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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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交給左翼的工作當天他就完成了,《虛空》第一季也會在期末考試前完結,剩下的就是等考完試實行旅行計劃了。想到這裏左翼被白鹿破壞掉的好心情又回來了。

下午回家,唐珞正坐在臺階上,屈著受傷的那條腿,低著頭伸出手用手指逗弄著小雲豹,漂亮的眼睛裏是餘暉折射的淡淡反光。

左翼用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唐珞聽到聲音後擡起頭,輕聲道:“回來得好晚,你今天不是放假麽。”

“臨時有工作。”左翼走過去,蹲在唐珞身邊身後摸了摸小豹子的頭,“今天怎麽出來了,長十瑯扶你出來的?”

唐珞抿了抿唇,聲音無悲無喜道:“沒有,我自己扶著墻蹦出來的,透透氣。”

“長十瑯呢?”左翼隨口問道。

“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唐珞情緒低落地站起來,左翼連忙扶著他。

“暑假我們再一起去旅游吧!”左翼轉移話題,興沖沖道:“等我考完試,你的腳也該好了。”

“再說吧,等動漫播完,你肯定又有新的活動得參加,別指望能玩痛快。”唐珞提醒他。

左翼說:“反正我又沒簽約,推掉就行了。”

唐珞始終沒給個準信,左翼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不纏著他了。

翌日左翼睡到自然醒在被窩裏舒服地抻了個懶腰,看看時間,才不到八點,平時早起都形成習慣了。

“你今天要去禁宮嗎?”左翼懶懶地圈著熏的脖頸。

“在家陪你也可以。”熏輕笑道,見他醒了便起床穿衣服。

左翼在家的時候就很懶散,穿著一身睡衣起來洗漱。可能是因為長十瑯不在,姓唐的那只蝸牛就慢吞吞從殼裏爬出來了,坦蕩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說坦蕩蕩左翼覺得有點略不合適,可是說空蕩蕩他又覺得太淒涼,總之不知道唐珞和長十瑯之間發生了什麽,長十瑯不在唐珞明顯松了口氣似的。

左翼回過頭看著熏一邊整理襯衫的領子一邊走出來,路過自己身邊,摸著他的臉低頭隨意吻了他一下,忽的就釋然了,愛怎樣怎樣吧,兩個人的事兩個人解決,自己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就算他因為跟唐珞關系好可又不是他的家長,輪得著嗎?

“哎,你上電視了!”唐珞的聲音裏摻雜著一種幸災樂禍般的味道,這只郁郁寡歡已久的蝸牛難得快樂地嚷嚷了起來。

“什麽?”左翼莫名其妙地走過去。

電視上正在播娛樂新聞,下方碩大的標題霸氣側漏的穿插著一個名字——Vikko。

“近來被稱為‘全民初戀’的人氣新星Vikko被爆出私生活混亂的消息,被抓拍瞬間Vikko更是怒指鏡頭,警告對方‘不準拍!’”女主播高昂且充滿八卦熱情的聲音洋溢出來,電視屏幕切換上一張一身校服的左翼指著鏡頭目光隱隱有著怒氣的照片,是那時在學校食堂發生的事,照片裏能明顯看出白鹿在和程藍藍吵架,看來兩個人已經被貼上‘Vikko緋聞女友’的標簽了。

“什麽時候的事?”熏不知何時站在了左翼身後,瞳孔裏沒有一絲溫度。

左翼啼笑皆非,覺得這一刻簡直太荒唐了,就這麽一張照片怎麽就扯出自己生活作風有問題這種輿論了呢?

