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很顯然,他是在欲蓋彌彰,故意這麽說的。”

“如果趙拓根本就知道王爺的存在,那他這般掩飾又是為了什麽?”

燭光搖曳,秦元熙撐著下巴眉心輕輕蹙著,他本來就沒往這方面想,趙拓不承認陸王爺的存在,那就不承認好了,秦元熙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情,可就讓言少寧這麽一說,瞬間好像就變成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一樣。

趙拓是在騙他嗎?

這個想法就盤旋在了秦元熙的腦海裏,如果趙拓真的騙了他,那、秦元熙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事兒就有點覆雜,但他理智上還是傾向於趙拓有他的難言之隱,秦元熙說服自己,就算趙拓知道陸伯桓的存在那又怎麽樣?

趙拓從一開始就不認可陸伯桓,不願意面對這樣的身份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他當陸伯桓是亂臣賊子,自詡自己是個大忠臣,那自古忠奸不兩立,趙拓不願意接受陸伯桓的身份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再者說了,他一個精神病患者,就算真的是有心故意隱瞞的,那也看在他一個病人的份上,好歹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不是?

好說歹說是終於說服了自己,可心裏面還是不舒服。

他跟趙拓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可以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跟陸伯桓都沒有這麽親近過,可偏偏就是不那麽親近的陸伯桓,都沒有瞞著他的事情,當然也有這個前提就是陸伯桓可能也瞞不住,但起碼陸伯桓沒有撒謊騙他,怎麽偏偏趙拓就做了呢?

說到底那秦元熙心裏面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陛下,時辰不早了,陛下該歇息了。”

“去月華殿。”

秦元熙板著臉站了起來。

他答應了趙拓要去月華殿陪他的,去是肯定得去,還有一件事,他得去確認一下,趙拓到底知道不知道陸伯桓的存在,以及,趙拓到底有沒有因為這件事故意瞞著他!

這事雖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態度這個問題就比較重要一點,那兩個人在一起談戀愛過日子的,連孩子都給他生了,怎麽可以有什麽事情瞞著彼此?

那是絕對不行的!

去的路上還帶著幾分的不平,到地方以後就煙消雲散了。

他這一推門就看見,趙拓正在捏著一枚藥丸子在吃藥,就這麽一眼看過去,還多了一絲病態的美感,心裏面的那點氣立馬就被心疼代替了,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個病人呀,怎麽可以跟病人一般見識,有問題就溝通,好好商量好好解決就是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鬧矛盾呀。

“陛下來了。”趙拓將手裏的小瓷瓶收了起來,主動過來拉了秦元熙:“以為陛下不來了,正打算過去找陛下。”

“你亂跑什麽,好好休息。”秦元熙看了看他的臉色,一切都還正常,看面色挺紅潤的,相當的健康,跟之前蒼白臉暈倒的陸伯桓完全不一樣,心裏面才稍安了一些。

抓著趙拓的手腕,念叨了幾句關心的話,就被趙拓攬著上了床。

“知道了,不早了,陛下早點休息,明日還有早朝。”

一提到早朝,秦元熙臉上神色有些微微的變化,捏著趙拓的的衣襟的手指有點發緊,趙拓不是陸伯桓,對早朝這種事情,他向來都不怎麽在意,不會像陸伯桓那樣耳提面命要求他一定要做個勤勉的皇帝,天天早朝還不能遲到,趙拓不一樣,早朝什麽的,對趙拓來說可有可無,甚至有時候就見秦元熙起床起得太辛苦,可能還會用實際行動攛掇一下秦元熙直接就取消當天的早朝。

這話怎麽都不像是從趙拓嘴裏面說出來的。

略有遲疑之後,秦元熙還是捏著趙拓的衣角,試探地問道:“阿拓,我、我最近遇上了一個難題,是跟賦稅有關的,朝中幾位大臣互相推諉,也沒人給我拿個主意,你幫我理理思路好不好?”

