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醉月獨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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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霎時間噴了李策滿身,

男人頓時一驚,竟然直接從衣襟裏掏出一塊錦帕,對著衣服就使勁的擦拭了起來。

“白癡!都什麽時候了?”一把拉住男人的手,楚喬拉著他就沖入林子--身後的箭雨頓時被茂密的村林擋住,只有少數的箭矢會沖進來,力道卻也大不如前。

敵人見他們躲進樹林,當機立斷的放棄□□,揮刀隨後沖上前來。

一時間,只見四面八方全是敵人,好似煌蟲一般密密麻麻,令人不盡惡心。楚喬劍勢驚人,擋者披靡,拉著李策一馬當先;孟郊等人追在身後,此時李策身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可以保護他了。而且還人人鮮血淋漓,受傷嚴重,已是無再戰之力。

楚喬見狀腦筋迅速運轉,遍目搜索敵人包圍網的虛空之處。她手段狼辣,連殺六七人,多年的苦練的高超武功在這叢林戰中發揮了巨大的優勢。她身材雖然矮小,但卻更能運用地形,在叢林間挪騰劈殺幾乎無人能當其鋒芒。

李策原本看著楚喬大展身手是很放松隨意的,有這樣的女子在自己身前迎敵砍人,實在是幸運。可惜自己身邊所攜帶的護衛武功著實不高,在敵人的刀光劍影下渾身鮮血淋漓搖搖欲墜,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這時卻有一個大漢躲過了眾多的護衛的攻擊,竄到了李策的面前。李策看著他一副兇惡的模樣,忍不住心想:帶著面巾都擋不住的兇惡,到底是怎麽練的?隨著大漢的接近,分毫武功不會的李策太子自然是大聲叫了起來:

“喬喬!喬喬!”

楚喬聞言回過頭去,只見一名大漢舉著大刀砍向李策。楚喬飛身而起,一腳踢在那名大漢的肩頭,當空一劍劈下。破月長劍龍吟一聲,順著大漢的臉頰斜劈至肩。只聽那人慘叫一聲就例在地上,頭骨絆裂,鮮血淋滿。

寶劍長鳴聲響徹耳際,遠在後山隨時準備接應的男子頓時一楞,眉頭緊鎖,擡起頭來向著遙遠的圍獵場方向望來。

李策聽見這聲淒厲的劍鳴,心裏猛然一跳,閃身躲開一個面向自己的攻擊,直直的看著楚喬。

只見女子身影翻飛,在這繁密的樹叢中巧妙利用地勢擊殺敵人;而那些來勢洶洶的刺客,在面對她時,也會動作慢下幾分。

楚喬手起刀落,幹脆利落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而她的身上也沾滿了敵人的鮮血,似是根本不知道這是誰派來的。

“喬喬!”李策看到楚喬左肩突然流出大量鮮血,也顧不得什麽考慮,大驚失色的一把上前抱住楚喬:“你受傷了!”

楚喬卻是根本沒有在意,直接就吩咐道:

“不用管我!孟郊,帶你主子往西面跑!”

“不!我不能拋下你!”

李策將自己的眼睛眨啊眨,掩去眼裏的所有情緒。圍執的站在原地,舉起地上的一把長劍,擺弄著花架子比劃了兩下,虎虎生風的喝道:“宵小之徒!來吧!”

楚喬聞言,卻是晦明難辨的看向李策。只見李策將長劍舞得很是花俏,但很明顯,他的劍法,根本傷不了人。

“啪”的一聲,李策很是漂亮的施展著自己的劍招,可惜他的長劍還沒刺到敵人,先傷到了自己的袖子,一個不穩就掉在了地上。

“蠢材!”楚喬看到李策愚笨的樣子怒喝一聲,拉著他的手,對著孟郊等人大聲叫道:“跟我來!”