“前天中午。”左翼老實說,熏終於問到了,他只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不過刻意隱瞞了白鹿扇了他一巴掌的細節。

“你會去血洗電視臺嗎?”唐珞興奮道。

“學校裏應該沒有狗仔記者啊,照片哪來的?”Kimiko聞聲走出來,手上在擦著一只陶瓷碟子。

“沒有記者,有學生啊。”唐珞說,“當時那麽多學生拍照,難保沒有人高價賣出一張。”

“記得是誰拍的嗎?”熏問。

左翼搖搖頭,“當時就隨便一指,根本沒看清對方。”

熏拍拍左翼的腦袋瓜,“先吃飯吧,我來處理。”

Kimiko馬上撤回餐廳,準備早餐。

左翼看著電視裏女主播還在竭力嗶嗶著,忽然就樂了,“嘿,這麽久以來第一條緋聞,等會去網上截下來當個紀念。”

“你想報仇嗎?我可以幫你搞垮這個臺的整個網絡,至少兩三天讓這個頻道播不出東西。”唐珞說。

“你是純屬技癢吧。”左翼噴他,過去讓他扶著,去餐廳吃飯。

這則新聞左翼就當笑話看了,笑了笑就翻篇了,一則不實的消息,有什麽激怒他的資格,這一消息就當是娛樂大眾了。雖說群眾總是很容易被人誤導,但當時圍觀的那麽多人,總會有人出來為他辟謠的,就算沒有,熏也可以幫他擺平一切。

“現在的小孩啊,肯定都是假奶粉吃多了,或者腦構造跟我們不一樣。”唐珞邊吃早飯邊說。

“你也是個中二病,別這麽說自己的同類。”左翼說。

飯後Kimiko那個作為Vikko經紀人的電話就開始繁忙的響起來了,Kimiko手上一邊把牛肉切碎一邊夾著電話一一回應,又端著牛肉下去給小豹子餵食。

左翼在客廳和唐珞打游戲,他很久沒有這麽悠閑地玩了,玩得正HI時熏拿著一臺筆電放在他旁邊,左翼隨口問道:“你也跟我們聯機打嗎?”

“夫人,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熏把他的電腦推開,指尖在空格鍵上輕輕一敲,被暫停的視頻立刻進入播放狀態。

左翼一看就頭疼了,是那天在食堂的監控視頻,他轉過頭剛好瞄到白鹿扇了他一巴掌的畫面,頓時腦袋空白了幾秒,可憐巴巴地看著熏:“反正我都扇回去了。”

“別撒嬌,”熏冷冷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就是因為你會這樣,所以才不告訴你啊!”左翼用一種明知故問的表情看著熏。

熏默不做聲地挑起長眉,左翼忙道:“我自己可以解決的事,沒必要麻煩你,搞得跟小孩子和家長告狀一樣。”

“喲,你在學校受欺負了啊。”唐珞把電腦搬過去,“這就是那個極品?”

“我沒有受欺負!我明明都打回去了!”左翼抓狂地大喊。

熏揉了揉他的頭發,沒說話,左翼擡頭看著他,篤定道:“當初做聲優也是經過你同意的,既然決定走到熒幕前,發生這種事也是在所難免的,你總得讓我學會自己去處理一點事情。”

“真的不用我管?”熏輕聲問,眼裏的溺愛恰如流星尾翼般一閃而過。

“不用!”左翼道:“你發誓,不許插手!”

“……好吧,我發誓,不插手。”熏無奈地舉手,心道我不插手,我動手總行了吧。

“發誓也不許動手!”

“……”

Kimiko拿著電話匆匆從他們身邊小跑著過去,做了個要出門一下的手勢,二十多分鐘後就回來了,手裏拿著一張金燦燦的卡片遞給左翼,“你又有的要忙了。”

“是什麽?”左翼好奇地接過來打開。

“年度聲優頒獎典禮組委會送來的邀請卡,最佳男主角和最佳新人的提名。”Kimiko看起來很開心,“我覺得最佳新人幾乎已經確定了,去年和今年都沒有新人比你更搶眼,期待一下最佳男主角吧。”

左翼也是驚喜半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名而已,也不一定是我獲獎啊。”

“什麽時候?”熏拿過邀請卡。

“大後天。”Kimiko不經意蹙起眉,“偏偏在這種時候有這樣的緋聞……頒獎結束後有一個采訪環節,推掉嗎?那些記者一定會問些刁鉆的問題。”

“幹嘛推掉,顯得我很心虛似的。”左翼收好邀請卡,“正好借此機會澄清一下。”

Kimiko點點頭,馬上開始著手安排,“那我先安排一下其他細節,禮服呢?嗯,還是預定新的吧……”萬能的女管家就一邊碎碎念著走了。

唐珞道:“你一人得到兩次提名,還是頭一遭啊,成功怎麽就這麽簡單?”

