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得滿滿的，程名總覺得這裏一點都不像蘇小妹的家，他想這裏離大學這麽近，大學生在這租房子的肯定少不了，並且剛才從樓上下來一對情侶，怎麽看都像是學生，程名沒有多想，見蘇小妹直接進了屋，程名這就更加疑惑了，她怎麽連鑰匙都不用就直接進去了？他輕輕跟上來，來到蘇小妹進去的那個門前，防盜門上的門牌號寫的是407，但門卻是開著的，進去之後卻發現裏面卻被分割成一個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門，有得還被鎖上，有得裏面有人，程名差不多想到是怎麽回事了，原來這是房東把整個房子都給租出去了，但卻是把整個房子都分成了臥室了，同時租給很多個人，程名找尋著蘇小妹的屋子，他覺得這套房子的面積並不是很大，但分出來的屋子竟是如此之多，有的還是房東把原本是一個臥室的房間在中間拿塊木板一擋，這就變成了兩個房間，目的是為了租住更多的人，門上了鎖的他就直接忽略了，除了鎖著的剩下的卻都幾乎是敞著門的，從面前一過都能看清裏面的情況，但都沒有發現蘇小妹的身影，只剩下一個離陽臺最近的屋子的門是緊閉著的，他想這應該就是蘇小妹的房間了，他躡手躡腳走過去，心裏還是有一絲忐忑的，走到跟前他用手輕輕一推門，本以為在裏面是反鎖的，哪知門輕輕一推竟然“吱”一聲開了！

程名把第一眼目光落在了整個房間裏，他的手還停留在門的邊沿上，屋子的面積肯定是不大的，除了一張床基本上就沒有再大的空間了，好在距離窗臺還有一點距離，房間面朝南，采光當然是不錯的了。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子，目光呆滯，表情萎靡，竟如死人一般，剛才程名進來的時候蘇小妹正坐在床上往這個人嘴裏餵送食物，程名和蘇小妹就是在這種環境下相遇了，程名對蘇小妹來說稱得上是一位不速之客，只見她連忙把保溫盒放在床旁邊的小桌櫃上，站起來目瞪著程名一時有些無所適從，程名把門輕輕關上，這時躺在床上的這名男子咳嗽了一聲，只見剛餵進去的食物又從嘴邊流了出來，蘇小妹趕忙扯過從床頭搭著的毛巾給他輕輕擦了擦嘴角，程名毫無拘謹，往前走了走，離蘇小妹更近了些，第一句話就問：“他是誰？”

蘇小妹擦完後從床上坐起來，這一站起來，兩人離得更近了，離得太近了顯得蘇小妹站在他跟前更弱小了些，蘇小妹看著他的眼神竟像是再逼問自己一樣，她平靜地答道：“我不是說了嗎，咱倆已經沒關系了，你不用問他是誰，你今後管好自己就行了。”

“那你總得告訴我他是誰吧？”程名再一次問。

“他是我男朋友，我真正的男朋友，對不起，以前沒跟你提過。”蘇小妹望著床上的病人答道。

“他怎麽了？”

“沒事，你不用問了，更不用管了，你回去吧，你放心我說我以後不再麻煩你就不會麻煩你，你把我忘了就行了，我也會把你忘了的。”聽這話她這是有些要趕程名走的意思了。

“你是在說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嗎？”程名反問道。

“不是，是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我曾經做了一件最傻的事，就是以為和一個男人上床就能得到他的錢，後來我意識到我這種想法太卑鄙了，所以，我騙了你，你沒有對不起我，也不欠我的，何況你已經有自己喜歡的女人，也無需再纏著我。”

“你當時找我要錢就是為了他對嗎？”

“不錯。”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真的沒什麽，反正我相信一切都會過去的，我相信什麽都是命，我很好，真的，你不要再問了，請你以後也不要再打擾我了，你走吧。”蘇小妹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笑著說的，只是說完後就把頭轉向窗戶外面，當然她的笑在程名看來那是一種強加的、勉強的笑。

程名沒說什麽，只是走到床頭邊上那個小桌櫃那，上面放著剛才蘇小妹從食堂裏帶來的保溫盒，他一看裏面是很碎很碎的魚肉，保溫盒的蓋子上面則是放著兩個饅頭，另外桌子上還放著幾包方便面，程名把方便面拿起來看了看又給放下，他嘆了一口氣，問：“那你能告訴我你在衡冰大學現在幹什麽嗎？”

