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莊小姐沒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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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慕桃從吃了晚餐開始,就一直哭,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拳頭捏在一起,臉都哭得通紅,但一點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她還不會說話,只能用哭聲來表達心裏的焦躁不安和身體上的不舒服。

她一向很好帶,也不怎麽認生,有殷景逸在,她通常都會很好哄,只要眼睛轉過來,看著熟悉的爸爸,她就會安心的睡覺了。

殷景逸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已經十一點多了,可小丫頭嗓子都哭啞了,楞是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看看!”

家庭醫生被他這嚴厲的模樣弄得一顫,連忙幫殷慕桃檢查,可檢查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哪裏有問題,但他又不敢說。

“到底怎麽回事?!”

“這……可能是受到了驚嚇,所以才會這樣吧!”

他也不確定,殷景逸那一雙冷眼看得他頭皮發麻。

“受到驚嚇?”

殷景逸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遍,早上上班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中午回來也沒見她有什麽問題,再來就是晚上……

冰冷的視線看向劉姐,劉姐渾身一顫,連忙道,“先生,我沒有啊!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帶著小姐一天了,沒見她有什麽異常啊!”

殷景逸給的工資高,她自然是不想被辭退的,她也確實沒見著小丫頭今天有什麽,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啊!

因為下雨,她們都沒有出門,只在嬰兒房和客廳玩了一會,聽了音樂,下午睡了午覺,其他的當真沒什麽了。

殷景逸聽著劉姐的解釋,臉色越來越沈,像濃黑的天空,要出現暴風雨一樣。

“你們都出去吧!”

殷景逸將人都趕了出去,懷裏的小丫頭還在哭,他就把她抱在懷裏,一邊抱著一邊哄著,他不會像莊飛揚那樣唱搖籃曲,但嘗試著哼出來的歌聲,也是極好聽的。

第一次哼,聲音淡淡的,沈沈的,懷裏的小丫頭哭著哭著,漸漸地停了下來,眨巴著朦朧的淚眼就那麽看著他。

那一雙晶亮的眼睛讓殷景逸有片刻的失神,他好像在那一瞬間又看到了那個女人。

拳頭微微收緊,殷景逸壓下心頭的不快,輕聲道,“是不是喜歡爸爸唱歌?桃桃,我們打個商量吧,你不哭了,爸爸唱歌好不好?”

小丫頭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嘴角一扁又要哭。

殷景逸眉頭一皺,忙哄著,“好好好,你要聽唱歌,爸爸給你唱,你別哭了好不好?爸爸不給你講條件了!”

說著,又哼了起來。

這個夜裏,外面是傾盆大雨,殷景逸抱著殷慕桃在臥室裏,邊哼著歌邊哄著她睡覺。

小丫頭鬧了一個晚上,到底是困了,等到殷景逸低頭看著她時,她已經閉著眼睛睡了過去,手仍是抓著他的衣領,小鼻子一抽一抽,很是不安。

殷景逸嘆了口氣,松手將她要往床上放,才驚覺手臂發麻,長時間維持一個動作,讓他有些動不了了。

適應了一會兒,正把小丫頭放到床上,誰知她又要開始哭,如此一來,殷景逸哪裏敢松手?

只能抱著她,父女倆一起往床上躺,確定她都蓋上了被子,殷景逸才閉了眼。

手機鈴聲是在晚上三點響起來的,殷景逸抱著殷慕桃剛瞇上眼,還沒來得及入睡。

這一響,他眉頭一跳,怕殷慕桃被吵到,正要掛了手機,打算明早回,無意中卻是滑向了接聽鍵。

“殷先生,不好了,出事了!剛剛著火了,莊小姐在裏面沒有出來!”

著急聒噪的聲音讓殷景逸一怔,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一緊,“你說什麽?”

什麽叫沒有出來?!

“你等下說!”

視線觸及到懷裏的小人兒,他忽然開口。

喉頭驀地有些發癢,他輕手輕腳的放下殷慕桃,幸好,小丫頭只是扁了扁嘴巴,又繼續睡去了。

下了床,關了門,入了陽臺,雨停了,夜裏的涼風吹得人起雞皮疙瘩,也將腦海中的困意吹得一幹二凈。

“你再說一次。”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冽,聽得那邊的人有些忐忑,咽了咽口水才道。

“我是說,剛剛著火,莊小姐在病房裏沒有及時出來,現在……”

“你是想告訴我,明天太陽是要從西邊出來,是嗎?”

冷笑,那人十分確定殷景逸的這句話是冷笑,一時也有些懵,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更加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

“莊飛揚是一個比蟑螂命還硬的女人,她怎麽可能會出不來?”

殷景逸淡聲又堅定地道,“我也來告訴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她也絕不可能死!”

說著,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那邊的人呆了一瞬,腦子更懵了。

殷景逸站在陽臺上,電話已經掛斷了,他卻仍是一動不動,只是看著那暗了屏幕的手機。

許久,他的唇角彎起了一個口子,慢慢的上揚再上揚,最後漸漸地笑出了聲,笑聲很大,那聲音隨著風一直擴散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漸漸消失不見。

可他沒有停止……

雙手的指節抓在欄桿上,青筋一根一根跳起,欄桿幾乎被他掰彎,身體的某一處似乎開始隱隱作痛,他卻顧不上,猛然松開了手,瘋了似的進了屋子。

下樓,開車,出庫,上路,動作一氣呵成。

等他趕到莊飛揚被控制的醫院時,四周已經圍上了密密麻麻的車,全是救護車、消防車和警車。

人很多,車很多,警戒的燈光晃得人眼睛疼,殷景逸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麽,幾乎是車一停,他就從裏面走了出來,步履沈穩。

整棟大樓,只有那一間屋子冒出了濃煙,是大火被熄滅後的濃煙。

其他的病人、家屬、陪護人員都已經出來了,在警戒線的外面看著那一間病房,一臉的惋惜和淡漠。

指指點點的話,他聽不清楚,他克制著,捏著拳頭,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有人看見他來了,想勸阻他不要進去,可他的臉色沈得可怕,又白得可怕,別人也不敢說什麽,只能帶著他進去。

雲皎月 說:

關於加更,明天我盡早回家,盡量多更幾千字吧!久等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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