隨著典禮的迫近,關於各大獎項最終花落誰家的猜測和分析沒有往年那麽活躍,網絡上難得清靜了一回,並不是典禮的關註度不夠,而是所有人心裏幾乎都有同一個答案。《虛空》這樣的大制作熱血動漫一貫是市場寵兒,其男主角‘千柊’的聲優Vikko更是橫空出世,聲勢奪人,上來就搶盡了風頭。

提名一頒布,立刻引來了圍繞著Vikko的熱烈討論,更使得緋聞的關註度驚人,娛樂消息滿天飛。左翼猜對了,那則胡謅的娛樂新聞剛發布沒多有馬上就有fans站出來替他辟謠,最有利的證據就是當天學校餐廳的錄像。

PO主似乎很是護短,把視頻最後左翼打還回去的那一巴掌給剪掉了,並沒有一同放出來。於是就變成中二極品女胡攪蠻纏,當眾掌摑Vikko,引來大批fans對白鹿的謾罵,甚至人肉,連帶著白鹿的父親都被炮火波及了,用fans的話說就是養出這麽個女兒父親也不是好東西。

視頻一出來上帝便撥開了雲霧,把歡樂大片大片往左翼縮在的區域投放。左翼一邊刷網頁一邊哈哈大笑,在聊天室裏跟王一林浩然分享他的幸災樂禍。

“PO主是誰啊?趕緊謝謝人家。”林浩然說。

“不會是大哥吧?”王一馬上回覆了一條。

左翼手指飛快地打字:“我已經發過一條微博謝謝了。我問過熏,不是他PO上去的,這就是我的真愛粉們的力量啊。”

林浩然說:“日喲,我之前看到新聞還嚇了一跳。”

“當明星都有這麽一天的嘛,左公子不用放在心上,就當是炒炒知名度了。”王一說。

左翼道:“丫就一路人,有什麽值得我放在心上的,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滴。”

林浩然:“別說這個話題了,想到那傻帽就來氣。話說左公子你參加典禮誰陪你去?找同劇組的聲優嗎?”

左翼敲字:“讓熏陪我去啊。”

“大哥去搶風頭嗎?”王一在後面綴了個汗顏的表情。

左翼說:“本來說是導演陪我的,不過我也沒參加過這種場合,緊張嘛,讓熏陪我去我好受點。”

“那在這兒先恭喜你了。”林浩然說,下一秒他的MSN簽名就變成了:恭喜左公子獲得年度最佳新人和男主角獎!!!!!!!!!

“我靠!”左翼情緒激動地敲字,“我要是沒獲獎,想起你這條簽名就得尷尬死!”

周末上午,白鹿戴著大墨鏡和她的小閨蜜走到清冷的世隆這種以價格過濾人群的高級商場,每一家店清冷得都像是要隨時倒閉一樣。白鹿喜歡這種地方,她完全可以揮舞著一張金卡在裏面肆無忌憚,為了一塊手表或是一件衣服隨隨便便刷掉十幾萬來打發時間,這讓她覺得公主就是這樣生活的。

“哎,你也不用不開心,”閨蜜苦口婆心地跟她一起隨便閑逛,“不就是個小明星麽,有什麽大不了,他錄一集動漫才多少錢,就算你真的跟他交往,他能養得起你?別傻了。”

“可是他長得好看。”白鹿說。

“那長得好看能當卡刷麽?”