“考研。”蘇小妹依然望著窗外，沒有回過頭來看他。

“考研？考研那可是改變命運的事，你都信命了，我覺得就沒有必要再去改變你的命運了，考研那麽累，還不如讓自己活得輕松些，反正就像你說的，什麽都是命，怎麽過不是過啊，你說是吧？”程名故意有些笑著說。

正說時他的手機響了，接通後程名只說了一句話：“你們先吃吧，吃完再聯系我。”很明顯是同他一道來的人打來的。

“我不想聽你說了，我想你也很忙，你趕緊走吧。”蘇小妹總是在想著讓程名趕緊走。

“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吃午飯吧，我想請你吃頓飯，一百萬我拿不出，但請你吃頓飯還是可以的。”

“不用了，一會兒我自己吃就行了。”

程名見她一個勁兒的拒絕自己，有些不高興了，他過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聲質問道：“我不知道你是刻意在乎你的自尊還是在心裏就特別討厭我，如果你是在意你的自尊請你收起來，如果你是討厭我，那好，吃完這頓飯我保證你以後再也見不到我了！”

蘇小妹沒有掙開程名的手，兩人在短暫的沈默中對視著，程名發現蘇小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出來，他輕輕地松開她的胳膊，沒再說什麽，最終她答應了程名的要求，陪他去了一家飯店。

回憶

待菜上齊後蘇小妹先問：“你跟你女朋友還好吧？”

“還好，我們現在基本上算是又覆合了。”

“那恭喜你。”

“謝謝，別說我了，說說你你吧，我先問問你，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包括你跟我講述的你的過去，到底是不是真的？”程名問。

“就兩件件事騙了你，不過也可以歸為一件事，那就是找你借錢說是因為替我爸看病，其實是為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在床上躺著的人看病，這算一件。”

“他是你男朋友？”

“是的，之前我騙你說我沒有男朋友，這算一件，一共兩件。”

“他怎麽了？得了什麽病？”

“他現在是植物人。”

“什麽？植物人？”程名大吃一驚，不過他再一回想剛才看到那個人的樣子，覺得也在情理之中了。

“嗯，植物人。”

“為什麽會這樣？”

程名這一問為什麽，蘇小妹卻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還能稱得上是女學生的蘇小妹，這樣在這旁若無人的大聲痛哭著，他沒有上前安慰，想必這個女孩身上肯定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怨恨要宣洩，那就讓她哭吧，哭個夠，然後再聽她把所有的事一一道來。

她還是個女生啊！為什麽要受這樣多的磨難？這是跟蘇小妹談完話之後程名唯一的感慨。

在回北運的路上，那位王總和他的助理早就累了，都各自瞇著眼睛，程名托腮看著窗外那一閃即過的樹木，一閃一閃就這樣在眼前消失，忽然覺得生命的進程就像這行車的進程一樣，很多人很多事就像這些樹一樣，無所謂重要，匆匆就越過去了，但沿途除了那些樹之外總有些其它的一些與眾不同的風景進入你的眼球，人們總想在這時光飛逝的年代想回頭多看它兩眼甚至不惜停下車來用眼去欣賞，用耳去傾聽，用手去觸及，用心去撫摸，就像剛才的蘇小妹，程名很想把她當作一顆樹一樣，匆匆看一眼就消失不見了，心裏也不會再想念，但他卻覺得自己做不到了，他只是在心底告訴和強調自己愛的是夏凡，不可能再跟蘇小妹有什麽了，無論以後發生什麽，這是不會變的。

從她口中得知，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叫何明義，來自甘肅農村，從小無父無母，由他的叔叔和嬸娘拉扯到大，一直供到他讀大學，正是衡冰大學，學得也是招牌專業——會計，大學畢業之後並沒有馬上參加工作，而是繼續讀研，讀研的同時還在準備著註冊會計師的考試，這兩樣對於廣大學會計的學子來說都是難上加難的，尤其是考取註冊會計師證，本來有這樣一個證就可以有保障了，但是從小勤奮刻苦的何明義卻並不滿足，他想得是獲得更高的學士學位，將來就算是去了公司，也比那些同樣只考取了註冊會計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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