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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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安宸做好一碗皮蛋瘦肉粥之後,欣喜的端起來一嘗,味道沒有當初陳禦廚做出來的好吃,可是也算是不賴了,正打算端著粥走人,恍然間聽見陳禦廚說的那句話。

聽著陳禦廚的呢喃,夜安宸的身子忽然一僵。竟然漸漸的泛出了盈盈淚光。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阿深。得妻如此,夫覆何求呢?

夜安宸唇角洋溢出了一個幸福的弧度,而另一邊的陳禦廚看見夜安宸莫名的就笑開了,丈二摸不著頭腦。只能道這皇家人的心思可真是難猜。

當夜安宸回到了自家寢殿的時候,忽然發現本該躺在床上的人兒已經不見了,連忙就把手中的粥放下,四處詢問。

“秀秀,你有沒有看見阿深去什麽地方了?”夜安宸急急的問道,眼神中的焦急仿佛要將人灼燒。

“皇子妃起床沒有看見您,然後就出去尋您了……”秀公公一楞,連忙回到。當看到夜安宸焦急著離開之後,嘆息著搖了搖頭。

二皇子果然是重感情的。秀公公發出一聲淺淺的嘆息,在宮中這麽多年,見到的只有勾心鬥角,直到來到了夜安宸的身邊,這個少年幹凈的不像是皇宮中出來的人。有的時候他也很詫異,也經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有誰傷到了這個少年的底線,這個少年會變成什麽模樣。

如今…… 這個情況似乎是已經出現了呢。

秀公公有些惋惜的嘆息一口。

傾凰貴妃也是一個不錯的主子,可是誰讓她活在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之中,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就只有灰飛煙滅的份。

夜安宸找遍了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祁深究竟在什麽地方,這個真是急死他了。忽然,耳邊傳來了一個風聲,夜安宸趕忙退後一步,卻還是沒有躲過。一把匕首已經到了手上,在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之後,轟然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阿深,你剛才去哪兒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夜安宸一把抱住身邊的人,語氣帶上了些許哭腔。

祁深伸手揉了揉夜安宸的頭發,清淺的嘆息一口:“那你知不知道,我醒來之後沒有看見你,我又有多麽慌張,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真的安心不下來。”

夜安宸想小雞一樣連忙點點頭,然後伸手死死的抱住祁深的腰,輕輕嗅了嗅祁深身上的草木香氣,有些陶醉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祁深眉眼彎彎,伸手就打橫抱起夜安宸,然後向著自家的房間走去。

“誒……”驟然間重心不穩,夜安宸一個驚呼,為了穩住自己的重心,連忙伸手攬住了祁深的脖子,嬌嗔一聲。“阿深,你幹什麽?”

“呵呵。”祁深溫柔的笑了笑,卻是笑而不語。

就這樣走著,太陽越升越高,會在這兒路過的人也是越來越多,當有人看見抱著夜安宸的祁深時,都紛紛識相的轉身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

回到了宮中,又看見了秀公公,秀公公卻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給夜安宸和祁深留下空間。連忙就走到了夜安宸的身邊,沖著夜安宸說道:“二皇子,方才皇上找你有事兒。”

夜安宸縱身一跳,雙腳落在了地上。雖然多了三分腳踏實地的安全感,可是卻沒有了剛才被抱住的溫馨。夜安宸撇撇嘴,然後回頭對著祁深說道:“阿深,早膳我放在桌子上了,你一定要記著吃啊。”

祁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目送夜安宸離開了院子。

轉身卻看見秀公公一直盯著他,無奈的聳聳肩,隨口問道:“有什麽事兒嗎?”

“二皇子妃,方才二皇子吩咐了奴才,一定要看著您喝下那粥。”秀公公抿唇一笑。這二皇子還真的可愛,這不是在擔心祁深因為他走了就不吃早膳而被餓著了麽?

祁深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只得點了點頭,然後笑笑說:“非逼著我吃下去,這早膳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啊?”

因著今日早上夜安宸起床的時間比平時找了半個時辰,是趁著秀公公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就出門了,所以秀公公也不知道,那早膳是夜安宸親手做的。

只是會著笑容,語氣淺淺淡淡的說道:“應該是二皇子害怕您餓著了吧。”

祁深隨意的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就走進了房間。

打開那放在桌子上的一盅粥,拿起勺子抿了一口,味道雖說是不錯,可是總覺得差了那麽兩份火候。祁深勾了勾唇。禦廚的水平不可能這麽差,昨兒才做過的事兒他不會想不到,也就是說…… 這是二皇子殿下親手做的吧?

