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069

關燈
呂辰和魏垚一起瞪於誠,怎麽說話呢?

於誠懶得搭理他倆,找姚寧逗悶子或者找韓超對活都比看這倆貨秀恩愛有意義!

臺上,葉雲清和舒銳因為有了跟觀眾的幾句互動,順利進入狀態。

葉:哎我問問你,你喜歡京劇嗎?

舒:當然喜歡了。

葉:那是喜歡看呢還是喜歡聽?

舒:有區別?

葉:當然了,真正當得起“看戲”倆字怎麽也得個三五年的底子。

舒:謔。

葉:最簡單的說吧,你好兒不能喊在腮幫子上吧?

舒:那是那是。

葉:所以什麽行當,演員怎麽賣力氣這都得知道,再說了,不光是看得見的,後臺還那麽些無名英雄呢,一場戲唱好了那是多少人付出的結果。

舒:這話說得對。

葉:就我這麽些年看戲的經驗啊,我覺得後臺最費腦子的有這麽一位。

舒:道具?導演?調度?

葉:不,負責安排節目的劇務。

舒:怎麽呢?

葉:你想吧,現在演出都是折子戲。

舒:是啊,一出一出的。

葉:這就是了,怎麽安排順序可都是講究。

舒:那你給我們說說唄。

葉:頭一出一開戲,就得是武戲。

舒:哦?為什麽呢?

葉:因為觀眾還有沒來齊的,還有沒準兒碰上熟人了要聊兩句的。

舒:對,得說會兒閑話。

葉:所以一唱武戲,把這些聲音就壓下去了。

舒:嗯,有理。

葉:那二一出就不能還是武戲。

舒:換什麽呢?

葉:《女起解》。

舒:唱功戲。

葉:對了(liao1聲)。

舒突然就冷了臉外頭看著葉雲清:你想撩誰啊?

臺口兒魏垚樂了:一休哥可以啊!

呂辰涼颼颼的問:我不可以是嗎?

臺上葉雲清也沒想到舒銳這神來之筆,順口就答:撩你唄。

觀眾高興了:撩一個!

葉:撩什麽撩,撩能讓你們看見嗎?接著說三一出!

舒:對,三一出該什麽戲了?

葉:《小放牛兒》。

舒:又改滑稽逗樂的了?那最後一出呢?

葉:《將相和》。

舒:別說,這麽一看,唱的練的文的武的就全有了。

葉:必須的呀,這一場看完觀眾能不高興嗎?

舒:肯定是高興啊,可就非得這麽安排麽?

葉:那依著您?

舒:四出都是文戲怎麽樣?大段唱腔,多過癮。

葉:都文戲?咱們試試啊,頭一出,《烏盆記》。

舒:這個大家都熟悉,包公審案。

葉:大段兒的唱啊。

舒:文戲麽,過癮呀。

葉:二一出《女起解》。

舒:還是這個。

葉:三一出《文昭關》。

舒:四一出呢?

葉:四一出《白蛇傳》。

舒:這大家到是熟悉。

葉:是啊,是熟悉啊,就是聽到這會兒估計觀眾也差不多都睜不開眼了,音樂一起:青城山下啊啊啊白素貞~洞中千年修哦哦哦此身~

舒:停!要這麽唱,觀眾不會睜不開眼。

葉:就是那個意思,都是文戲太溫了。

舒:要這麽說,四出玩笑戲怎麽樣?多熱鬧樂呵?

葉:圖樂呵我覺得不如直接看相聲去。

舒:那……四出苦戲怎麽樣?

葉:四出苦戲?你這是憋著看出殯呀?

舒:怎麽能呢,這戲唱起來氣氛渲染到位多拉動情緒。

葉:那是你,要是觀眾裏有個眼窩兒淺的怎麽辦?

舒:有那麽入戲的觀眾嗎?

葉:嘿,就說上周吧,我去了趟天津,在中國大戲院看的戲,一上來就是苦戲《秦香蓮》。

舒:這還真是苦戲。

葉:我邊兒上一觀眾,估計也是老戲迷了,打大幕一拉開就開始哭。

舒:不是,再苦也不能拉大幕就哭啊。

葉:你也別不信,我就給你原景重現一下怎麽樣?這觀眾比戲好看。

舒:行啊,我也見識見識。

葉雲清從場面桌上拿起塊手絹兒在手裏繞了繞,擦著眼淚兒:(天津話)介不缺德了嘛,怕嘛來嘛,今兒可好,你嘛包餃子和面……

舒:怎麽講?

葉:(天津話)趕上了。

舒:什麽俏皮話兒啊。

葉:(天津話)介嘛戲?秦香蓮!秦香蓮容易嗎?農村的,農村的婦女!

舒:好麽,婦女。

葉:(天津話)她還有一爺們兒,四誰呢?

舒:誰呀?

葉:(天津話)陳世美。

舒:嗯,臭名昭著。

葉:(天津話)陳世美他不是個東西呀!進京趕考,那時候進京進的是哪兒?

舒:哪兒啊?

葉:(天津話)是東京。

舒:對。

葉:(天津話)介東京啊,它有點兒熱。

舒:停!哪個東京?我還對呢。

觀眾:汙!

舒:別瞎說八道啊,東京汴梁,不在日本知道嗎?

葉:(天津話)哦,介你別怪我啊,我沒怎麽粗過門兒。還得說陳世美那小白臉兒,他到了東京就中了狀元了。

舒:嗯。

葉:(天津話)你猜怎麽著?他忘恩負義!不認人家秦香蓮了!秦香蓮就拉著兩個孩子找他去,怎麽去的您了知道嘛?

舒:怎麽去?

葉:(天津話)走著!那時候不象現在,沒有和諧號,現在多好,從天津到北京,唰~一下子。

葉雲清突然兩手一伸使了個大身上,手裏那手絹兒正抽在舒銳臉上。

這,得算舞臺事故,這一下抽著舒銳眼睛了,裝沒事兒根本不可能。可如果停下等著眼眶發酸那勁兒過去,節目也就斷了。

臺口的師哥們挺擔心,這岔子出的,他們誰也使不上勁啊。

舒銳這時候反應挺快,他瞇著一只眼幹脆裝哭,吸著鼻子,也學葉雲清那樣拿個手絹兒抹眼淚兒:“哎呀這秦香蓮可太苦了!”

葉雲清本來是楞了,就想著抽得重不重,現在舒銳沖他一甩手絹兒,腦子裏詞兒又回來了,段子也就順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