李策被他一拉,瞬間就有些蒙楞,呆呆的看著楚喬用她隨身佩戴的破月劍大肆收割迎面而來的敵人。

破月劍劍芒鋒利,削鐵如泥,‘唰’的一聲,迎面敵人的寶劍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那人大駭被後面跟上來的孟郊一刀劈翻,渾身鮮血淋漓的側在地上。

李策看著那些斷掉的寶劍,又看看楚喬手上的破月劍,這把劍,可不是凡品啊!好像諸葛那小子手上也有一把類似的東西吧?楚喬,你到底是什麽人?

李策眼裏精光一閃,繼而又是一副被嚇呆了的樣子,楞楞的任楚喬牽扯的踏著死人的屍體向旁邊的岸崖行去。眾人也聽話的隨她登上一個高坡,只見下面河水湍急,浪花朵朵,裏面似乎還帶著冰晶,竟是剛剛開化的一條河流。

“跳下去!”

楚喬暴喝一聲,一腳踢在一名刺客的小腹上,對著眾人大聲叫道。

“啊?”李策吃驚的發出疑問。他站在楚喬身後,伸著脖子向下張望,皺眉說道:“喬喬,會被凍死的!

“想死你就留在這!”楚喬絲毫熱度都不帶的冷哼。

李策猶猶豫豫的站在高坡上,看看一臉冷漠正在奮勇殺敵的楚喬,又看看冒著絲絲寒氣的河面,心裏不停的計算著雙方的贏面,幾次都沒下得了狠心。

李策忽見一男子從高坡下揮刀而上,從側面偷襲正在迎敵的少女,他眼裏的恐懼一時間也全部消失。一貫養尊處優的卞唐太子也不知從哪裏來了勇氣,抱起一塊大石就向那男子的腦袋砸去。只聽呼嘯一聲,那人霎時間頭破血流,葫蘆一般的滾了下去。

“哈哈!”李策一擊得手,大為得意,繼續抱石禦敵。

眾人見太子大發神威,也紛紛有樣學樣,一時之間,敵人的勢頭竟被壓了下去。

“快走!”正打的不亦樂乎的李策的突然被楚喬一把抱住,拖向更接近河邊的岸崖,拉著他就滾下斜坡。只聽‘嘭’的一聲,眾人紛紛入水。刺骨的寒冷霎時間猛襲而上,兩人頓時沈入水底。

李策看著身邊悍不畏死只講冷漠逃命的女子,搖頭嘆口氣,雙手抱胸,將手裏的石頭抱的更緊了。

楚喬拼命想浮出水面,可當她看見李策手中的石頭,她無奈了--她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拉著一個男人和一塊大石頭一起游走啊!楚喬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頭潛下河水。

李策看著身邊聰明到讓人厭煩的女子,耳朵微動,直接將石頭拋出,拉著她向岸邊游去--那裏,是岸上之人的視線盲區。

李策身後那些將自己的腦袋浮出水面的護衛,一個個都因為暴露了自己的方位而變成了刺猬;而李策剛剛抱著的石頭讓他們一時間沒有辦法浮起來,倒是因此保全了性命。

李策將自己貼近河岸,小心翼翼的隱藏在水草中,借以避過敵人的搜尋。可這樣是不行的,一旦身後的護衛全部浮出水面,敵人為求安全一段時間內不會靠近,可這段時間過後,自己絕對沒有生機。

“哎~”李策無奈的嘆口氣,不知道這出戲又是誰在導演。這次的目的明顯是為了自己,那麽敵人對楚喬的留手,可是為了誰?

這次出手之人,夠狠!

李策看著自己懷中已經神志迷糊的楚喬,又看著逐漸增加的岸邊黑影,他眼裏倒映著一片紅光--山頭已有烽火燃起,看來今日只要他們出城就定會遭人委手,而且還是很恐怖的一次、準備充分的謀殺。

自己一個卞唐的太子,原本想攪亂一下這裏的棋局,卻是不小心當成了別人的棋子,真是---可悲!

