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何處歸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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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看過那種片子,男的還是女的,這麽大的人了,除非是宣木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不然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是什麽。

只是,從前臣之看這些東西,第一次覺得新鮮,後來卻覺得無聊,有時候甚至覺得看這種東西還不如去好好的睡一覺。

沒有對別人有過什麽幻想,看完這些東西,卻沒有想要去親一下身邊的那些漂亮的女孩或者是男孩。

記憶深刻的,只有當初宣木躺在他的臥室裏,臣之情不自禁的那一次。

他對宣木有了一種“正常”的欲望,好像不止於機場那蜻蜓點水的親吻,一種渴望在大面積的擴散。

幾日以來,宣木沒能好好睡一覺,每當睡去,夢裏盡是那些白花花,□□裸的身體,心無旁騖的他,也可以被所謂的“本性”勾住了腳。

每當腦海中出現那種畫面的時候,總是連帶著想起臣之。

在中國人傳統的觀念裏,這些是汙穢不堪的,把心裏最美好的人和這些連接在一起,有一種愧疚和可恥,卻像是毒品一樣,嘗到了歡愉就難以戒掉。

他們總覺得,兩個人之間還缺少了什麽,去點燃那根“激情”的引線。

轉眼間,春天已經快過去了,一個學期也過去了四分之三。

宣木簡直是整個班級裏一個“奇葩的存在”,沒見過那個人和他一樣,每天按部就班的覆習讀書,沒有一點讀大學的樣子。

“宣木,今晚上有聚會,你去不去?”宣木正坐在床下覆習英語呢,室友鄭和推開門大嗓門的喊著。

“你們去吧,我不去了。”宣木對這些向來沒有什麽想法,這種一不宅,二不玩的,自覺當一個乖寶寶的人,就像是大熊貓一樣的稀罕。

“哎呀,大家都半斤八兩,你這麽用功,心機太深。”鄭和把宣木的書合上,開始宣傳不讀書的各種好處。

要說宣木讀了大學最大的幸運是什麽,那就是他的大學室友都是相當不錯的人,沒有遭受過什麽令人郁悶的事情。

“不了,我又不會玩,掃了你們的興。”鄭和不樂意了,每次寢室四個人,出門總是三個人,別人都打聽是不是剩下那一個丟掉了。

“走了走了!”鄭和連拉帶扯的把這個“小宅男”拉出去了“上大學這麽久,就見你在寢室裏視頻聊天,對方還不是個女的。”

提到這個,宣木突然臉色陰了下來,越來越覺得,一對情侶,在一起久了,感情上越來越有默契的時候,總是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鬧別扭。

說到底,也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缺少了一點什麽,處於一種朋友不像朋友,戀人又不像戀人的尷尬境地。

當宣木被鄭和帶到酒吧的時候,早就有一群人玩起來了,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喝著東西。

這個水果味的酒,酸酸甜甜的,一杯兩杯,喝著喝著就有些暈暈乎乎的。

“其實有時候我也會吃醋,吃一些很無聊很無聊的醋,但是又不敢對你說,我們兩個之間好像有一條線,誰都不能跨過去,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越來越想你,好像不止是在視頻裏看見你這樣,每天都會有一些想法冒出頭來,被壓下去又在另一個地方冒出來,如果你再不回來,我恐怕要瘋了。”

“明明我是這麽了解你,知道什麽時候你才可能會生氣,你什麽時候會覺得開心。但是在一起之後,好像是第一天認識的,怎麽喜歡上一個人,反而會覺得你越來越神秘。”

第二天,一醒來他回到了自己的寢室裏,隱隱約約記得是鄭和他們把自己背回來的,可是寢室的味道怎麽怪怪的。

宣木腦袋鉆出被窩使勁的聞了聞,這個味道的確是很熟悉,但是不是他們寢室的。

伸出手去摸了摸被子,卻在被子上摸到了一件薄風衣,鼻子在風衣上使勁的嗅了嗅,好像是之前去美國的時候,臣之用的那個沐浴露的香味,因為味道很獨特,他不知不覺的記了下來,好像還有薄荷的味道。

“這件衣服是誰的?”他的腦子才蹦出這個問題。

從床上的坐起來,抖了抖手中的風衣,不是他們寢室裏的人,那是誰的?

寢室的門突然開了,臣之穿著薄薄的一件白色襯衫走進來,袖子卷到手肘上,手裏還拎著一袋子的水果。

“你醒了。”臣之擡頭笑望著坐在床上的宣木“都中午了,我定了外賣。”

宣木覺得自己是宿醉未醒,拍了拍臉蛋,揉了揉鳥窩一樣的頭發,掀開被窩看了看自己,衣服皺巴巴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

臣之不是在美國嗎?怎麽一覺醒來就空降到這裏來了。

“來看你不好嗎?快下來,熱水給你開好了,洗個澡準備吃飯。”有時候人就是有點“犯|賤”,不見面的時候,什麽恩什麽怨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有點小矛盾小別扭可以糾結好多天,但是見了面好像什麽都忘了。

宣木盯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坐在桌旁吃著臣之買來的午飯,臣之站在他的身後拿著吹風機替他吹著頭發。

“不是向來不喝酒的嗎?”寢室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說什麽也只有他們才聽得到。

“我怎麽知道那個酒也能喝醉。”宣木仰著腦袋,臣之說只輕輕按揉著他的頭皮“你不懂的還多,少在外面喝醉酒,被人心肝脾肺腎挖幹凈了怎麽辦?”

宣木真是懷念這種感覺,臣之溫柔細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心臟像是被一雙手緊緊包裹住了。

“我又真沒這麽笨。”親昵的貼著臣之的身體,臣之捧著他的腦袋,親親的吻了一下宣木的額頭,還帶著未散去洗發露香味。

“我又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一個人身在異地,只有自己照顧自己了。”他曲著身子,從後面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宣木,手指捏著他的臉頰,不客氣的用唇堵上去。

“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先來這兒了,之前也不告訴我一聲。”短暫的一吻結束了,宣木問起他這個問題。

“就是這麽久不見了,才想要先來看看你。”臣之拉著一張椅子坐在他的旁邊“不喜歡?”

“你真的和那個女孩的婚約真的解了嗎?”雖然上次臣之在視頻裏是這樣說的,不過心想,如果這麽容易的話也不會花這麽久的時間了吧。

“嗯……”臣之俯身,握住了宣木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唇上“雖然我爸爸現在還在生我氣,但是真的處不好,也是沒辦法的。”

“你心真大。”宣木推開了他,低頭吃著還沒有吃完的飯“說不敢回家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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