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溫情。

都說了君子遠庖廚。然而那個身為皇子的人卻願意為了他,洗手作羹湯,又有什麽感情是比這個更加純正的呢。

祁深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的把那盅粥喝了個幹凈。細細的抿著唇齒間留下的味道,眸中溢出了一種名為感動的東西。

真的好開心。

開心自己能夠遇見這樣的人。

沐逸風說過,他的追求只是想讓自己的血脈有著開心的生活。

外公,我是不是已經到達到了您的要求呢?

祁深在自己的心底默默的想著,想著想著,唇角就不自覺的勾出了一抹淺淡的微笑。清淺至極。溫柔至極。

“秀秀,皇上有沒有說叫二皇子去是什麽事兒?”

秀公公有些惶恐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他怎麽可能知道呢?皇帝的心思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嘍可以猜的。

祁深抿唇一笑,也不多問,直接起身就坐在了二皇子的書桌前。看著這一張張的奏折,眼神中閃過一抹笑意。

到了皇宮之後發生的一點一滴,都能夠看出來,夜淳煜中意的繼承人是夜安宸。就算是從前夜安宸沒有奪位的心思,現在卻不能沒有了,這是也算是傾凰貴妃的夙願呵,那個少年,哪怕是為了完成自己母妃的夙願,也是要去嘗試的。

祁深隨手拿起了一本奏折,開始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眉間的皺痕越來越深。忽而想起了昨天夜淳煜的昨兒說過的話。

將淑妃提拔成淑貴妃是右相的主意。怎麽會呢,右相不是向來和左相是不對盤的麽?祁深合上了手中的折子,若是有心要看,應該就可以看見那折子上清晰的寫著——要夜淳煜立夜安齊為太子。就是不知這張折子,夜淳煜有沒有看見。

若是看見了,這必然是對夜安宸的一個試探,若是沒有看見……那他們又該怎麽做?

祁深有些頭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沒錯,這個折子上面的落款清清楚楚的表達了這是右相呈上來的折子,那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會在這樣呢?是右相和祁穆沈達成了什麽交易麽?

不,不對,在祁家的經歷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右相和左相明明是十分不合的兩個人,怎麽可能達成交易。再者說,祁穆沈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稀罕敵人的幫助。

等等……敵人。

祁深忽然瞇了眼,驚得自己一下子站了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眸子中滿滿的是難以置信的光彩。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當初沐逸風說的話又開始在祁深的耳邊閃過。

“你的親生父親是前朝忠臣的遺孤,你母親為了保護你躲到了他敵人的,也就是左相的家中。”

緩緩的打開了那還在那個折子,折子上面清晰可見的話語。清晰可見的字跡。仿佛帶著三分熟悉,祁深苦笑,是他自己感應錯了麽。還真是有些希望如此呢。苦笑了一會兒,祁深站了起來。

“修祺。”

下一秒,修祺出現在了房中,單膝下跪,詢問道:“少閣主有何吩咐。”

“你去給我查查右相的真實身份,尤其是他父母和周遭親戚。”

修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祁深不知道的是,就在修祺出去了一段時間之後。修祺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尋找右相的真實身份,反而來到了一個他也熟悉的地方,見了一個祁深再熟悉不過的人——沐逸風。

“閣主,少閣主他……”修祺一句一句的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然後沐逸風微微一笑,面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莫測。輕輕的開口:“既然他已經發現了。那就把這個交給他吧。”

說著,沐逸風拿出了一個信封,信封被塞得鼓鼓的,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放了一些什麽東西。

修祺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沐逸風的面上笑意一直沒有落下,深兒,你沒有讓我失望啊。

你的母親不讓我給她報仇,可是我卻不能夠放下這件事情,所以……我只能借你的手來完成了。這……也不算是動用了我幻影閣的實力吧?沐逸風的眼角帶著笑意,轉身,就像是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原地。

霧姬一直默默的站在 一旁。直到兩人都離開,卻發出了一聲清淺的嘆息。

少閣主,你莫不是忘了,修祺他們五人都是從幻影閣出來的,所以聽的都是閣主的命令。唉,或許只能夠慶幸,閣主是不會害你的了。霧姬的眼神有些飄渺,帶著些許未知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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