河水暗紅,敵人的喊殺聲由身後傳來,源源不斷。敵人這次暗殺的現模極大,出動的人馬眾多,難以想象。

身側已經沒有了護衛的聲音,水聲越來越大,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河水冰冷刺骨,水花高漸,去勢加速。李策和神智還暫存一些的楚喬驚呼一聲,就順著一個小瀑布飛速而下。

天旋地轉間,李策緊緊的抱住少女,兩人一同由高空下落巨石嶙峋的河底。楚喬背心登時磕在一塊石頭上,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覺。

水速極快,半晌之後,李策抱著已經昏迷的楚喬露出頭來,只見兩旁的敵人仍舊在後面追趕,但卻已經去的遠了。

楚喬嘴唇青白,肩頭染血,雖然已是昏迷,可也是很容易的能看出來她的休力漸漸不支。

“喬喬,喬喬。”李策費力的從河裏盡量露出頭--楚喬已經體力不支,他又能好到那裏?李策驚慌的喊著楚喬的名字,試圖將她喚醒,這種情況下,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楚喬在半昏半醒間聽見李策模糊的聲音,她費力的睜開眼、轉過頭去。只見李策正費力的游水,見她望來連忙沈聲說道:“你要堅持住,我們就要脫險了。”

這還是李策第一次這樣正經的和她說話。他面容有此發青,嘴唇也是蒼白無血色的,一雙眼睛沒有平日的嬉笑放蕩,多了幾分認真的正經,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不一樣了。

楚喬想跟他說,你以後別再擺出那副吊兒郎當的死樣子了。可是幾次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渾身凍得發抖,過多失血讓她渾身無力。

李策看見楚喬終於清醒過來,忍不住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一時間恍花了楚喬的眼。

李策在水裏拉著渾身顫抖的楚喬游走,心裏計算著怎麽樣能快速到達岸邊--楚喬的狀態可是不怎麽好,拖下去並沒有什麽好處。

突然,河面上飄來一截樹枝。李策看見它心中一喜,伸手將它拉倒楚喬的身邊,松手將楚喬放在樹枝上。繼續拉著她向河邊游去。

雖然對山野叢林行軍早已駕輕就熟,但是每次登高還是能看到大批追捕者的火把,好似追命的冤魂一樣緊緊的咬在尾巴上,讓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稍事休息和選擇逃亡途徑,只能向著茂密的叢林和難以翻越的峻嶺奔去。

等到終於暫時將那此人甩掉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而他們也終於迷失了路途,無法瓣認真煌的方向。

【隔】

夜寒霧重,上半夜的時候還下了一場小雨,氣溫急速下降。但為了防止被人所發現,兩人甚至都不敢生火取暖。李策和楚喬兩人坐在一片茂密的矮村叢中,借著地勢與野草叢隱藏自己的身影。

李策看著身邊安靜靠坐在樹幹下的少女,眉頭猛然一皺,接著就快速的伸展,仿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怎樣拼命壓制住自己想要暴露武功的沖動,又是怎樣強忍著大開殺戒的念頭看著眼前的少女浴血奮鬥。

少女身形單薄,衣衫襤褸,渾身是血跡,還有著未幹的水痕。她的身體以一種不尋常的姿勢躺臥著,肩頭的箭傷還在不停的滲出血水。

李策知道她那樣的姿勢所代表著什麽:渾身無力,骨頭像是散架般酥軟。這樣的姿勢,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會出現的,而且這樣的姿勢還有著另一種特殊用途: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站起繼續戰鬥。

楚喬是個很棒的守護者。

這是李策早就知道的事實。李策微微的眨眨眼睛,合上了眼裏的所有情緒。

他還記得那次的宴會中,楚喬帶領著手下的那群人將整個帝都攪得天翻地覆。

他記得楚喬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而楚喬的目的也一直是保護那個人,為那個人付出一切。

燕詢,你何其幸運,有這樣的一個女子肯為你而付出所有。可你又是何其薄情,竟肯讓她如此為你出生入死。這樣的女子,世間難見的寶物,你擁有卻毫不珍惜。

可,這又如何呢?

