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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家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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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又什麽值得她念念不忘的?”他眸子有些冷,對男人的恨他不比賀夫人少,他對婚姻的排斥也是源於那個男人。

凈芙想了想道:“或許是因為他是她孩子的父親吧!”這親情怎麽割舍的下?就連賀雪夢口口聲聲說恨,其實心裏也是在渴望著那個父親能來看她,每個人藏的嚴實的背後都藏著些不為人知。

賀廷友又沈默了,他揉著腦袋微閉眼睛,大概有些事他是不願去細想的,他總是想保護家裏每一個人,可如今卻發現他是那麽的無能為力。

他瞌著眼道:“既然腿傷好了,明天就跟我一塊去看看爺爺。”

他終於要帶她見爺爺了?先前不是要瞞著她嗎?轉念一想估計是老頭又掛念她肚子裏的孩子了,這假孕她要懷到什麽時候呢?

這下好了,熱鬧沒看到,她又添了幾分愁色。

第二天一早賀廷友就帶著一家子去看爺爺了,賀夫人和賀雪夢都在,難得老頭把人叫的那麽齊,想來又要吃團圓飯了。

凈芙有預感,那老頭子肯定也叫了他兒子,孫子和兒子水火不容,一家人弄的跟仇人一樣,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的。

大概賀廷友也想到了這一層,他對賀夫人勸道:“媽,要不你和雪夢改天再來。”

“為什麽要改天?”賀夢雪一臉不耐煩,“我去看爺爺也要躲躲藏藏的嗎?”

大概她也是意識到,老爺子是故意要融合一家人的氣氛的,對那個未曾見過的父親,她開始還有些期許,現在就只剩嫌惡了,他都回來這麽許久也不曾來看過她,哼!她早該不抱希望的,那個男人在她心裏早該是個死人了。

賀夫人沒說話,卻也是堅持要去的,那個男人是她的心結,她早晚都要面對的。

管家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了,門口停了一輛新車,想來是賀濤提前到了,賀夫人是緊張的,她握著雪夢的手緊了緊,只是比起賀夫人,雪夢眼裏更多的還是恨意。

賀廷友先一步進門,凈芙隨後,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老爺子的咳嗽聲,想必是病的很重吧!

房間裏濃濃的藥味兒及消毒水味,原本老爺子真的病了,可是他怎麽不去醫院,非要在家裏治呢?

老爺子躺在靠椅上,旁邊男子照顧著他吃藥,那是個中年男人,眼眶上戴著眼鏡,舉手投足透著英氣,仔細一看他眉目之間與賀廷友還是挺相像的。

聽到動靜他擡了擡眼睛,“莫凡……”眼睛從賀夫人和雪夢身上劃過略顯些苦澀,他眼睛落在凈芙身上笑道:“你就是莫凡妻子?”

凈芙生澀的點點頭,笑容也是僵的,這會兒她這個外人怎麽看都顯多餘。

老爺子身體很虛弱,他弱聲喚道:“凈芙,來扶爺爺回房休息一會兒。”這是老爺子故意給他們一家子騰地方。

凈芙扶著老爺子進臥室,老爺子神色看著都是虛弱的,可她扶起他卻不怎麽吃力,怎麽看著不那麽像是病重呢?

賀濤落寞的走到雪夢跟前,他沙啞著聲音喚道:“雪夢……”

雪夢冷他一眼,狠狠道:“你是誰呀?讓允許你這麽喚我的?”語氣激烈,絲毫不留情面。

賀濤有些為難,心裏的酸澀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賀夫人紅著眼眶提醒道:“雪夢,這是你爸爸。”

“切!我爸爸不是在我出生前就死了嗎?現在又是從那裏冒出的爸爸?”

男人垂直腦袋,眼眶下是一片潮濕的,這個孩子恨他他是心知肚明的,十六年未曾見過一面,他心裏的愧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賀夫人不爭氣的落著淚,想說的話竟一句也說不出,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賀雪夢看不過拉著她道:“媽,我那死去的父親早不配你為他落淚了,以後不要為無關緊要的人流什麽淚了。”

“雪夢……”

賀夫人被雪夢拉著出去,賀濤無措著,他確實不知該怎樣面對她們,賀廷友只冷眼旁觀著,看到賀濤的傷神他只覺做作,惡心。

外面的氣氛是安靜的,要不是管家勸著估計賀雪夢早就拉著賀夫人離開了,可是老爺子早就吩咐過今天一家子都要留下來吃飯,所以管家早早就守著門口了,誰也不能提前離開。

可以說老爺子是煞費苦心了。

飯桌上也是出奇的安靜,賀夫人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在賀濤身上,那恍若隔世的感覺還是擾的她的心狂亂的跳著,可惜令她失望的是,男人眼裏始終只有孩子,尤其是看到雪夢他眼裏都是滿滿的愧疚之意,對賀夫人他是忽略的。