“陛下又不是知道,我哪裏懂這個。”一如既往的語氣跟態度,身邊的人把他往懷裏帶了帶:“陛下要是有軍務方面的煩惱我倒是可以替陛下排憂解難,陛下說的什麽賦稅的,我實在是不懂,不如還是請戶部幾位大臣商議一下。”

“說說吧,就說說你的想法,就是不懂看問題的角度才不一樣,說不定會有什麽不一樣的啟發呢?”

秦元熙不依不饒,纏著趙拓一定要好好聊聊這個問題。

問題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之前陸王爺給他安排的一道課題而已,是秦元熙寫得比較好的一篇文章,畢竟他生活在一個更先進的環境下,對這種問題那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觀點上也更貼近民生一些,陸王爺看完以後表示很欣慰的頻頻點頭。

現在秦元熙就是想拿這個問題過來試探一下趙拓而已,同樣的問題,他就是想看看,趙拓會有什麽樣的回答。

“臣覺得,地方賦稅應該增收國庫才能更加充裕,只有國庫充裕了,邊關將士們的餉銀才會有著落,他們上陣殺敵也會更加勇猛,才能保邊境安穩,護百姓平安,而且,只有國庫富裕了,陛下才能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而這一切的基礎,都是賦稅,所以增稅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是嗎?”秦元熙訕訕地笑了一下:“那要是強增的話,百姓的日子豈不是會過得很辛苦?”

“可賦稅自古以來便是如此,又豈有不辛苦的百姓?”

“那我想改革稅制,不想讓老百姓那麽辛苦。”

秦元熙說完這句話以後,就看見趙拓眉心微蹙起,很明顯是不讚同的樣子,但又強行隱忍著不想表露出來,應該是不想讓他難過的意思,看著趙拓的表情,秦元熙在心裏面嘆了一口氣。

陸王爺的態度跟他那可是迥然不同的,陸伯桓在政治上的覺悟很高,秦元熙有一些觀點在現在這個環境裏其實是很不合時宜的,但陸伯桓不一樣,陸伯桓的思路能跟得上,然後就會發現秦元熙的想法確實都很不錯。

畢竟那可是千百年來實踐總結優勝劣汰下來的,是經歷過種種挫折跟挑戰最後才證明是可行的,是好的,在這方面,陸伯桓的進步性就很明顯,但是趙拓就又不一樣。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趙拓都是很傳統的那種,守著他的忠孝仁義,跟陸王爺的思想基本上就沒有一點互通的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言少寧說的那樣,如果他真的知道,那總要有點耳融目染吧?陸伯桓日常的行事作風什麽的,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那麽一點影響的。但是就目前趙拓的情況來看,陸伯桓根本就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一次試探並沒有什麽結果,之後秦元熙又從各種不同的方面都對趙拓進行過一些試探,亂七八糟只要是跟陸王爺有關的,他都會拿過來稍微的試試趙拓,日常生活方面的比如陸伯桓喜歡吃的東西,會拿陸伯桓日常的常服給趙拓穿,甚至還有幾次比較大膽,秦元熙幹脆就留著趙拓在禦書房裏跟他一起會見大臣,商討國事,但看趙拓的表現就一直正常,冷著一張臉完全假裝自己不存在。

也怪陸伯桓前期工作做得太到位,趙拓只要一身勁裝往那兒一立,他大將軍的身份就不動搖,大臣們見了也都以將軍的稱號來稱呼,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的漏洞,導致秦元熙想找也找不出來,就只能說,陸王爺不愧是陸王爺,能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就導致秦元熙的試探並沒有什麽有效的成果。

這事兒也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這是急不來的事情,但是有一件比較急的事情,還是需要趕快做決定的。