楚喬她願意,她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她願意為你赴湯蹈火,她甚至願意為你接近我。

楚喬,翹楚。她果然是人中翹楚,自強,獨立,甚至比一些男子還要強橫。即使是受了重傷的現在,還是一副隨時準備再戰的樣子。

她,不是那種養在深閨的寵物;而是真正的,能在野外生存的獵豹。

而真正的獵豹,又怎麽可以會甘心放棄自己的尊嚴與自由?

所以燕詢,你們,註定會分道揚鑣。而我,就坐等這一天。只是不知,到時候的你們,會是如何?我很期待呢。

李策眨眨眼,將眼裏的所有東西全部抹除,只留下平常所慣有的那份調笑和無所謂,然後支起身向楚喬走去。

“喬喬?”李策的聲音緩緩響起,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和心疼。李策看著少女鎖著眉頭向自己看來,嘴角一勾,笑瞇瞇的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然後認真的說著:

“我的衣服已經幹了。”

其實李策的衣服現在也不怎麽完整,平常熏染的香氣早已被河水所消去,叢林逃亡的時候又被那些灌木叢給劃破弄皺。當然,大紅色的衣衫上還有大片的暗紅色痕跡,這些東西自然不是李策的,只是李策為了掩飾自己而隨手塗上的。

楚喬輕輕移動,肩頭上的血跡立馬增多。李策看著任血液隨意流出也不會喊疼的楚喬,心裏一驚,他原本故意弄蒼白的臉此刻真的蒼白了。李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去,然後看似‘手忙腳亂’卻用了某種特殊方法將楚喬的傷口穴道封住,接著急促道:“又流血了,怎麽辦啊?”

“沒事,楚喬眉頭緊鎖,撕下衣衫的一角,草草的包紮了一下,沈聲說道:“先坐下。”

“啊?”李策瞪大了眼睛,這個女子,真是彪悍!明明受了重傷卻是一副平常的樣子,明明體力透支卻滿臉的無所謂,明明疼的受不了卻只是緊皺著眉頭。太狠了,這個女子太恐怖。

“先坐下!”女子不耐煩的皺起眉來,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是氣勢十足:“我們時間不多,抓緊時間休息。”

“哦”李策看著楚喬生龍活虎的樣子老實的坐了下來,但他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無奈:楚喬,你的傷口太深,即使我已經為你點穴止血,你能撐得住麽?

李策看著楚喬深思苦索的樣子突然問道:“喬喬,那此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楚喬聽見李策的問話眉頭皺得更緊,然後她用眼睛瞟了李策,冷聲道:

“你若是這麽有精神不妨待會多跑幾步,再敢吵著要休息我就先殺了你,以免你拖我後腿。”

李策聽到她的威脅後自是‘噤若寒蟬’,縮著脖子坐在地上,可李策的一雙眼睛卻是怎麽也安靜不了。畢竟,這次的暗殺雖然不知道是針對誰,但卻是真的將他們逼得太狠!

如果這次是在真煌城外被人成功暗殺,那麽李策所在的卞唐必會當先發難,卞唐和大夏的戰事就會無可避免的爆發。

當世兩大國一旦開戰,首先會得到好處的就是偏安東域沿海的懷宋、地處南疆的大荒、和西北疆外的犬戎。這些個小國家,最是希望國局動蕩,因為這樣他們就可以亂中取利,大發戰爭財。

尤其是懷宋。他們因為擁有著繁榮的商貿和豐富的糧食儲備,一旦戰爭興起,登時就會成為兩國強力拉攏的對象。而懷宋也可以借此機會從軍事弱國一躍而起,占據強有力的戰略地位。

但如果是卞唐的內戰,那就有意思了。李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是卞唐的唯一太子,亦是唯一的皇子。如果自己在他國被人謀殺,那麽首先自己的國家會先推舉出一個‘合情合理’的接班人。

至於接班的是誰麽,皇室下屬的宗廟旁系血親都有著得到繼位的機會,而且自己父王的幾個兄弟也會‘順理成章’的成為順位繼承人。他們的野心都不小,一旦有這樣的機會,他們必定要在卞唐廣袤的國土上分一杯羹,而這樣的情況,恐怕他們都說喜聞樂見的。

當然,李策的死是很有用的,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都會成就一些人的想法,為他們之後的打算做準備。

可是,李策會甘心就這樣成為他人的棋子為他人鋪路麽?怎麽可能!