閨蜜跟她走進Dior店裏,掛在外緣的一件白色男式禮服引起了閨蜜的註意,“這件好看,我男朋友穿上一定特別合適。”看了價格後她有些猶豫,“怎麽這麽貴……完了,我這個月花錢太兇,你借我點吧。”

白鹿掏出金卡,店員小姐卻意外的一臉歉意地迎上來對她們說這件禮服是私人定制的,不外售。

“你不認識我是誰嗎?”白鹿不悅地摘下墨鏡,瞪著店員,“馬上打電話讓對方轉讓。”

“不外售你們幹嘛掛出來?還標價格!”閨蜜很生氣。

店員無動於衷,掛著禮貌的笑容道:“是這樣,這件禮服的款式下月個才會正式在店面銷售,如果喜歡兩位小姐可以下月再來。”

白鹿小臉一沈,馬上不高興了,她長這麽大還沒有想要卻得不到的。

然而店員的態度十分堅決,油鹽不進,白鹿一時也沒了主意。

正僵持著,一個長發披肩的漂亮女人踩著高跟鞋哢噠哢噠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穿黑西裝的男人,當著白鹿和閨蜜的面直接把禮服取了下來讓店員包好。

看到她後,白鹿立刻覺得呼吸困難起來,臉上蒼白無色。

“這位美女,把禮服讓給我吧,錢不是問題。”閨蜜拿出屢試不爽的招數對那女人說。

店員把包好的禮服袋捧上,恭敬道:“Kimiko小姐,歡迎下次光臨,代問Vikko少爺午安。”

閨蜜的臉也跟著一起白了。

Kimiko把禮服袋交給身後那個恭謹的男人提好,看著兩個女生,笑了:“小妹妹,你喜歡這件禮服啊?也不是沒有機會啦,喏,要是Vikko看不上這件,不要了,我就把它送給你。”說罷收斂了笑色,轉身離開了。

她身後那個男人馬上提著各種世界品牌的禮服袋跟上她的腳步。

白鹿兇狠地把金卡收回了包包裏,她覺得丟臉丟到家了,只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剛出店門便聽到那兩個人的對話。

男人道:“Kimiko小姐,您已經買了十六件禮服了。”並且還有逐漸上漲的勢頭。

“我知道。”Kimiko隨口道。

“您再買下去很有可能就要重覆了。”男人說,“您是想回家讓左少爺試禮服試到吐血嗎?”

Kimiko輕描淡寫道:“讓他看一眼就行了,滿意的再讓他試穿。到後備箱放平,小心點,別弄出褶來,這可是他珍貴的第一次頒獎典禮。”

“是,好的。”

Kimiko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語速平緩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通知承辦方,典禮當天記者招待區必須把那些不入流的小報社小網站的記者刷掉,只留一些高品質的節目組記者。Fans群也要過濾一遍,別什麽人都放進去,采訪環節的提問也列一張單子出來,我馬上要去意大利廳四號拿鞋子,之後順便把單子交給我……”Kimiko一頓,然後十分優雅地說:“有問題?我管你用什麽方法,就算用刀架在承辦方的脖子上也必須執行我的話,不然我就搞死你。”

白鹿看著Kimiko翻著工作記錄標準的完美精英助理的樣子,臉上漲紅,拖著閨蜜離開了世隆。

左翼接到夏薰的電話時正抱著泡沫枕頭縮在陽臺的陽光下午睡,熏在這裏替他鋪了一層羊絨地毯,就差搬張床過來了。熏半躺在他身邊,倚著落地窗看書,一手輕輕覆在他的眉角,幫他擋住陽光。畫面美好得簡直可以讓旁觀者聽到漸漸響起來的清新又溫馨的音樂。

“先生,夏薰小姐的電話。”Kimiko剛回來就註意到了被左翼隨便放在鋼琴邊的手機在輕輕振動,她馬上按了靜音,然後換下高跟鞋如履薄冰般不發出一絲聲音沖上了二樓,將手機放在熏的面前。

熏從密密匝匝的字中擡起頭,動作輕柔地晃了晃左翼的肩膀,“小鬼,別睡了,晚上又該睡不著了,起來接電話。”

左翼支吾著揉了揉眼睛,呵欠連天地接過電話放在耳邊,然後又一頭倒在熏身上,“餵……”

夏薰染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來,“怎麽無精打采的?被那些消息煩的?”

