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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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霄乾緊鎖江溪面部表情,竟是在上面找不出一絲除冷漠之外的情緒!就連那句“你威脅我”的話語,語氣都是輕描淡寫般從平靜水面飄過。經不起半點漣漪。

江溪撥弄自己發絲,移開那道打量目光。

“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她說完。抽出自己胳膊,繼續向前走去……

回到城堡內。江溪喝了兩三杯溫開水之後,便告別餐桌上的景霄乾,一個人上樓去了。

“啊——”

躺在床上接近兩個小時,可她依舊沒有睡意。難不成真得喝安眠藥?

“江溪啊江溪,你真是夠了!”江溪猛地坐起身子。雙手不住撓著頭發。

長長呼出口氣,繼而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掀開窗簾。

她看向窗外如山水畫般優美的風景輪廓,一顆躁動的心總算得到那麽一絲安寧。

只是這一站。便是東方既明!

有些事情,是該做出抉擇!

有了目標,便不會躊躇。江溪就是這樣的人!

早上五點左右,她便找管家要了車鑰匙。獨自驅車離開!

“老大。真的不用去追嫂子麽?”二樓陽臺。簡翼在景霄乾身側問道。

景霄乾註視著那輛黑色邁巴赫漸行漸遠,微微搖頭。

“她會回來的!”

他了解她比她自己更了解!只是到最後,他才知道。自己是盲目自信、大錯特錯了!

“江丫頭——江丫頭。真的是你!”值班室的保安老人擡眸,正好看到江溪。

江溪微笑道:“對不起,讓王爺爺您為我擔心了!”

保安老人忙開了大鐵門,忙迎了上去。

“整整五年了,你這丫頭,跑去哪裏了?我們都以為——以為——”說著說著,那保安老人竟是落下眼淚來。

江溪拍拍自己胸脯,忙安慰道:“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這五年,我——我只是外出旅游了一遭!”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丫頭你瘦了不少!不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江溪聽此,嘴角微抽。她都是三十五六的人了,這臉上的皮膚明顯不似少女的緊致,眼角亦有輕微的魚尾紋了。或許這些老爺子的審美,就是越老的越美吧。

“那王爺爺,我就先進去了!其實,您都這麽大歲數了,不用自己親自來值班!”

老人保安擺手:“這人越老,覺就越少!三四點鐘就醒了,閑來無事兒便過來看看。沒想到今天竟是把丫頭你給盼回家了!哦——對了,丫頭,章小姐她宿醉!”

江溪眉頭微蹙:“怎麽回事兒?”

“大概是失戀了吧!唉——”

江溪點頭:“那王爺爺,我就先進去了!”

本來,江溪回來,只是想來拿一個黑木匣子,就是當初景霄乾的奶奶覃潭單獨交給她的一個表面圖文古老的神秘匣子!當初說她是因為記憶不完全所以打不開,而現在她恢覆了六歲之前的記憶,她想試試!畢竟巫族的神秘詭譎讓她見識到自然造物之神奇。

只是章彰,她怎麽了?

遠遠的,江溪在大門口就聽到客廳傳來的聲音。

“你們再去給我拿一瓶!我還要喝!還要喝!這酒,根本就不怎麽醉人嗎!”章彰癱軟在地上,腦袋耷拉在茶幾上,旁邊便有十來個空紅酒瓶。

江溪進入客廳,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甚至迎面撲來的空氣中,都夾雜著淡淡不安分的酒精因子。

“小——小姐——”三四個女傭齊刷刷看向緩緩向她們走過來的江溪,眸中綻放異彩。

走近,江溪淡然笑道:“你們昨晚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就好!”

“可是小——”女傭們終是沒再說什麽,安安靜靜退了下去。

“這還差不多!就是要這個樣子嘛!你們記得一人拿一瓶上來啊!”章彰看著她們離開,順勢站了起來,命令道。

江溪在一旁冷冷看著章彰的一系列動作。其實她是挺佩服像他們這種能喝酒的人,要知道她就是喝一小口,那之後的狼狽樣肯定比現在的章彰更加不堪入目。

只是章彰這樣,除了小臉微醺、眼神迷離,倒是增添了平日裏少有的媚態。這副樣子要是被男性看到,又不知要增加天下多少癡心漢!

“章彰——”

章彰偏頭看向江溪,不由一怔,身子直直跌落在沙發上。

“啊——”

江溪快步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看向對方。

“你沒事兒吧?”只是江溪伸出的手,被章彰狠心打掉了!

章彰看向江溪的眼神裏,透著哀怨,憤懣道:“你怎麽回來了?你怎麽能回來?你為什麽要回來?”

都說酒後吐真言,她江溪卻是不信好友章彰會這樣對待她?

“為什麽?”江溪冷聲道。

“為什麽?呵呵呵——”章彰苦笑連連,“大爺你居然好意思問我為什麽?我聽說了,我都聽說的,小肆珺出了車禍不是?”