李策很明白自己的性命有多麽的重要,亦有著怎樣的價值。比如說,自己的命可以給一些家夥提出戰爭的理由,自己的命可以讓那些世家再次出現在世人的眼中,自己的命還可以成為新一輪爭權奪利的借口...

李策將探究的目光轉向面前的女子,楚喬,不知我的這條命,你準備怎麽處置?

如果你要幫燕詢,那麽除掉我,你的那一位一定會很開心。如果我死去,真煌城會立刻大亂,各大世家和皇室的信任感會瞬間破碎。

卞唐和大夏興起刀兵,懷宋大荒趁機起事,犬戎在北地隨之而起,整個西蒙登時就會陷入一片紛亂的戰火之中。

那時候的夏皇必定不會在此時挪出手來對付燕詢,甚至還有可能會仰仗燕北的兵力對抗北方犬戎。燕詢霎時間就會立於不敗之地,占據完全的主動權。

這樣的情景,絕對是他想看見的。亂世英雄,只有這樣的亂世才能真正的讓你們脫穎而出。那麽,楚喬,你會不會因為想到這裏而暴露行徑,在用盡一切辦法殺死我?

當然,以你的聰明才智,在準備殺死我的時候就一定想好了要怎麽樣讓我的死達到最好的效果。比如說,禍水東引,將臟水潑到各大世家的頭上,然後讓皇室與世間狗咬狗,你們坐山觀虎鬥。

那麽,楚喬,你是會謹守著自己的本性,還是會為燕詢奉獻一切?

你的本性是不願殺傷的,你的本心是善良隨性的,你的良知只是暫時被仇恨所掩蓋;

可是,你會幫助燕詢對嗎?

因為你們攜手相互依靠了八年,因為你們同命相憐相知相吸,因為你甚至願意以一介奴隸的身份出現在燕詢身邊而不逃離。

楚喬,人中翹楚的你;身為叢林之主的獵豹;擁有強大能力的少女,你會怎麽選擇?

你們之間的裂痕已生,再微小的瑕疵都會破壞美玉,而慢慢擴大的裂痕最後會將你們徹底湮滅。

可現在還沒有出現什麽不是嗎?

現在你還是向著燕詢,要不然你手中的匕首怎麽會慢慢握緊;你的眼睛中怎麽會出現覆雜的光彩;你手中的匕首在綻放森冷的寒芒,你的心中在不斷的動搖,不是嗎?

雖然你們的不同已經展現,可事情會怎樣向後發展呢?

我很好奇呢。

楚喬手掌微動,在她的手中,暗紋印花,寒鐵打造,刀身輕薄小巧,以棉布包裹的飛刃在不斷的發出輕微的震蕩,而突然間--

中指和食指夾住刀身、抽刀、旋轉、握柄、出手!

李策眼眸深縮:喬喬,看來你作出選擇了呢,你們之間,我還是很期待的。隨即,李策迅速變換身形,淩空向楚喬撲去,面色驚恐的喊道:“喬喬小心!”

一只體型碩大的獵犬從楚喬的身後頓時撲來,電光石火間一口咬在護在楚喬身前的李策的手腕上。而李策身休讓開之處,一只更加巨大的獵大隨之躍出。

楚喬手中森寒的匕首方向不變,順勢刺入獵犬的頸部大動脈,刺入、旋轉、橫向拉扯!

血光飛減!哀嚎聲起!

楚喬回身一腳踢在另一只獵犬的腰部,獵犬頓時慘叫一聲,倒在一旁!

就在這時,六名蒙著面巾的黑衣人從村林中閃出身來,眼神兇狠,腳步沈穩,一看就是武道上的高手。

楚喬緩緩上前一步,將很出息忍著痛沒叫出聲的李策拉到身後,緩緩抽出腰間的破月長列,目光陰冷的望著時面的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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