秦元熙的肚子已經到了快要遮不住的時候,他想出宮養胎,但是陸伯桓不同意,這事兒也就擱置。

但是現在不一樣,秦元熙的出宮的小苗頭又竄了出來,陸伯桓不同意,不代表趙拓也不會同意,陸王爺現在出現的時間比較少,大部分都是趙拓在他身邊,秦元熙只要把這事兒跟趙拓商量好了,到時候出了宮,陸伯桓就是不願意那也沒有辦法。

至於陸伯桓擔心的什麽孩子一定要出生在皇宮裏才能保證血脈的說法,秦元熙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孩子他自己生的,管其他人信不信,再說了,真要有人不信,大不了就滴血認親好了,反正這種完全沒有科學性純儀式感的活動很受大家的歡迎,電視上不都是這麽演的,隨便放點血驗一下不就好了。

再者說了,秦元熙從來就不信那一套,他現在可跟剛來的時候不一樣了,怎麽也是做了幾天皇帝的人,還是有那麽一點小心得的,這是一個強權的社會,又沒有DNA驗親,強權之下,還不是他這個皇帝說了算?當然,前提得是強權是在他這個皇帝手裏面,或者在孩子另一個爹手裏面也行,當爹的,總不可能拆自己孩子的臺吧?

孩子在哪兒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個大男生會生孩子這種事情,絕對不能鬧得天下皆知!

所以,該躲還是要躲的,要躲也要趁早,最好就趁著陸伯桓不在的這段時間,只要說服了趙拓,收拾完行李,他就能立馬跑路。

秦元熙本來以為說服趙拓會是比較難的一件事,畢竟陸伯桓的反對還是比較強烈的,所以他也做了一點鋪墊,試圖用委婉一點,甚至撒個嬌的方式來軟化一下趙拓,生孩子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想避著點人想法也無可厚非,只要說的可憐一點,趙拓就是為難,最後也肯定還是會答應他的。

結果是沒有錯的,但是秦元熙沒有想到,過程會那麽順利。

順利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同於陸伯桓的強烈反對,趙拓初聞這件事的時候,只是稍稍的驚訝了一下,有點沒太反應過來的感覺,但也只是那一下子,甚至都沒等秦元熙繼續往下說他的理由,趙拓就點頭同意了,至於秦元熙提前排演的什麽撒嬌賣慘,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

只要趙拓答應,那這事兒就好辦得多了。

高興歸高興,秦元熙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放心不下。

“你真的答應我出宮?真的答應?”

趙拓看著他,微笑著點頭:“陛下想出宮就出宮,只要陛下開心,只要陛下平安,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那你不擔心、孩子出生在外面的話,會被人家說閑話?到時候會被人說是宮外來的孩子,身份不明什麽的。”

“我看誰敢。”趙拓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冷冽,仿佛利刃出鞘閃著寒光一般,不過就是這麽一句話,從他嘴裏面說出來的感覺就非常不一樣。

誰敢,從容裏帶著篤定,好像那些東西在他面前從來就都不是問題一樣。

“陛下可有想好去處?”趙拓低頭,撫摸著秦元熙的肚子,提議道:“如今陛下情況特殊,不宜遠行,不如就近到行宮別院先去住著,離得也近,有什麽事情也方便處理,二來別院清凈無人打擾,陛下可安心待產。”

“好,別院就別院,你來安排就好。”

只要能出宮,到哪兒對秦元熙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皇家園林環境都不錯,皇宮住膩歪了,出去溜達溜達也不錯。

“那我們什麽時候走?”這就是秦元熙接下來比較擔心的問題了,說服趙拓不難,就怕人還沒走,陸伯桓就又回來了,到時候肯定就走不了,這種情況充滿了變數,秦元熙的想法是趕早不趕晚,省得事到臨頭沒機會跑。

“隨時都可以,陛下決定即可。”

隨時可真的太合秦元熙的心意了,一拍大·腿馬上就做了決定:“那就明天,明天早朝的時候我去跟那些大臣請個假,到時候有什麽事情就讓他們到別院去找,然後我們就出發。”

行程確定,秦元熙還有點小激動:“對了,還有言少寧,他可不能忘了,一會兒你讓人通知他一聲,趕緊讓他準備準備。”

“好。”趙拓伸手拉住了秦元熙:“陛下為何如此、高興?”