原來是這件事情!也難怪一向自制力極好的章彰會出現這般失控。

“對不起!”江溪坐到距離章彰半米處。

“對不起?哼哼哼——大爺,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後悔認識你嗎?”

章彰繼續說道:“為什麽我最最在乎的人,全他媽都這麽在乎你!好吧,這個我能接受,可是為什麽,你要這麽對待最最在乎你的人?濤哥因為你的緣故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我的親生兒子為了你,這五年來我從未見他真正開心笑過;還有景霄乾那個大傻瓜,辜負著我的深情,獨獨等待一個無果的你!”

“我——”江溪咬著下唇,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章彰仰望著天花板,含淚道:“大爺,我不是九天上那孤傲的神女,我是人,我是個快四十歲的女人!我有心,我的心也會疼!或許我會一世孤苦,可是只要我在乎的人活得幸福快樂,我也能確定自己沒有白活!可是,一切都是因為你,濤哥死了,肆珺寶貝不快樂,景霄乾也——嗚嗚嗚——”

後面的話,章彰再也說不出口,卻早已泣不成聲。

江溪一把抱過章彰,任憑對方眼淚鼻涕滴落在自己肩頭。

“是我的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我自認為正確的做法,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傷害!”

章彰突然從江溪肩頭起開,手指著對方,話語不善:“道歉沒有用,就算你磕破腦袋,跪到老死,濤哥哥也不會在回來了!不過說來也可笑,大爺你知道嗎?十年前——啊不,是十五年前,我們一起在酒吧裏面,你知道那個要了我一晚上的人是誰麽?起先我以為是濤哥,可是後來,對方身上的龍涎香讓我知道不是!我找了他整整十年時間,最後他居然娶妻了。當然,最令人諷刺的是,他的妻子居然就是大爺你!他身上的氣味兒也變了,因為你,變成了和濤哥哥一模一樣的青草香。”

“你說的,是真的?”此刻的江溪,是從未有過的冷靜。

醉酒的章彰有那麽一瞬被對方身上那森寒之氣所震懾。

“真的?還是假的?這重要嗎?當真是可笑!我章彰這一生,因為你王聖羲、更因為你江溪,註定是個笑話!”

不自覺地,江溪落下淚來。

難怪小肆珺和天天天會長得那樣相似,幾乎是一大一小模子裏刻出來的!可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她還天真地認為是……

“章彰,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此刻的章彰窩在沙發裏,雙眼緊閉,或許是情緒發洩完,睡意襲了上來。

紅唇囁嚅道:“你走——你走——走,不要靠近他們——不要——”

江溪輕笑連連。

是的,不管是江肆珺還是景霄乾,於她而言,似乎都沒有章彰來得重要!章彰,是小肆珺的親生母親,是天天天一對親生兒女的親生媽媽!

景霄乾、章彰、江肆珺和章丸梓,本應該是幸福的一家才是!

“章彰,你放心,給我時間,我會讓你得到幸福的!”

江溪說完,起身上了二樓。

回到闊別重逢的自家臥房,竟給她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猶記得,當初在濠江,覃潭老婆婆將黑木匣子交到自己手中的場景:

“老婆婆,這是?”古樸典雅的房間內,江溪接過覃潭手裏的黑木小匣子,皺著眉頭。一般長輩給晚輩,尤其是給兒媳婦、外孫媳婦的,不都是像手鐲、戒指這類貴金屬的傳家寶麽?

“打開試試!”覃潭指了指盒子的開關處,“這是指紋鎖,是當時一位算命先生給我的,說是把這匣子給子孫後輩的有緣人。”

江溪把指腹放在指紋識別處,匣子突然一聲脆響,似悲鳴。

只是匣子的開關,並沒有因此而全面打開。

“老婆婆,這?”

“丫頭,你?”

一雙飽經滄桑的深邃雙眼凝視著江溪手中的黑色匣子,覃潭的思緒,飄散到自家女兒滿月時:

身披黃色袈裟的和尚,在自家女兒的滿月酒上,為小女批下十二字——為情蒙心、因果輪報、紅塵過客、牽線往今!

“施主,阿彌陀佛!老朽徒活一世,命不久矣!此黑木匣,與你的子孫後輩有緣,便放於此處,尋得有緣人!天機自顯!”

覃潭抱著懷中女兒,對和尚的話,半信半疑:“這?我們不能打開麽?”

“不能!”和尚鄭重其事搖頭,“就算是有緣之人,如果失憶,匣子亦是發出悲鳴聲,也是打不開的。”

……

打開保險櫃,江溪從裏面取出這個黑木匣子!

她再次將指腹放在指紋識別處,匣子突然一聲脆響。

“啊——”江溪一驚,只覺四周金光大作。

隱約中,她好像看到了兩把古老的神劍!不自覺呢喃出聲:“彧翃——羙崅!”

說完,白茫茫的光束中,一紅一綠兩道流光莫入她的眉心。

江溪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就隨著那空空的黑木匣子一起,直直墜落地上,沒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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