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成志不顧何如玉在身後吶喊，徑直推開質檢中心主任的門。

主任聽清史成志來意後，一面向他表示歉意，向史成志解釋說，負責這個項目的路清泉母親病重，近些天沒來上班，導致了受理結果延誤，一面打電話把路清泉叫過來，問他怎麽回事。

路清泉故意皺著眉頭說道：“項目資料不齊，我也急啊！”

“你是故意刁難！”

何如玉和路清華二人站在主任門外，悄悄聽裏面動靜。

路清華擔心地問：“不會又吵吧？”

何如玉手指豎到唇邊示意她不要講話。

主任臉色一沈：“路清泉，你抓緊進行，今天出得來嗎？”

路清泉大咧咧搖頭：“出不來！今天肯定出不來，後天都夠嗆，客戶不好好配合，我們著急也白搭！”

“還給一個滿意的說法，我要投訴！”史成志聽了路清泉的話鼻子都氣歪了。他甩門而去，不想一頭撞到路清華身上。

路清華毫無防備，哪裏受得住，哎喲一聲身子倒下去，史成志手疾眼快一把扯住她，二人四目相對，一時都有些楞神。

“對不起。”

“對不起。”

史成志，路清華二人異口同聲道歉，路清華羞澀地沖他一笑。

何如玉上來捶了史成志拳：“成志你想幹嘛？好歹有我在這裏，今天我到單位就給你過問了，你鬧什麽嘛？”

史成志一臉懷疑地：“果真嗎？”

“當然啦！”何如玉想起自己與路清泉謀劃叫他往返省城和保市跑路，她就想笑出聲來，她努力克制住笑意，“走走，到我辦公室去說。”

不由分說，何如玉扯上史成志去了自己辦公室。

路清華站在主任室門口，路清泉還沒出來，估計是挨主任批呢。

“成志，請坐。”何如玉為史成志倒杯熱水，放到茶幾上。

史成志坐下：“如玉，沒想到你們這裏如此門難進臉難看！”

“哈哈，也不都如此。要怪就怪你太帥了，這裏的姑娘們想叫你多來幾趟，養養眼罷了。”

“沒心思跟你鬥嘴！你就說最快什麽時候出結果吧？”

“這麽急？求求我？”

史成志瞧著何如玉嬌好的臉龐，拿她沒辦法，強裝笑臉：“好好好，拜托你！”

“還差不多！該下班了，請你吃飯。”

“我的事情辦不妥，哪有心思吃飯？”

“誰說辦不妥，今天就妥！”

“今天？那位路先生說後天都不行？”

“哎，我保證你今天拿回報告！你先去發動車子，我跟路清泉交待一下。”

史成志剛起身走了，路清泉進來了：“主人，委曲死我了！”

何如玉就笑：“挨罵了！”

“何止挨罵，要給我一個誡勉談話，還得寫書面檢查！”路清泉沖著何如玉雙手合十，“主人，對此我求代寫檢查一次，求共餐兩次，求約會三次，求，，，”

“行了行了！本宮答應你便是！”

“噢耶！”路清泉聞聽樂得蹦高，“主人，你答應了？太好了！”

“不過你今天得弄出報告來？”

“啊？”

“啊什麽？路大俠，還不快去抓緊！”

望著路清泉樂顛顛地去了。何如玉隨即下樓。

保市，夜晚華燈初上。一個酒吧內，燈光閃爍。有聚眾圍桌喝酒的，有擰著腰肢跳舞的，一片嘈雜。

史成剛一個人伏在酒吧櫃臺上悶頭喝酒，要了一杯又一杯。

他的耳朵裏一遍遍響著杜三更罵孫若文爛白菜的聲音，他心裏憋氣帶窩火，眼睛充血，臉漲得通紅，一個勁往肚子裏灌酒。

一個嬌艷的女人在一旁盯了他許久，邁著獨步湊至他近前：“先生

不請我喝一杯嗎？”

史成剛扭過臉盯著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笑，打了一個響指：“服務生！”

服務生為他倆倒滿兩杯酒。女人舉起杯，媚笑著與他碰一下杯：“人生有酒須盡歡，先生，幹杯！”

史成剛眼睛盯著女人，杯舉酒空，一杯酒灌下肚去了，沖服務生招手，服務生又為他滿上了。女人隨後也滿上了，盯著史成剛保養得體白皙俊郎的臉龐，一只纖細的手臂搭上他的肩頭，媚眼挑逗地盯著他，與他輕輕碰下杯：“幹喝多沒勁？”

“那要怎樣？”

“錘子剪刀布，誰輸誰喝？”

史成剛聞聽咧嘴：“小孩子把戲！”

說著二人伸手就來，史成剛輸了，喝幹杯中酒，女人嫵媚地笑，再來，史成剛連喝三杯，眼睛迷離，酒態朦朧，他眼睛直直盯著女人：“爛白菜！”

女人聽了並不惱：“你說誰是爛白菜？” 女人纖手攀住他的肩，摟住他脖頸秋波頻遞： “那你就是豬嘍？我的小豬玀？”

史成剛嘻哈笑著，起身想走，身子直晃，女人連忙摟抱住他。二人相扶著出了酒吧，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女人跟司機報了地址。

很快到了一個小區樓下。史成剛酒醉的很，走路搖晃，頭腦還算清醒，女人將他扶下車，他擡頭看看小區陌生，推開女人，踉蹌著走開。女人望著他的背影，失望地罵他一句德行，轉身走了。

孫若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剛接了北海電話，說史成剛跟酒吧女人下了出租車，可他沒跟那女人上樓。孫若文心說，不急，史成剛我就不信你不吃腥。

史成剛酒氣熏熏進了家，孫若文連忙起身相迎：“喝這麽多酒，你的胃不要了？”

史成剛一把推開她：“滾開！”

“老公，我跟姓杜的都是陳年往事老皇歷了，早翻篇了。我愛你，一心跟你過日子，你還想怎麽著？”

“我想怎麽著？孫若文，我一見你就惡心，你說我想怎麽著？”

“老公，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原諒我吧？老公，老公？”孫若文拿出慣用的撒嬌本事，抱著史成剛手臂搖著，小臉梨花帶雨眼淚汪汪盯著史成剛。

史成剛完全不似以往對她恩愛的樣子，簡直像換了個人，他一把推開她：“爛白菜！”說著，去了書房，嘭一聲把門關上了。

孫若文跌坐到沙發上，心說，自己苦心經營，嫁進史家，依托史成剛的平庸，在國祥也算呼風喚雨，如今自己的公司投產轉為正常經營，待資金回籠補上偷偷挪借國祥的款項，老娘腰桿一硬就什麽也不怕了，可偏偏這時候杜三更這無賴出現了，找上門來壞我好事。

孫若文想到此，心說，史成剛，老娘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棵爛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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