會不到的。

程名拿著池清送給他的地址,奔赴了去往杭州的旅程,雖然夏凡已經搬家了,但他還是想去一看究竟,就算見不到人他也想把夏凡的家鄉好好看看,畢竟跟自己談了三年的戀愛,連女友家鄉的樣子都沒見過也是有些令人遺憾的,他按照池清給他提供的地址和公交路線找到了她們家,還有夏凡母親的那個花店,誠如池清所說,到那一看一切都是人去樓空的景象,門都上了鎖,並且問了附近的居民都說已經很久沒見到母女二人來過,他跟池清一樣,也是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了下來,他想在這先呆上幾天,好好轉轉,並且他心裏還一直有個希望,希望自己在某一天能撞到她們母女二人歸來,他在期待著。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裏,程名大都一個人在夏凡的家鄉這裏閑逛了,當然閑逛之餘他不忘打聽夏凡的下落,他之前認為夏凡住得是個江南古鎮,景色一定美的不得了,到這裏一看卻發現跟他想象中的有些落差,是古鎮不假,但是現如今這地方卻忙著拆遷,並且周圍已經起了不少高樓,想不到全國各地都一樣,大力開展城鎮化道路,看著這些古房,程名心裏也有一絲傷感,想這裏以後也會被那些高樓大廈給代替吧,當然他現在憂心的不是這個,他憂心的是如果再見不到夏凡就無法告知她要去衡冰大學參加研究生覆試,這對他來說才是最現實的問題,然而這都已經過去六天了,夏凡依然是杳無音訊,並且現在他身上還有一件麻煩事,那就是他的父母現在逼著給他相親,天天給他打電話催著他趕緊回家。

終於,程名同池清一樣,選擇了回到北運,他想夏凡也許是再也不會回來了,壓根兒她再也不想見到自己、再也不想回到北運了,帶著那份失望,懷著一絲失落,當然更多的是跟池清一樣,還有那份不甘,加上那邊父母緊逼,他不得已踏上了回到北運的征程,只是他在走之前給夏凡附近家的很多居民都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他們一旦見到夏凡回來立刻告知自己,還給他們每人買了很多禮物,甚至送了一些錢財,一再跟他們強調夏凡這個女人對自己很重要很重要,如果她回來務必告訴自己。

世事無常

然而最終事實證明程名送給那些附近居民的禮物和錢財算是打了水漂,因為結果是他找到了她。

那是程名從夏凡家趕往杭州火車站的時候,由於期間得坐公共汽車,當公共汽車經過一個鎮子上時他驚剎般地瞅見了一個人的面容,那不是夏凡的母親嗎?只見她正同一個人交談著什麽,再一細看還有一個身影,不過是背影,留著一頭短發,程名對夏凡的背影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尤其是她的一頭短發,很是明顯,他確定是夏凡,只見她正往屋裏面走去,並且發現門口擺了很多花,敢情又是一花店,這更加讓他確定,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司機跟前,張口就說:“師傅停車!”他都忘了他坐得是公共汽車,不到站是不會停車的。

司機師傅很悠閑地瞅了他一眼,說:“你是外地的吧?還是沒有坐過公共汽車呢?”

“求求你了師傅,我有急事真得下車。”

“等下站!”司機師傅沒好臉色地回應道。

“那還得多長時間?”

“半小時。”

適逢現在等紅燈呢,程名來不及跟司機多說,來到一個座位旁就打開窗戶,開到最大,頓時車裏一片騷亂,等到綠燈亮了,司機師傅卻傻眼了,後面的汽車一個勁兒地摁喇叭,司機師傅卻不敢開了,原來程名已經把身子探出窗外,他先把腳伸出去,座位上的兩名乘客也算識趣,一男一女像是夫妻,幫著程名擡起身子,一起把他扭送到地面上,後面的汽車司機還在摁喇叭一個勁兒地催呢,司機師傅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慌張地把車給開動。

程名來到了這家花店門前,夏凡的母親一眼就認出他來,兩人都呆呆地看著,程名繼而又把目光轉向夏凡,夏凡正彎腰給花澆水,一擡頭望見了他,兩人四目相對,夏凡看上去很不自然,拉扯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找了家小餐館,程名直接跟她切入正題:“不知道你有沒有關註衡冰大學的校網,之前蘇小妹幫你申請調劑,你入圍了,可以參加衡冰大學的覆試了,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你好好準備一下覆試吧。”

夏凡婉拒道:“謝謝你,程名,不過真不需要了,我已經對考研死了心了,也不想再回到北方了,現在我跟我媽一起經營著這家花店,在這裏生活的很好。”

“那我呢?”他問。

“沒我你會生活地更好,你覺得以後我跟你在一起咱倆還能幸福嗎?那件事就像個影子和惡魔一樣纏著我們,那是再也揮之不去的了,還有你考慮過咱們以後如果有了孩子,對她母親的這段歷史孩子又該怎樣看?我不想這樣。”

夏凡直接把最現實的問題赤、裸裸地給他指出來,程名卻毫不在意地說:“我不在乎!重要的是我現在對你還是喜歡的,你回去吧,回去參加覆試接著讀研。”

“不要在逼我了程名,我已經失去資格了,失去資格去愛你,失去資格去讀研,你放手吧,雖然暫時會痛,可總歸會好。”

程名再勸但始終沒有勸說成功,他不知如果再跟夏凡從頭來過會遇到什麽坎坷,但是他只知道現在失去夏凡是痛苦的,痛過之後他也嘗試著說服自己,就當自己失戀了吧,他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失戀,跟自己的初戀結婚當然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但誰也不否定有過刻骨銘心失戀的人生也許多了幾分精彩,其過程可能是虐心的,是讓人寢食難安的,但會帶給人成長,正所謂沒在午夜哭泣過的人以後都沒有資格談論人生。

帶著隱隱的痛苦程名回到了北運,第二天母女倆在一起吃早飯時她母親見夏凡整個人一番六神無主的樣子,明明喝著粥卻連碗都不看一眼,眼神勾勾地直接把飯勺往嘴裏送,她母親說:“你怎麽了?”

夏凡沒有回應,自顧喝著粥,她母親又叫了她一聲這才反應過來,她母親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程名走之前都跟我說了。”

“他跟你說什麽了?”她問。

“你聽他的吧,去參加覆試吧,他說他可以對你放手,但是他還是希望你去讀研,他是站在現實的角度上替你考慮的,你考上研自然以後更容易找到一個好的工作,他還說不想讓你的努力白費,你辛苦了半天不也是為了讀研嗎?”

“不用了媽,我不想回去了,我就陪著你,然後在這裏找個工作。”夏凡拒絕道。

她母親卻一副從長遠考慮開明大度的姿態出發,說:“這裏根本不用你管,花店我一個人都能照看,都這麽些年了,你還年輕,回去吧,還有大好的年華在等著你,別到頭來空虛了年華,浪費了機會,去吧!”這番話讓夏凡陷入了久久的沈思,那一刻她覺得她母親一輩子謹小慎微的一個女人有時也可以這樣偉大,也許母性向來都是偉大的。

池清回到家後就對他母親表明了一切,對於夏凡為他獻身於教務處主任的事他對他母親只字未提,僅僅是說自己因為在學校裏打架被學校裏開除了,他母親除了傷心反而更多的是對他的理解,她認為自己的兒子在學校打架跟她的丈夫池比天入獄有很大關系,本來一個家庭條件優越、性格開朗的孩子,即使有些叛逆,就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入獄而變得郁郁寡歡,變得不善於與人交流,更多的還有那份自卑,從而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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