老爺子見氣氛尷尬便帶頭開了口,他道:“今天我們一家子難得聚在一起,我是真開心的,以前的事兒過去了就過去了,如今賀濤已經回來了,咱們都還是一家人。”這兒子拋棄他十六年竟然也是說原諒就原諒了,真是草率。

只是賀雪夢聽了可不願意了,她生冷道:“爺爺說的輕巧,您的兒子自己想原諒就原諒是了,可是我們可沒有什麽旁的家人,有些事對我們來說是過去了,而那些人也都隨著那些事兒一同的過去了,我們一家子不需要什麽旁的親人。”

她的話格外的刺耳,賀廷友聽著也不阻止,賀夫人心裏還抱著幻想所以出言訓斥,“雪夢,怎麽能這樣跟爺爺說話呢?”

雪夢恨鐵不成鋼,這個媽該她強硬時她卻偏偏軟弱了,也不知道對這個男人還有什麽幻想竟然還替他說話,真是氣人。

老爺子扯著僵硬的笑容道:“雪夢還小,以後呀,這該續的親情還是要多續續的。”反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情,雪夢慢慢的總是會接受的。

賀夫人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抹喜悅,她聽老爺子的意思,還幻想著她和賀濤還有些可能,這種幻想讓她更顯卑微,難道她就沒聽說嗎?賀濤這次回來可是帶著家室的,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卑微才讓她一再的給自己莫須有的希望。

這一家子的氣氛比開始稍微有一些緩和了,除了雪夢其餘人似乎都多少接受了賀濤要重新回來的事實,就算是不接受人也是回來了,所以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凈芙坐在一旁吃也不是,說話也不是,簡直就是這桌上最多餘的人了,平白擔了賀少夫人的身份,賀家的家務事兒她還是不願摻和的,如果是看熱鬧的話,她倒是很樂意。

管家匆匆忙忙的趕過來,臉色很是難看,猶豫著還是回道:“老爺,左小姐帶著孩子過來了。”

左小姐?那就是賀濤現在的妻子左木溪了,孩子?對呀他們還有個五六歲的孩子呢!看樣子這左木溪是來者不善了。

賀濤有些緊張,賀老爺子臉色不好,他不願接受那個女人,畢竟她是直接導致他痛失愛子的罪魁禍首,只是這小孫子說不想見是假的。

賀濤終是開了口,“爸,小溪她一直都想來看看您,還有果果,他也一直沒來見過您。”

賀夫人身子是打顫的,那個女人她怎能不恨,她不能活吃了她,可是為什麽賀濤還是那般護著她?難道她這些年味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不到嗎?

一個人一旦為了愛情開始卑微,那她能感動的就只有自己而已了。

老爺子那麽精明的人怎麽會看不清情況,他吸了口氣道:“今天是賀家人聚一起,旁人還是改天再來吧!”

他給足了賀夫人臉面,連那小孫子他都沒吐口去認,他知道這些年賀夫人是受了委屈的。

賀夫人聽了老爺子的話臉色緩和了一些,賀濤卻再次開了口,“爸,小果他回來一直都水土不服不見好,這在外面站著怕是會迎了風。”

他那麽心疼孩子,這讓從未得到過父愛的賀雪夢心裏不是滋味起來,她冷笑道:“吆!那麽心疼幹嘛不滾回你的外國去,別讓國內的風吹壞了這位先生的心頭肉。”

賀濤臉色沈了沈,對這個女兒他永遠都沒資格說什麽,總是他虧欠了她的。

老爺子沒了耐心,“行了,既然身體不好就讓司機送回去吧!別總在外面站著。”

老爺子也是心疼的,到底是他賀家的血脈他怎能不在意?

到了,凈芙還是沒見到那個神秘的女人,不過竟她這麽一鬧,這一家人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就又到了冰點,賀濤自始至終沒有多看賀夫人一眼,那怕一個餘光也沒有,決絕的就似不認識她一般。

可是凈芙卻覺得,這男人決絕的背後恐怕還藏著別的什麽。

經過這一面賀夫人也多多少少磨滅了心裏的殘留的那點希望,賀廷友對待賀濤就似一個陌生人一樣,自始至終也不見他們多說一句話,賀夢雪就更不用說了,她對賀濤的恨是毫不掩飾的。

老爺子看著這樣一家子眼裏難掩的失落,原本十幾年的心結怎麽可能因為一頓飯就能解開的,除非是賀濤此時浪子回頭回來求原諒的,這賀家母子還有可能原諒他,可顯然他並不是回來求原諒,或者是回來彌補的,這讓原本的恨又加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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