“這當然得高興了,怎麽能不高興,必須要高興哎呀。”秦元熙還挺激動,然後就聽趙拓又問道:“是因為跟我在一起才高興的嗎?”

“那當然。”秦元熙沒覺得這問話有什麽問題,既然趙拓問了,他就老實回答了,一點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倘或他能認真看看趙拓的神色,仔細揣摩一下趙拓說話時的語氣,就能發現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我也高興,很高興。”趙拓拉著他的手腕,就把人往懷裏帶了帶,緊接著纏·綿的吻跟著就追了過來,秦元熙孕期的反應比較大,而趙拓顯然也很了解這一點,根本就不用秦元熙表達些什麽,兩個人很快就昏天暗地胡鬧到了一起。

最後的結果就是第二天的早朝,不出意外的,秦元熙又沒有起來。

瞇著眼睛的時候,他還記得要去請假來著,可實際上,眼睛睜不開,意識也是迷茫又混沌的,趙拓摟著他,摸著秦元熙的臉,低頭親了親他的唇,附在秦元熙的耳邊小聲說道:“陛下先睡著,早朝我去處理,等陛下醒來,我們直接出發去行宮,可好?”

睡得半醒的秦元熙還是迷迷糊糊的,耳邊的聲音又足夠輕柔,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聽明白還是沒有聽明白,但總歸那個聲音足夠讓秦元熙安心,他便想也沒想的,就點頭答應,翻了個身,繼續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而身側的趙拓,看著他睡意沈沈的模樣,起身更衣,與之前不同的是,趙拓今日穿的並非他的銀絲鎧甲而是紫金蟒袍,也就是說,他穿著陸伯桓的朝服去上了早朝,而這一切,熟睡中的秦元熙並不知情。

等他睡醒起來的時候,趙拓已經回來了,換上了青色的勁裝,正是之前他們一起出宮時趙拓常穿的樣式,十分的英武帥氣,頗有那麽一點江湖俠客的意思。

“呦,這麽帥的小哥哥是誰家的?這是要做什麽去?過來,給朕瞧瞧。”

睡舒坦的秦元熙興致挺高,還有閑心跟趙拓閑鬧兩句,調·戲起來那手法相當的熟練,捏著趙拓的下巴,就親了上去,結果當然被親得很過分。

趙拓現在是越來越主動了,也越來越霸道強勢了,之前的時候還要秦元熙主動來勾搭他,後來嘗到了甜頭以後,秦元熙只要露出來點那麽個意思,趙拓很快就能get到陛下的想法,現在就更是過分極了,秦元熙還沒有表現出那點想法,趙拓就已經學會揣度上意了,就很放肆。

不過這個放肆放得秦元熙很喜歡,在他看來,這種有來有往的交鋒,才是情·人間該有的正常狀態。

“出發嗎?”

“嗯,陛下換好衣服,用過早膳就出發。”

“我穿這個嗎?”秦元熙也看見了一旁掛著的衣裳。

好看是好看,白色簡約的款式,但看衣服的話相當的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公子打扮,只是掃了一眼那束腰,秦元熙有點猶豫:“我現在這個樣子,穿這個的話,肚子、遮不住的。”

“不礙事,沒人會看的,陛下放心。”趙拓摟著秦元熙的腰,輕輕給他揉了揉:“陛下穿這個一定好看,是我特意為陛下挑選,要是擔心肚子會顯出來,一會兒加件披風擋一擋就好。”

“那、好吧。”

秦元熙是猶豫的,但是一聽是趙拓親自給他挑選的衣服,那點猶豫就也散了,實在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可能會漏點肚子,大不了他擋擋就行了,趙拓這麽體貼,他要是拒絕的話,豈不是會很傷人心?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秦元熙也就沒有過於在意這件事。

