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 適應艱苦時刻

關燈
“我說廷友,你這是又唱的哪一出?安插個女朋友在背後密切關註老爺子動向?行啊,真是太高明了,年紀不大手段倒是不比你母親少。真是讓其他的弟弟妹妹相形見絀啊。”

賀廷友低頭掃她一眼,目光落在戴眼鏡的男人身上。

“二叔,帶大家散了吧。鬧市街頭,怪丟人的。”

“去。老爺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過來住一陣子,聽說風景不錯,我去瞧瞧也行。”

凈芙發動車子,把自己這邊窗戶開了個縫,片片雪花飛了進來。

她沒有追著問老爺子為什麽每年到這裏的問題,換了個話題。

“你們家昨天那個孩子怎麽樣了?”

賀廷友磕磕煙灰,“什麽孩子?”

她扭頭看他一眼,看來他並不知道。

於是原原本本將自昨天己如何幫了孩子又救了老爺子的事情講了一遍。

賀廷友意味深長看她一眼。

“那是我三叔的兒子,老來子,老爺子的心頭肉。凈芙,你倒挺會辦事,挺會給我長臉啊。”

凈芙不免吃驚。

沒想到自己機緣巧合下竟遇到這種難得一見的表現機會。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撇了撇嘴。

“我以為爺爺真喜歡我,原來只是因為救了你的小堂弟啊。許先生,以前我覺得自己出身亂,今天認識你們家人,發覺真是小巫見大巫。”

賀廷友把煙丟進滅煙器,雙手交叉枕到腦後靠到椅背上,聲音裏帶點笑意。

“別說,老爺子可能是真喜歡你……我頭一回見一個女的跟他如此親密。”

凈芙扭頭看他。

“不能夠吧?他那麽慈祥,你堂妹怎麽可能跟他不親?”

賀廷友閉著眼睛冷哼一聲。

“他慈祥?那是你不了解他。”

凈芙,“……”

車子開出一陣,堵車的時候路過一個小餐館,陣陣香味飄過來,凈芙肚子瞬間咕嚕嚕作響。

賀廷友忍不住扭頭瞟她一眼。

她正隔著窗戶看那家餐館,是家米粉店。門口支著大湯鍋,老板兩口子在冒著熱氣的湯鍋後面忙活,很有生活氣息的感覺。

他手指在前面敲了敲,待她回過神來,揉著自己肚子懶懶散散說。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肚子餓了。”

凈芙正饞的不行呢。聽他這麽說,指著那家店問。

“這個怎麽樣?過橋米線,保證你沒吃過。”

他看也不看一眼,胡亂答道。

“行行,你拿主意。”

凈芙把車掉頭,開到一顆大樹下停著。

兩人朝店裏走。

天上還在下雪,店門口的積雪因為較多人踩和溫度較高的原因,融化了一些。

雜七雜八的腳印,混著泥水一路到店門口。

賀廷友一看,馬上蹙起眉頭。

凈芙料想他會看不習慣,回頭挑釁似的看他一眼,他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進到店裏,凈芙自作主張幫他也要了一碗米粉。

店面積不大,大約只有三十平,擺了六張小桌子和紅色塑料凳。

桌子旁邊是垃圾桶,然而很多人用完廉價的餐巾紙隨手一扔,連這點舉手之勞都做不到。

賀廷友跟著凈芙進去,看到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撤的白色大海碗,一次性筷子,滿地的廉價紙巾,眉頭蹙的更深了。

凈芙拉過一張凳子坐下,把別人用過的碗放到另一張桌子,抽了點紙巾把面前擦幹凈。

不理賀廷友。

過了片刻,賀廷友似乎跟自己內心搏鬥夠了,終於站到她面前。

扯了老長一段紙巾,細細擦了凳子又細細擦了桌子。

他這個脖子裏掛著白色繃帶,穿的極考究的,極尊貴的樣子跟這種地方還真是格格不入的可以。

凈芙心裏嘆一口氣,確實有些為難他了。

終於擦好,丟了紙巾,把地上的紙巾往旁邊踢了踢,他坐了下來。

原本準備了一堆挖苦他的話,凈芙看到他坐下的一刻,全部悄悄咽了回去。

米粉很快上來。

凈芙照顧他生病的手沒讓放辣椒,自己的碗裏卻是火紅一片。

一碗粉,湯底清淡,上面加了幾片肉片,一把香菜。

且不論味道如何,光這色彩搭配的賣相,賀廷友還是忍不住食指大動。

看凈芙已經埋頭吃了好幾口了,他終於抽出一雙筷子來。

放到嘴裏掰開,用左手挑了一筷子。

不錯。

然後一個不小心,把湯都給喝了。

凈芙邊吃邊瞟他。

看他剛開始很掙紮,後來吃著吃著剎不住車,再後來把碗端起來喝湯的時候,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有時候還是挺能適應艱苦環境的。

看他吃完,放下碗,凈芙笑吟吟看著他。

“吃飽了嗎許總?用不用再給您來一碗?”

