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私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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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剛接觸到鎖,她心裏倒吸一口涼氣。

鎖開了,壞了,而且門沒關好,中間有條縫。

她第一反應就是,家裏進賊了。

因為鑰匙就兩把,現在全在自己手中。

不知道賊什麽時候進的,走了沒有,現在進去有沒有危險。

躊躇了一會兒,她心一橫,特麽的,進自己家還想三想四的,到底誰是賊啊!

“嘩”把門推開,一股濃烈的煙味頓時撲鼻而來。

她把行李箱推進去,看了一眼。

電視無聲開著,沙發上坐著一個挺拔沈默的男人,男人面前的茶幾上塞了滿滿一煙灰缸煙蒂。

感覺到她進去,男人稍微偏了偏頭,無不譏諷的說。

“凈芙,你讓我好等啊。”

“什麽意思?”賀廷友丟掉手中的煙。“你打算報警?”

“你私闖民宅,我為什麽不可以報警?”

他站起來,把手邊的啤酒順手拿起來抿了一口。

“那你報,我等著。”

凈芙真討厭他這種風輕雲淡的趾高氣揚。

好像知道別人拿他不能怎麽樣所以不屑生氣一樣,簡直不要太張狂。

她把手機從兜裏摸出來,咬牙切齒滑開屏幕。

“賀廷友,別以為你有錢有勢我就不敢,律法面前人人平等,難道他們還能當著我的面對你徇私舞弊不成?”

她咬牙切齒,賀廷友反而又輕輕笑了。

他走過去,兩人貼在一起,他低頭看著她。

“既然要報,那不妨再加一條。”

凈芙下意識後退。

“賀廷友,你要幹嘛?”

他馬上伸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撈到自己懷裏,動手扯了那個萌萌噠的頭套。

“睡你,想報抓緊時間報,我已經打算開始了。”

凈芙伸手推他,毫無反應,又拿拳頭打他。

“賀廷友,想睡就來撬鎖,不想睡就把我掃地出門,你特麽拿我當什麽?你禽獸啊你?”

賀廷友伸一只手捏住她揮舞的拳頭,目光沈沈。

“不是你自己歡天喜地求著我娶你的麽?還給自己三個月時間表現,怎麽,這麽快就不想承認了?”

凈芙,“……你已經破壞規則了,當著我的面跟我的仇人眉來眼去,鬼才要繼續表現給你看!”

賀廷友挑眉,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凈芙,你的腦殘病又犯了。究竟是誰先破壞規則自己心裏沒數嗎?”

說完,他把她手裏的手機拽過去,握住她大拇指往home鍵上一摁,解了鎖打開相冊。

一百多張照片映入眼簾,要麽是自拍,要麽是跟文翰甄合影,要麽拍文翰甄側臉,張張刺痛賀廷友的眼睛。

他點開照片大致翻了一下,“哐”把手機砸到地上,伸手捏住凈芙下顎。

“自己做出這麽違背合作精神的事情還好意思說我破壞規則?凈芙,最近又給你臉了是吧?”

凈芙捶他的手,無奈他越捏越緊。

“放開我!你這個小肚雞腸的禽獸!既然你心心念念著蔣盼盼,連出差還要帶著她陪床,我跟別人合張影又怎麽了?別忘記了自己身份,你不是我什麽人,我特麽也不是你什麽人!”

她說什麽?

自己不是她什麽人?

賀廷友眼底閃過一道寒光,突然一個打橫把她抱起來丟到了沙發上。

凈芙想起身,他已經把大長腿壓了上去。

雙臂撐在她腦袋旁邊。

“凈芙,你是不是跟文翰甄睡了,嗯?”

凈芙腦袋一哄。

特麽的在說什麽?!

難道在他心裏自己真的饑餓到見到男人就像睡的地步了嗎?

還是其實他根本覺得自己就很隨便,是個人盡可夫的壞女人?

被他這麽一扔,傷口也扯了一下。

凈芙心裏寒涼到極點。她不想說話,蹙著眉頭轉過臉,不想看他這讓人氣極生厭的臉。

偏偏他不放過她,伸手把臉又轉回來。

“說,問你話呢?是不是?”

凈芙眼眶發酸,她強忍住想奪眶而出的眼淚,送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是,每天除了出去玩就是在酒店做那個,一天十次,他比你厲害多了。”

賀廷友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她,英俊的面孔微微有些發抖。

他把手放到她脖子裏,聲音沈得像從萬丈深淵發出來。

“你再說一次。”

凈芙知道觸及他男人的尊嚴所以他怒了。

但是已經到如此地步,自己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大不了一死。

早死早幹凈。

反正連自己的明天在哪裏都還沒有搞清楚。

她閉上眼睛,如同等死似的又說了一次。

“許總耳朵不好建議去裝個人工耳蝸。都已經這樣說了還要我怎麽再說?難道連用了什麽姿勢,說了什麽話,交換了什麽眼神也要一一向你匯報嗎?”

