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 煙火好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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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為什麽我不喜歡她連她的朋友也不能喜歡?這算什麽狗屁邏輯?”

“很簡單。假如你和賀廷友是朋友。你放下身段來追我,而我偏偏不識好歹喜歡他,你會不會很難受呢?”

文翰甄“哐當”一聲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打斷她的自述,震的咖啡杯和勺子晃蕩幾下。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談吧。走,送你回家。”

凈芙看著他,“……不用送了,我等人,等客戶,你先走吧。”

“什麽客戶?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

凈芙,“我……”

他突然起身,長胳膊一伸把她身旁的包撈到了自己手裏。

打開,翻兩下,抽出一張名片。

“做公關?”他挑挑眉。“跨度夠大呀,你倒是挺會換工作。”

把名片放到自己衣服口袋裏,又從包裏把她手機拿了出來。

凈芙發現自己好倒黴,認識的男人控制欲都極強。

還是說有錢人家養出來的男人控制欲都很強?

“密碼。”

凈芙站起來伸手去奪。

“不告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隱私?”

他把身子靠回椅背上,手順勢抓住凈芙大拇指過來解了鎖。

“跟我談隱私?上次在北京的時候你什麽醜樣子我沒見過?凈芙,別跟我拐彎抹角,有話請直說。你是不是喜歡上賀廷友了?”

凈芙收回手,咬唇坐下,沒有回答。

文翰甄在她手機上翻了幾下遞還給她。

相信從通話記錄已經看出來一切了。

他面色有些沈重,可能因為發現事實居然跟自己預想的一樣,多少有些不能接受。

凈芙莫名覺得愧對於他,眼睛隨便找了個支點看了過去。

兩人陷入沈吟,片刻,他終究還是緩緩開了口。

“凈芙,雖然我早就懷疑過你們倆的關系,但在我追你之前是經過賀廷友允許的……我想知道你們倆之間到底在搞些什麽?”

凈芙把手機收回去,緊緊捏住手機邊緣。許久,她擡眼看著他。

“既然你想知道,今天就全部告訴你。保證你聽完之後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

六點鐘回到幽藍醫院,推開賀廷友病房門,裏面有一個漂亮的背影和一股香濃的味道。

背影來自他伏案而坐的母親,味道應該也是出自她之手。

賀廷友閉眼躺在床上,兩人相距甚遠,毫無交流。

凈芙躊躇片刻,在門上輕輕敲了一下,才敢擡腿進去。

她手裏提著一份板栗悶雞和清粥,想來是有些多餘了。

賀廷友和陳佳慧同時轉頭過來看她。

前者看到她馬上從被窩裏坐了起來,後者則一臉雲淡風輕,像沒看見似的又轉過頭去。

凈芙聲音小小的沖陳佳慧問了個好。

“阿姨。”

賀廷友迫不及待招手讓她過去,臉上是似嗔似怒的生動表情。

“還知道過來啊?也不看看幾點了,你平時幾點下班?”

然後不待凈芙回答,目光落到她手裏的廉價袋子上。

“買的什麽?”

凈芙把一次性筷子和清粥放到床頭櫃,挽了袖子去揭塑料盒蓋子。

“板栗雞,聽說過嗎?小時候奶奶經常做這個,我記得不怎麽油膩又營養,所以買來你嘗嘗。”

蓋子一打開,油亮金黃的板栗和雞肉塊頓時散發出撲鼻香味。

賀廷友仔細看著那裏面,眼裏躍躍欲試。

“板栗雞是什麽雞?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來,讓我嘗嘗。”

凈芙去拿筷子幫他夾個板栗餵到嘴裏。

“這個叫板栗,因為跟雞肉一塊煮所以就叫板栗雞。許總,你要不要這麽不食人間煙火?”

賀廷友吃了一個板栗,軟糯香酥,油而不膩,不禁輕輕點頭。

“不錯,看來人間煙火確實好吃,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不能失傳,以後不吃西餐了。”

這話說的,其實句句針對陳佳慧。

聽醫生說明膠有助傷口愈合,她從下午一點親自出去買菜,準備給他燉明膠清湯,忙活到現在,戰果還沒出鍋,提前被人截了胡。

兒子這樣浮誇的讚不絕口,以為她什麽都聽不出來嗎?

凈芙坐在床前餵賀廷友吃的興高采烈,陳佳慧從書桌前站起來走進廚房關了火。

而後她雙手抱臂靠在廚房門口,語氣平淡對賀廷友說。

“湯熬的差不多了,願意喝就喝,不願意喝倒掉也行。我走了,年底之前不會回來。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凈芙餵飯的手頓了一下,看向賀廷友,賀廷友無關痛癢向母親瞟了一眼。

“沒有。建議你以後還是少回來的好。既然相看兩厭,何苦來為難彼此。”

陳佳慧淡然一笑,定定看了他幾秒,去書桌前拿了外套和包包走了。

凈芙搞不明白,這麽年輕漂亮知性溫婉得母親哪裏得罪賀廷友了,怎麽他會痛恨她到如此地步?

