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分憐憫。

程名還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叫著夏凡，接著又在口中念道：“水……水……”

夏凡趕緊端了一杯水過來，給他餵了下去，過會兒他也終於不再念叨了，夏凡一直陪伴著他，過一會兒看來是睡著了，她把被子給他輕輕往上拉了拉，接著從床上緩緩地站起來，對著不省人事的他說：“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吧。”

她走到窗前把窗簾給拉上，池清不禁睜大了眼睛使勁往上瞅了瞅，他想兩人不是該做那種事了吧？但緊接著臥室的燈又滅了，整個二樓一片漆黑了，只有一樓大廳的燈還在亮著，這樣一來更加讓池清好奇。

夏凡出來了！池清心裏既驚又喜，但臉上卻無表情，夏凡把別墅的門給帶上就向鐵門這走來，還未走到鐵門前她就楞住了，發現池清竟在門外面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趕緊走過去很不解地問：“池清，你怎麽在這裏？”

“等你啊。”池清笑著說，只是感覺笑得有些勉強。

“等我幹什麽？”見他笑夏凡也有些笑得問他。

“我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麽事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想還是叫你夏凡吧，夏凡，我剛才在心裏對自己說，如果你出來我就覺得還有必要繼續再喜歡你，如果你不出來我覺得我真該是時候把你在心裏抹掉了，現在你出來了，看來我還是有必要繼續喜歡你，可是已經晚了，以前是時間對人不對，現在是人對了，時間反而不對了。”

夏凡似乎懂卻又不懂，問：“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什麽人啊時間的？”

“沒什麽，你只要明白我一直在心裏祝福你就行了，還有足球比賽，不管怎麽樣吧，我還是很希望你過去看。”

“我當然去看啊。”夏凡很輕松地笑著說。

“好吧，沒事了，我走了。”池清轉身就跑開了，轉過一條街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調查（二）

從公安局出來後程名才去了蘇小妹那裏，這之前他沒告訴她今天自己要來，他再一次來到了她租住的房子那裏，由於門上沒有玻璃他不知道蘇小妹在不在裏面，跟往常一樣，門一推就開了，見只有何明義一人躺在床上，依舊是那番模樣，床旁邊有一把椅子，他輕輕走過去徑直就坐下了，看著這個曾經很優秀的男人如今變成這樣心裏不免也是有一絲憐意，他很自然就想到了蘇小妹，想她以後到底該怎樣辦，難道要照顧這個男人一直到死嗎？他自己都不敢想以後蘇小妹該怎樣度過，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她一道承擔了，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退出，他只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的，這就夠了。

還在想著蘇小妹推開門就來了，他回頭一看見她提著的依舊是那天他在食堂裏看見的那個保溫盒，只是另一只手又多了幾本書，蘇小妹楞了一下，立馬就把書和那個保溫盒放在床前的那個小桌櫃上，突然就跟程名變得很客氣起來，說：“你過來了？怎麽來的？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一連問了幾個問題看得出她對程名的再次造訪有些難掩不住的喜悅。

放下保溫盒和書她緊接著又給程名倒了杯水，想起就在不久前就在這個屋裏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又見她現在又如此客氣，程名還真有些不太習慣，他說：“我是想提前告訴你一聲，可我一看我的通訊錄上還存著的你的名字，但那是你在北運時的號碼，早就打不通了，早知上次我離開的時候要你個號碼好了。”

蘇小妹把水端過來，輕聲問：“你還留著我的手機號呢？”

他接過蘇小妹遞來的水，說：“我這手機上一直有這樣的人，他們早就換號了，打電話也早就打不通了，但這些人的名字和號碼我還是一直留著，算是有個念想，證明我們之前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當然了，不光是女的，還有男的，甚至包括死去了的。”

“想不到你還這樣喜歡懷舊？”

“有時候懷懷舊也挺好的，知道自己是怎麽長大的，要不然以後光顧著掙錢了。”

蘇小妹轉過身去沒再回答什麽，她把保溫盒輕輕打開，程名站起來湊過去看了看，問：“是魚肉嗎？”

“嗯。”

“在學校買的？”

“嗯。”

