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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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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離開。”聽了半天表白的凈芙,冷冷的吐出四個字。瘦弱的身形立在那裏沒有了剛剛的激動,這一刻到沈穩了很多。

可賀廷友卻從她的鳳眸中看到了比以前更遠的距離。望向自己的那雙丹鳳眼,那樣的冷漠疏離,雖然依舊清冷,可燦若星辰的眸子沒有了往日的光彩,眼神暗淡中飄忽不定。

“小芙,你沒事吧!”心裏徒生起一種濃濃的擔心。可話已經說滿,即使再推翻,回去凈芙看到身上的那些印記也會認定自己已經強要了她。

“讓我離開。”還是重覆著那句話,這一次凈芙垂下了眼眸。

“好,我送你。”外面的天已經微亮,賀廷友怕拗著她凈芙又要激動失控,只得點頭答應。

看看一邊疊放整齊的一套嶄新的女式衣服,凈芙走過去,一件一件的拿起來,也沒有顧及屋裏還站著一個大男人,脫了軍用襯衫換上。

一邊靜靜看著的賀廷友,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又是心疼,又是懊惱。這個丫頭,連換衣服都不避著自己,是把他當空氣了吧,只有毫不在意才會這樣無視。

收拾好自己,凈芙轉身打開了房門走出去。營區裏還沒有響起起床號,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賀廷友開的那輛軍車,靜靜地停在房前。

走過去,伸手拉開車門,忍著因為行動,而牽扯到的後背的傷痛凈芙默默的坐了上去。

跟在後面也上了車的賀廷友,扭臉看了她足有十秒鐘,想再說點什麽,可卻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啟動了車子……

駐軍的營區,就在縣城的邊上,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學校門口。凈芙一言不發的下了車,瘦弱的身形在晨輝中徑直往前走去。

看著頭也不回進了校門的女孩兒,賀廷友心裏升起了一股失落和無助。久久的沒有啟動車子雙手捂著臉倚靠在座椅上……

不知過了多久,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賀廷友直起身子掏出手機,低頭看了看來電,臉色一下凝重起來。

“餵,我是賀廷友……是!就地出發!”掛斷了電話,最後又向學校的門口望了一眼賀廷友迅速的啟動車子掉頭疾馳而去……

凈芙回到宿舍,兩個室友還沒有醒來,自己端著水盆打了水洗了把臉躺倒在床上……

今天第一天開學,凈芙沒有去上課,一個人在宿舍裏躺了一天。劉玲玲和高亞娟都沒有敢去問凈芙發生了什麽事情。回來後見中午打的飯菜還在桌上沒動,劉玲玲把飯菜拿去倒掉後,又重新給凈芙打來了晚飯。

“凈芙,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起來吃點兒吧,我打了粥回來。”劉玲玲說著過來探頭看了看。

“謝謝,我不餓,先放在那裏吧!”凈芙沒有回頭,聲音聽起來,像是剛剛睡醒般的,帶著一絲慵懶。

“要是不舒服,我倆陪你去醫務室看看吧。”高亞娟也過來關心的問道。

“沒事,我就是有些頭疼。”凈芙說著坐了起來,不想讓舍友擔心,強撐著過去吃了幾口……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一起去了教室,同學們見到凈芙,又想起了死去的楊蘭。偶爾有人小聲的嘆息著,也有人直接過來關心的詢問楊蘭家裏的情況。

凈芙代替楊蘭向大家道了謝,簡單的講了一下就不再多說了。同學們也了解凈芙的性子,知道好友突然離去她心裏一定很難過,也沒敢過多的提起。

下午上了兩節課,凈芙向馬老師請了假走出了校門,借了門衛阿姨的一輛自行車,騎著又去了警署。

“小姑娘,你怎麽又來了?”看著前天才來問過的這個女孩,警官皺緊了眉頭“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案情不是這麽容易就破的,你就是天天住在我們這裏,也沒有用。”

“就是說,破不了了唄。”小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凈芙淡淡的說著。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犟!不是破不了,是沒有證據不能隨便去抓人啊!”警官氣得把手裏的筆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就是說兇手會一直逍遙法外,楊蘭死了也就白死了,是嗎?”轉身追了出去凈芙跟在這名警員的後面問道。

“你……反正我們是沒有那個本事破案,你有能耐當上警察自己去破案啊!”被問的急了眼的警員回身兇巴巴的給了凈芙一句,進了另一間辦公室,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靜靜地立在走廊上,幾個警察路過,都用疑惑的眼神瞅著她。

凈芙垂著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這兩天明顯消瘦的小臉兒上凝聚著一片寒意。沒有再去追問誰,凈芙邁著急匆匆的腳步走了……