“不是,我剛才在睡覺。”左翼強打起精神睜開眼睛,往上拱了拱,熏圈住他把書放在他身前和他一起看。

“我剛回國,現在才聽到這些輿論。”夏薰的口氣居然有些自責。

左翼忙道:“也就是前幾天的事,沒什麽關系啦,我也沒放在心上。”

夏薰嗯了一聲,然後笑道:“我還擔心你會不會在家裏兀自生氣,能這麽釋然很好。那麽我親愛的小外甥,今晚能陪我吃頓飯嗎?就當是給我接風洗塵啦。”

“可以啊,晚上我去找你嗎?”左翼說。

熏翻著書漫不經心道:“可以約她到家裏來吃。”

左翼怔住,不可置信這句話會從熏的嘴裏說出來,驚訝之餘他還是傳達了一次熏的意見,夏薰欣然接受,並且聽得出她相當開心接受邀請。

熏看了Kimiko一眼,Kimiko馬上做了個OK的手勢,“我馬上去調查夏薰小姐近年來出入餐廳的點單詳情。”

“啊不……不用這麽麻煩,她在這方面不太挑剔,用我們家平時的菜單就好了。”左翼連忙制止Kimiko這個神經病般的專業舉動。

熏道:“夫人說了算。”

Kimiko走後左翼狐疑地瞇起眼,枕著熏的胸膛嘀咕道:“我怎麽有種你不安好心的感覺。”

“她不是一直擔心我苛待你麽,讓她來看看,證明一下我的清白。”熏看著書很無所謂道,“你也聽到了吧,她聽到邀請後很開心,很可能巴不得能找出我對你有一丁點不好的痕跡然後把你帶走,再也不讓你接觸我。”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對她這麽有敵意。”左翼皺著眉,翻身趴在他胸膛前,擁抱著熏年輕而充滿雄性魅力的身體,“說起來她也是你的親人,你明知道她沒惡意的。”

“你不懂。”熏摸摸他的臉,“在我的眼裏,夏薰永遠都沒有資格以你的親人自居,她根本就不該出現在你的生活裏,如果不是因為你喜歡她,我早讓她從帝都消失了。”

“別這麽說……”面對這樣的熏左翼總是覺得很為難,他真的不懂,熏到底為什麽這麽討厭夏薰。

“我保證不在她面前顯露我的敵意,這樣行嗎?”熏妥協道。

左翼笑起來,伸手摸摸他的頭發,“狗狗乖。”

熏無奈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在金燦燦的陽光裏顯得更加深化,像一只專屬於左翼的忠厚老實的獵犬,於是他十分配合地低下頭,伸出舌頭去舔左翼的臉。

“哈哈哈,被你的部下看到一定笑死你。”左翼笑著閃躲,然後很孩子氣地撅起嘴讓熏親他。

長十瑯背著一個長興的硬殼箱,渾身濕漉漉地站在二樓階梯旁,看著左翼和熏的打鬧,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有人揍了他一拳。

“外面是下雨了嗎?”左翼還縮在熏的臂彎下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了遠處的長十瑯,“你怎麽渾身濕淋淋的?”

長十瑯背著那個將近兩米長的硬殼箱走進客廳,緊緊閉著嘴。

熏面無表情道:“想笑就笑吧。”

長十瑯把箱子放在地上,終於繃不住般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看他那樣就差跪在地上一邊笑一邊捶地板了。Kimiko驚得從餐廳出來,看著長十瑯莫名其妙。

左翼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大聲道:“你笑什麽笑啊!”他心裏猜肯定是剛才那句‘狗狗乖’讓他聽見了。

果不其然,長十瑯抹去笑出來的眼淚,終於直起腰,目光接觸到熏冷冰冰的臉又繃不住,噗地一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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