只見蘇小妹用勺子把魚肉都給剔下來，把刺去掉，接著又把魚肉用勺子給摁碎，程名問：“為什麽還要給弄碎了？”

“這樣利於他下咽還利於消化。”

“我記得你上次就是買的魚，他很愛吃魚嗎？”程名問。

“也不是，醫生說要補充高蛋白的東西，多吃點營養價值高的。”

看著她在那很認真的弄著魚肉，程名由衷又對她又有了一絲敬意，他都快忘了問：“你吃了嗎？”

“嗯，吃了。”

弄好魚肉蘇小妹先把它放在一邊，接著端起保溫盒，裏面還裝著小米粥，她舀起一勺粥，怕太燙還用嘴吹了吹，接著給他餵了下去，何明義的嘴角不自覺的就流出來一點，蘇小妹拿毛巾給他輕輕擦了擦，程名在那站著不知道能做些什麽，蘇小妹的重心似乎也不在自己這裏，他說：“今天我去派出所了，你放心，公安局肯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

“公安局怎麽說？”

“還那樣，別著急，法網恢恢，疏而不露，任何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除了說這些官場上的話程名也想不到說些別的什麽了，他想開個玩笑逗她笑一下，但覺得她未必就會領情。

一陣簡短的沈默後程名說：“我餓了，先出去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再回來。”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了，他也是有些餓了。

“嗯，好，你要是忙就回去吧，沒必要跟我們耗在一起，你又不是這的人，還得回北運呢，再說這事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

“不著急，一會兒我再回來，對了，你還要帶些什麽東西嗎？”

“不用。”

蘇小妹一直背對著程名在那端著保溫盒餵著何明義吃東西，說完“不用”這兩個字她停了下來，程名說：“那好，我先去了。”

聽見開門聲蘇小妹突然就把手裏的保溫盒放在桌子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前從背後抱住了程名，說：“讓我抱一會兒吧，我不喜歡你，只是想抱抱你。”

程名沒有拒絕，蘇小妹越發的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大約有十幾秒鐘的時間，期間她回過頭來看著何明義，不覺得流下了幾滴眼淚，繼而漸漸松開了他，接著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背對著程名接著餵何明義吃飯，程名沒有走向前去看看，只是在門口那盯著蘇小妹望了會兒就出去了。

蘇小妹的苦他怎能不知呢，但他知道除了盡快還她一個公道沒有什麽比這更實際的事了，蘇小妹剛才對自己的那種沖動他能理解，就像她說的，她未必喜歡自己，只是她還是個女生，年紀輕輕就遇到了這樣多的事，太需要找個人去依靠了，他本想安慰她一番，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出，蘇小妹現如今只能選擇堅強，她不堅強，自己就幫她堅強，因為未來對於她還有很多的不確定性，也許會有更多的磨難在等著她，就在程名剛才在出去前在門口望著她的時候，某個瞬間，他想如果有一天蘇小妹需要他會傾其所有來幫助她的，那一刻憐意與愛意並重，但他知道現在自己已經有夏凡了，只能有憐意也絕不能再有愛意了。

就在他起身回北運的時候，在衡冰市裏開車等紅綠燈的空當，他無意間的一瞥竟覺得有幾個字有些眼熟，原來他看到了“天鴻貿易股份有限公司”這幾個字，之所以說眼熟是因為剛才高隊長給他的那三家因為IPO業務而和會清會計事務所有過業務往來的公司裏面其中一家就有這家公司，而這家公司不是別人的，正是池清的父親池比天經營的那家公司。

程名還在看著，不知在想些什麽，直到後面的車鳴笛示意他開車這才意識到自己該開車了，難道自己要進去看看嗎？程名在心裏問自己，可自己就算進去後又能做些什麽呢？他想自己也就是在公司門口那站會兒也就罷了，但隨之他立馬就把自己的這種想法給否決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他想起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了，不管怎麽樣他覺得自己都要試一試，哪怕有一點點發現他覺得自己就沒有算是白來。

果然他把車開到前面繼而掉頭來到了天鴻貿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大門前，程名對衡冰市還不算太熟，也不知道這裏距衡冰市中心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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