說完,她等著賀廷友發怒,等著他掐的自己生不如死。

結果等了幾秒,睜開眼睛,看他把手又收了回去。

他看著她,每一個細胞都散發著強烈的輕視。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凈芙,知道你跟蔣盼盼最大的不同之處在哪裏嗎?”

凈芙咬唇不回答。

他繼續說。

“不是她比你漂亮,也不是她你富有,而是她比你幹凈。她從來未在我面前解過一粒扣子,而你呢?呵。”

說完他起身走了。

門鎖已壞,門被他摔的“哐當”一聲巨響,然後又發出咯吱咯吱的幾聲回響。

凈芙聽著他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聽到他油門轟的一下啟動走遠,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他又一次走了。

帶著他的不屑和輕視。

他說自己不如蔣盼盼幹凈。

凈芙無力反駁。

不管事實是不是如此,反正在他心裏這是已經既定的事實了。

路是自己走的。

硬生生走到這一步,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他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而且心裏從來放過自己,有什麽可為他哭的?

心裏想的如此通透,但是仍舊忍不住想哭。

仿佛眼睛有時候是一個出口,打開它,流些眼淚出來,就能把悲傷一起給釋放出去。

她胡亂躺在沙發上,任由眼淚肆虐。

不知道賀廷友在這裏待了多久。

沙發上滿是他的味道。

他的香水味,他的煙草味,他的獨特的體味……

她一邊哭,一邊任由自己包裹在這殘留的味道裏,久久氤氳回味。

她知道,等她哭夠了,這些味道就散了。

散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倆的關系有可能真的到此就徹底斷掉了。

凈芙之所以最近困擾太多,生活裹足不前,就是因為太久沒有清理垃圾。

她先把手機拿出來,清理掉賀廷友這個大垃圾,然後再分門別類收拾其他。

收拾一個多小時,整理出兩箱子廢物。

最後從大四開始的所有衣服,不管冬夏,只要不是裙子的,全部拿出來丟掉。

她邊收拾邊想,從明天開始買新衣服,找工作,一切改頭換面重新開始。

整理到淩晨兩點,累出一身汗,去洗個澡,終於再次睡著。

早上六點被手機吵醒,起床跑步。

七點回來,煎兩個雞蛋,喝一杯牛奶,換上裙子,打開電腦投簡歷。

現在投簡歷她的視野開闊了許多,不單單拘泥於自己擅長的領域。

因為這次北京之行讓她有了一點新的啟發,所以看到有傳媒公司招聘公關的時候,毫不猶豫投了自己資料。

總共投了十幾個崗位,時間來到九點多鐘,她叫人上門換鎖,然後出發去商場買衣服。

卡裏還剩最後五千多塊錢。

所幸不用交房租,對付一下吃喝,應該能在找到工作之前湊合過去。

但是逛完商場,買了兩件大衣裙子和高跟鞋,看著手機提示餘額只剩三百多的時候,她又開始慌了。

凈芙啊凈芙,人人都往高處走,怎麽偏偏你落魄到如此地步?

唉。

出了商場門,用最後一點錢打車回去,想了想,還是坐公交吧。

商場往右走五百米對面有個公交站,她在那裏跟一眾大爺大媽一起等公交。

等了幾分鐘,一輛公交車即將來臨,身邊的大媽著急站起來,卻因站的太急,一時腦供血不足,“嘩啦”一下就要往地上倒。

人都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偏偏凈芙,窮也要兼濟天下。

陪大媽坐了一會兒,發現她高血糖犯了,幫忙買了藥餵上,最後打車把她送回家裏,又打電話給她女兒,前前後後忙活半天,手裏的錢也只剩了九十來塊。

一身疲憊回到家裏,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趕緊把電腦打開來看。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她早上投的簡歷有兩份回了消息過來。

一個是銷售,一個是公關。

她照著上面的電話回撥過去,跟別人確定了面試時間,趕緊丟下手機去煮了碗面,然後化妝,等著下午面試。

兩點面試銷售工作,對方銷售高端電器產品,她對此一無所知,又沒有任何銷售經驗,理所當然刷了下去。

三點面試公關。

傳媒公司看她氣質樣貌不錯,又是英語高材生,一面順利通過。

大概等到下午快五點,二面開始,部門經理面。

凈芙忐忐忑忑進了辦公室,一推門,發現對面的經理三十歲左右,幹練短發,膚白貌美,她有些面熟。

對方擡起頭看她一眼,顯然也有同樣感受。

“凈芙是吧?”

她在對面站定,規規矩矩答是。

“名字起的不錯。坐吧。”

凈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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