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另類人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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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雙休日,放學之後,天雨蒙蒙,放學之後,宣木要留下來做值日,便讓臣之先行離開了。

剛剛走到了一個拐角,就被兩個人直接拉進了另一邊的小巷裏。

眼前一懵,過了好一會兒才晃過神來,面前站著上次那個男人,身邊還站著另一個略微瘦小的男人。

“是你?”臣之忍不住輕輕咳了一下。

“臭小子,我打聽過了,你是宣木的同學。”男人說著一腳踹過來,臣之側了側身躲了過去。

被那個偏瘦的那人一把抓住了,臉頰狠狠的挨了一拳。

怒火中燒,臣之反手折了瘦小男人的手腕“你算什麽東西!”他把瘦小男人按在地上,直接朝著面門揍去。

雙拳難敵四手,那個男人一腳踹在了臣之的腹部,瘦小男人連忙爬起來捂著臉,趁機補了好幾腳。

“你這個臭小子,壞了我的好事,還打破了我的頭。”說著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紗布,還疼得厲害呢“害的老子縫了八針。”

“呸,好事?你欺騙他阿姨,又對宣木圖謀不軌,我真恨當時沒有替他多給你幾下。”臣之憤憤的盯著他,嘴裏吐了一口血沫子,從地上爬起來“先猥褻未成年,後是擄人勒索,你盡管對我下手,到時候有你在監獄的好日子過。”他從自己的錢包裏灑出了幾張紙錢,輕飄飄的砸在男人的臉上,嘴角帶著血卻上揚著“看誰玩死誰!”

“臭小子,這次給你一個教訓。”

待他們離開了之後,臣之扶著墻站起來,腹部陣陣疼痛,嘴角也因為破皮而刺疼刺疼的。

他走出來的時候撞上了一個人,兩個人踉踉蹌蹌又摔在了地上。

“路臣之……”一聽見這個聲音,臣之整個人都慌,連忙起來要離開,被宣木一把拉住“你怎麽成這樣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狼狽的路臣之。

“是不是那個叔叔報覆你了?”剛才宣木有遇見那個男人和另一個偏瘦的男人路過,因為心有餘悸,趕緊躲開,現在想來,是不是因為他,路臣之才被報覆了。

“嗯。”他輕輕的應了一聲,被宣木扶起來。

他就近進了一家小診所,診所大夫看了看傷勢,只是念叨著“你們這些小孩子,又打架了吧,不好好讀書,非要搞的自己一身傷。”

“叔叔,他真的沒有事情嗎?您再看看,是不是骨頭有傷著,還是扭傷了,或者拉到筋了?”宣木看著大夫就這麽看了看,一直要求他仔細察看,反倒被大夫責罵了“你這小鬼,真是一根筋,他沒事,就是皮外傷,你還真要盼著他有什麽事情嗎?”

“叔叔,您再仔細看看嘛。”宣木哀求著,看著臣之一聲不吭的,也不喊疼,深怕身體裏還有沒有發現的傷。

大夫被煩的沒辦法了,又去察看了一圈,認認真真的告訴他,真的沒有事情,開了一點藥膏給他抹抹。

“疼不疼。”宣木拿著藥膏和藥水,用棉簽輕輕的塗抹著他臉上和手上的傷,兩個人坐在學校江畔的石階上“你說句話呀。”

“說什麽?打不過別人,還要哀怨的和訴苦?”話語裏盡是臣之對自己的嘲諷。

“你是在生你自己的氣?”宣木這才看出來,原來他是氣自己沒能打過他們。宣木倒是對此不以為然“這有什麽,我也打不過很多人,沒什麽可生氣的,反倒你因為我成這樣,你再生氣,我就過意不去了。”

聽到宣木這麽說,臣之臉上神色柔和了許多。

感覺到宣木盯著他在看,有些疑惑,宣木笑眼彎彎,“你和我小哥真像,我小哥也和你一樣,小時候因為一些自己沒做好的事情,老是生悶氣。有一次因為不會做飯,只能讓我啃饅頭,他就生氣的自己連飯都不吃了……”

“別提他!”臣之突然惱怒,站起來怒罵道“我們不像!別再提你的小哥了,他真的有你想的這麽好嗎?指不定現在在哪個工地搬磚呢。”

“不許你這麽說他!”一聽到這種言詞,宣木也生氣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奇怪,自己生悶氣還連帶著罵我小哥!”

“小哥小哥,你知道他是死是活嘛,你就知道他現在過的多好?有可能,你看到的流浪漢,那些乞丐清潔工就是他,你想著他做什麽!”

“你閉嘴!”宣木氣的跳腳,把手裏的藥塞進臣之的手裏“我們不是朋友了!”說著轉身就離開了,氣呼呼的頭也不回。

留下臣之人停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裏的藥水,“我早就不是席艾了。”

現在的路臣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人宰割,路家也好,甘玉峰和舅舅他們也罷,如今隨便一個人,他都沒有抵抗能力,這樣的一個人,辱了媽媽送給他的名字,也損了在席艾在小沐心目中的模樣。

推開家門,家裏只有爺爺一個人,奶奶出門有事,一時半會兒沒能回來。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發著呆,爺爺從臥室裏聽著電視裏的戲曲走出來,一扭頭就瞧見了鼻青臉腫的臭小子。

“小臣,你臉這是怎麽了?”爺爺著急忙慌的走過,察看臣之臉上的傷勢。

“爺爺……”臣之輕輕喚了一聲,一直憋在心裏的悶氣,一洩而出,眼淚洶湧而出,靠在爺爺的肩上“爺爺……”

心中道不盡的委屈和怨恨,像是沸騰的水,不住的翻騰著。

爺爺輕輕撫摸著臣之的頭發,枯木般的手輕輕拍著臣之的脊背,輕輕嘆了一聲“哭吧,不哭的小孩長不大的。”

之後的好幾天,宣木和臣之兩個人形同陌路,並非是臣之不理宣木,只是很難再自然的去面對他,宣木大概還是在生氣那一日,他罵了他的小哥吧。

兩個人看似正常,也正常的奇怪,沒有人敢欺負宣木了,可是宣木比以前更加不開心了,不知道是為什麽,似乎是總等著臣之走過來。

“你和宣木是怎麽了?”程青和他坐在操場旁邊的階梯上“見了面也不說話。”別人看不出來,他看得出來,一定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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