看著她清瘦的背影走出了門口,一陣落寞和不忍襲上心頭。

凈芙把粥往床頭櫃一放,起身跟了出去。

“我去幫你送送阿姨!”

賀廷友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已經打開門沖出去了。

陳佳慧剛走出幾步遠,凈芙跟上去輕輕喚了一聲。

“阿姨。”

緩緩轉身,目光清冷淩厲。

“有事嗎?”

凈芙被她這眼神唬了一跳。

明明之前看她很溫婉的樣子。

還是自己近視,牙根兒沒看清楚?

“沒事。”她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乖巧。“許總讓我出來送送你。”

她也極輕的扯了下嘴角,掀了掀眼皮,這涼薄的樣子,跟賀廷友真是像極了。

“你長的很漂亮。”她輕輕說。

凈芙還沒來得及道謝,她又跟了一句。

“不過就是太蠢。廷友是我兒子,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這位姑娘,如果你想嫁進許家,勸你還是找其他幾位少爺試試吧。”

凈芙悶悶不樂坐下去,打算繼續餵他,他卻將頭一偏。

“不吃了。”

兩人各懷心事,沒有心情逗悶調笑。連昨晚尷尬搞笑的洗澡環節,今天也進行的大義凜然。

規規矩矩洗漱完,規規矩矩躺到床上,規規矩矩睡著。

早上不約而同的一起醒來,凈芙又伺候他洗漱完躺回去,自己再去洗漱。

待她洗漱出來,賀廷友不見人影了。

廚房飄窗都看了一遍,沒人。

外面樓梯道看了一圈,沒人。

她趕緊回房間拿手機給他打電話,不曾想手機他沒帶,扔在桌子上嗡嗡作響。

凈芙頭一次看他手機在自己面前響,下意識去看自己在他手機上被存的是什麽稱呼。

伸頭偷偷一瞧。

什麽也沒存,一串數字。

本來擔心他,想找他回來的,一看這串紮眼的數字,凈芙立馬擡腳走了。

前天去杭城搞定的項目今天在公司順利開啟動會,暫時沒有其他重要工作安排給她們,蔣方舟決定安排大家進行本年度的職業培訓。

職業培訓每年舉行一次。每次為期一周。

根據前幾年的經驗,大家告訴凈芙,無非就是找個度假村,排幾天勵志演講課,再排幾天形體教導課,除了回來之後每人交一份培訓心得之外,其他時間跟度假似的,簡直爽歪歪。

上午,蔣方舟給部門開會,討論了部門的這一個季度的成績和不足。制定下一個季度的目標和方案。

下午,部門頭腦風暴,每人提出至少三個可行的職業方案用來日後參考。

部門一眾七人全是年輕漂亮的美女,蔣方舟不嚴肅,大家也嘻嘻哈哈。

一通天馬行空的頭腦風暴,也不管可行不可行,這場會算是開完了。

培訓的地點確定在城西楓葉鎮上一個度假酒店內,明天早上七點在公司門口集合,公司派車,自駕兩輛商務車過去。

凈芙領了命,心想著還要回去跟賀廷友請假。麻煩死了。

為了哄賀廷友高興,讓他順利答應自己請假一個星期,凈芙下了班就去買雞柳和面包糠。

隱隱記得他上次吃的很開心,希望這次也能讓他眉開眼笑。

匆匆買了食材,匆匆趕到醫院,推開病房,空無一人。

病房裏收拾的幹幹凈凈,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屬於賀廷友的東西一點沒有,凈芙這才意識到他出院了。

摸手機出來看一眼,沒有未讀信息,沒有未接電話。

凈芙苦笑一下。

他出院,倒沒有一點想讓自己知道的意思。

然而即使他不理自己,自己卻還要主動找他。

誰讓自己有求於人,甘心受制於人呢?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他那邊轟隆隆的,好像耳邊有呼嘯而過的風。

“餵!”他聲音因嘈雜的緣故擡高了幾分。

“許總。”凈芙輕輕說。“你出院了?現在在哪裏?吃飯了嗎?用不用我做飯等你回去吃?”

她的聲音從遙遠的夜風中飄來,隔著話筒輕輕送到耳邊。

賀廷友此刻有事,心裏正煩,聽到這些話稍稍安慰了些。

“不用了,忙著呢,管好你自己就行。現在在醫院嗎?”

凈芙在病房走一圈,發現自己行李也不見了。

“嗯。”

“待著別動,司機待會兒接你回去。”

這句話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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