“這個您不用擔心,我只求您和學校說一聲。”凈芙平靜的聲音,仿佛就在說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那好吧,我會向校長說明這個情況,至於同不同意你參加高考,這還要看規章制度來定。”馬老師點點頭最終還是應允了。如果這孩子參加高考,真能一舉得中,自己這個當老師的臉上也有光彩,而且學校也會就此出名了……

“這件事情還請您不要隨便說出去,我不想被同學們議論。”

“這個不用擔心,我知道怎麽做。”

“那就麻煩你了,老師再見!”凈芙禮貌的道了謝,向老師鞠了一躬轉身出了辦公室。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馬老師半天回神搖搖頭,站起身向校長辦公室走去……

又到了周末,這次凈芙一個人坐車回了柳溪屯。春耕了,村裏的人都忙著在地裏播種,大街上也少了紮堆兒聊天的閑人。背著書包進了院子,張秀正在豬圈旁邊餵豬。見到女兒回來高興的放下破勺子迎上來。

“回來啦,餓不餓?媽一會兒就做飯。”

“哦,不餓,我爸呢?”

“在屋看電視呢!剛剛還念叨說你該回來了。”娘倆說著進了屋子。

凈東山的腿一天比一天好轉,現在扶著炕也能走了,只是如果出門的話,還需要借助拐杖。

女兒回來,兩口子都十分高興,忙活著給凈芙包餃子,凈芙坐在炕上幫著和面,一家人一邊幹活一邊聊著天。

“小芙,那天你剛走,有個叫卓易的小夥子帶著他爸媽就來了。”張秀和著餃子餡兒說著之前的事情。

聽到卓易這個名字,凈芙和面的動作一頓,低垂著的鳳眸裏,閃過一絲傷痛。

這幾天她都沒有去觸碰那個手機,不是不想和卓易聯系,只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如何還能和卓易在一起?

“小芙?想什麽呢?媽跟你說話聽見沒?”自己叨咕了半天的張秀,見女兒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疑惑的擡起頭問道。

“嗯?我知道,在縣上見過他們了。”凈芙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們去學校找你了?那你怎麽回覆的人家?”凈東山也關切的擡起頭問道。

“爸,媽,今年我想參加高考。”忽略掉他們的疑問,凈芙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參,參加高考?!”夫妻倆異口同聲的驚呼著,帶著震驚看著女兒“你才上高一就參加高考?”即使文化程度不高,但兩口子也知道參加高考,那是高三的事情,女兒才上高一就要參加高考,這孩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嗯!我要試試,你們也不用擔心,考不上,明年後年再接著考。”凈芙捏著面團顯得很淡定。

“她爸,這……”張秀看著丈夫,不知道該說什麽。

“學校的老師讓考嗎?”凈東山冷靜了一下問道。

“我們班主任答應了,她去和校領導商量,星期一我去了就知道了。”

“你能有把握考上嗎?”張秀擔心的又問了一句。

“試試唄。”凈芙說著,把面放進盆裏蓋上了蓋簾兒。

這時候,院子裏傳來了喊聲“東山叔,小芙回來了嗎?”

“她媽,去看看外面是誰來了?”

“哦,”張秀說著轉身走向了門外“誰呀……哎呀,楊嫂子,快進屋來。”凈芙和凈東山坐在炕上,張秀說著話領著楊大娘走進了西屋。

“小芙啥時候回來的呀?我這還擔心你今天不回來呢!”楊大娘進了屋一屁股坐在了炕頭兒。

“嫂子,你找小芙有事啊?”凈東山看看楊大娘問道。

“哎呀東山呀,我這一天算是跑斷了腿了!”楊大娘說著還很應景的捶了捶自己的腿。

“這是咋的了?”張秀端著一杯水進來遞給楊大娘。

“唉,我家老婆婆這些天折騰的要命,又是上不來氣兒,又是咳嗽,又是心口疼。看了好幾個地方了也不見好,昨天還坐車去了縣上醫院,檢查著也沒啥大事兒。”

“那是哪的毛病?醫生也看不來?”凈東山點了支煙遞了過去。

楊大娘接過來吸了一口“這不說呢嘛,我大姑姐說可能是招了什麽,今天一早,你大哥帶著我就去了河西。不是說人家何師傅看這個看的準嘛!我們尋思著去請人家來給老太太看一看。”

“請來了嗎?”張秀坐在丈夫身邊關切的問著。

“人家那裏人多的不行,說沒有時間來,還說我們兩口子舍近求遠,放著村裏的仙家不求,求到他門上。”

“村裏的仙家?誰呀?”張秀看看楊大娘又瞅瞅丈夫,一臉的不解。從沒聽說過村子裏有誰會看這種事情。

“俺們也是奇怪呢!問了人家,人家才說,你家的閨女會看喲!”

“小芙?她會看什麽?”凈東山剛說完,突然想起了楊蘭下葬那天早上的事情。帶著不確定的眼神瞅著坐在炕上一言不發的凈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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