等秦元熙看見浩浩蕩蕩的儀仗隊的時候,還有點沒太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識就拉住了趙拓的袖子:“怎麽這麽大的陣仗?這麽多人嗎?我們不是、我以為、”

他以為就是私下裏的行程,就跟上次他跟趙拓悄悄出宮一樣,倆人輕裝簡行就差不多的那種,哪裏會想到,趙拓會安排這麽大的陣仗,不止有禁衛軍,就連皇城的禦林軍也一並調了過來,而且、為什麽還有來送行的大臣?

瞧著這陣仗就跟上次出宮去祭祖的時候差不多了,秦元熙是真的沒有想到,他這只是私人的行程,用不著這麽大的動靜吧?

“陛下的安全還是要保證的,放心,他們都只是送到別院,之後就會回來,陛下要住的時間久一點,也好有個交代。”趙拓寬慰他:“不礙事,陛下上車即可,我會跟他們交代清楚的,不會有其他麻煩,陛下安心。”

“還要送一送?”秦元熙擰著眉,一臉的不讚同:“我以為我們就悄悄的走就行了,你搞這麽大的動靜、算了算了,送就送吧,有一件事你一定給我記住了,到別院是那什麽生孩子的,這個消息一定不能透露出去,知道不知道?”

“陛下放心,不會的。”趙拓沖他笑了一下,帶著安撫:“我辦事陛下放心,絕對不會走漏消息,等我們到別院之後,會由我的人嚴加把守四周,任何消息都不會傳出去的,陛下可安心待產,小皇子的消息,只有陛下願意的時候,才會在合適的時機讓外面的人知道。”

“那就行。”秦元熙剛要上車,忽然又想到什麽,扭臉掃了一眼,又問:“言少寧呢?怎麽不見他?上哪兒去了?”

“言神醫說要準備帶去行宮的藥材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畢竟是大事不敢怠慢,所以需要另行準備,我們先去,等言神醫收拾好之後,他會自行前來的。”

“那他什麽時候來?可別耽擱太久,還指望著用他呢。”

“陛下放心,另外安排了太醫隨性,都是自己人信得過。”趙拓撫著秦元熙坐下,又給他拿了靠墊墊在腰上:“再說了,宮裏的太醫在這方面經驗也比較豐富,並不比言少寧差,陛下不過是看著言少寧在心安一些,都是一樣的,不必擔心。”

“話是這麽說的,言少寧他不是、算了算了,你多催著他一點,人先過來再說,缺什麽東西再讓人去準備。”

“我知道了,會催他的。”

趙拓合上了車簾:“陛下稍事休息,覺得不舒服就叫我,我就隨行在外。”

秦元熙望著他,眼神有點無辜:“那你不能進來跟我一起走嗎?”

“陛下,不合適。”趙拓臉上帶著一絲的無奈:“我就騎馬跟在陛下左右,陛下要是無聊還可以跟我說說話,就跟在車裏是一樣的。”

“那怎麽能一樣,我都不能靠著你。”秦元熙不太滿意,但是也不能任性:“算了,你去吧,不用走得太快,反正也不趕時間,也別太辛苦,該休息就停下來休息。”

“嗯,我讓他們走慢一點,盡量不顛著陛下。”

秦元熙有點想翻白眼:“我是說你,別太辛苦,該休息就休息,我坐在這兒能有什麽的。”

“陛下心疼我。”趙拓笑了一下,臨出去之前,湊過來又親了秦元熙一下,把秦元熙給親得沒脾氣,紅著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覺得趙拓最近好像有點變化,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是哪一種的變化,那種感覺就跟之前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好像忠厚老實變少了一點,變得有點滑頭了。

但秦元熙好像並不討厭這樣的他,反而覺得還十分可愛。

沒辦法,這大概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