賀廷友知道凈芙在笑話他。

無所謂擦了擦嘴,義正言辭說。

“你少陰陽怪氣。我這是在體驗民生疾苦!”

凈芙還在笑,眼裏波光粼粼瞅著他。

“那體驗結果呢?覺得疾嗎?苦嗎?”

賀廷友不回答她,伸手在她腦門上一敲。

“少廢話。滾去結賬去。”

這麽幾塊錢一碗的飯凈芙當然樂意請。

二人回到車裏,雙雙打著飽嗝。賀廷友有些意猶未盡。

“你剛剛付了多少錢?”

凈芙,“幹嘛?給我報銷啊?”

賀廷友抽支煙出來點上,嘴角含著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生平第一次請我吃飯,我不得有點底,看看你多大誠意嗎?”

凈芙被他的煙味勾的也想抽煙,看了看,只能把眼睛別開,一時忘記回答他的問題。

“坐穩了,我要加速去找個藥店。”

“幹嘛?你哪又受傷了?”

“沒受傷。買戒煙糖。這不你讓我戒煙嗎?”

買了戒煙糖出來,賀廷友還在糾結剛剛那個問題。

凈芙一坐進車裏他就開始問。

“還沒回答我問題呢?請我吃飯花了多少錢?”

這下倒顯得凈芙像個爺們兒了。

“那麽想知道?好吧,八塊錢。”

賀廷友,“……”

認識你之後老子的生活質量真是極速下降!

他頓了一瞬,從懷裏摸出錢包,掏出自己身份證和一張卡丟到凈芙手裏。

“去給我開間房,把行李箱也送進去。我自己去走走。”

說完推開車門。

“帶把傘吧。”凈芙在後面叫他。

然而他頭也沒回,大衣被風吹的揚起衣角,背影挺拔瀟灑,像剛出現的時候一樣,又帶著滿身風雪,往遠處去了。

凈芙聽話的去給他開了間房,把行李拿進去,找同事們匯合。

正是中午休息時間,大家一起吃飯聊天。準備下午的頭腦風暴。

凈芙上午沒參加活動,下午自然是逃不過要發言的,所以她趕緊回房間寫稿,準備下午的活動。

一忙起來就把賀廷友忘了。寫完稿,培訓開始,又聽又答的,直到下午四點半才結束。

跟大家一起往房間走,聊著聊著,這才驀然想起來那個獨自上山的賀廷友。

一下午了,不知道他回來沒有。

她趕緊找借口跟同事分開,抓出手機,一邊掏房卡一邊給他打電話。

打一遍,沒人接。

再打,通著,還是沒人接。

已經來到了他房間門口,凈芙一邊刷開門,一邊繼續撥。

手機在房間茶幾上嗡嗡作響,她轉身關了門,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裏。

這人不傻,也沒自己想象的文藝,肯定不會在風雪裏待到不肯回來的。

而且房間暖氣這麽足,可見他已經回來有一陣子了。

凈芙脫了身上的大衣扔到沙發上,打算轉身去看看他在哪裏。

不料一轉身,他就在身後。

大衣脫了,鞋子脫了,只黑色毛衣和黑色褲子,脖子裏繃帶也取了,似乎是打算洗澡。

“你回來了?找前臺拿的鑰匙嗎?回來多久了?”凈芙轉身走到他面前,從包裏掏他的房卡和銀行卡。“吶,還給你。”

賀廷友沈著臉,把東西從她手裏拽過去往茶幾上一扔。

“有沒有偷看我身份證?”

凈芙,“……”

既然敢把身份證給別人,還怕別人偷看?

再說了,長的這麽好看,照片年紀又小,還怕砸了自己招牌不成?

凈芙不回答他,把包合上,從他面前繞了一下,打算出去。

“東西還給你了,同事還在等我,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

她回頭。“怎麽了,許總?”

賀廷友轉身看她。

“我要洗澡,過來幫我脫衣服。”

嗯?

凈芙這才註意到,他穿的毛衣有些緊身。穿上脫下的時候肯定會扯到胳膊。

既然他脫不下去,肯定也穿不上上去。

看來穿衣服的時候有人幫忙啊。

想到那個泉靈山莊,想到二嬸口中的花天酒地,她沒好氣翻賀廷友一眼。

尼瑪。

手都骨折了還阻止不了你出去快樂的腳步。

難道不是對你床伴兒的一種極度不尊重嗎?

既然不尊重別人在先,現在又來要求別人幫忙,你當老娘閑的啊!

“我相信以許總的聰明才智,能穿上去也能脫下來。再見了,這種小事實在不值得你開口求我一次。”

賀廷友看她還打算走,上前一步賭在她面前,眉毛一挑。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有求你的意思了?凈芙,老子在命令你!”

凈芙擡頭瞪著他。

“你憑什麽命令我?誰幫你穿的讓誰幫你脫!我沒有這個義務!”

賀廷友目光沈沈看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