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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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氣很美
2月15日，領證，合法了。
林淮初原本是打算情人節那天領的，然而一大早去，民政局前就排了大長龍。
怕被認出來，想著等人少些再出去，誰知那隊伍裏的人只增不漸，一上午過去，還是那麽多人。
情人節和結婚紀念日好事成雙的幻想破滅。
無奈，兩人只好回去，改成隔天。
第二天五點，天才蒙蒙亮，民政局還沒開門，林淮初拉上周旦一起在外面等。
周旦沒睡醒，但智商還算在線，“淮哥，你登記，拉我來幹嘛？”
林淮初理直氣壯地答：“你陪我等，太早，讓她多睡會，晚點她開車過來。”
一大早被拉來當苦力又被秀了一臉恩愛的周旦，面如死灰。
8點半，工作人員上班，見門前的椅子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坐著，胳膊撐在扶手上，拄著腦袋小憩，另一個挨著男人的大腿躺著，工作人員驚的，鑰匙還沒插進鎖孔裏就掉在地上。
周旦聽見聲音，坐起來，見著眼前穿黑色制服的女人，推一把林淮初，“人來了，可以登記了。”
林淮初也清醒過來，理了理被周旦弄皺的褲子，起身望向車道。
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遺憾地說：“二位，我們國家還沒出這樣的政策，要不你們，移個民？”
聽懂工作人員話的兩人連忙跳得離彼此兩米遠，林淮初拉上口罩，解釋：“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我老婆還沒來。”
年仿四十的阿姨大概是見過風浪的，一副我理解的體貼模樣，“我懂，可是小夥子，你這是騙婚啊。”
“什麽騙婚？”
“人女孩子不知道你……”阿姨朝周旦使了個眼色。
周旦驚恐地擺手，顛三倒四解釋不到點上。
三人正僵持著，禾瑭從長梯下小跑上來，見著林淮初，挽上他的胳膊，問：“還沒開門嗎？”
人終於來了，林淮初趕忙給解釋清楚：“看看看，這是我老婆，我們倆登記。”
禾瑭懵住。
阿姨半信半疑，“小姑娘，你自願和這小夥子來登記的？”
禾瑭發楞，“不然呢？”還能被他綁來的不成。
阿姨見這姑娘傻乎乎的，又不像是被強迫來的，無言搖搖頭，開門讓他們進去。
填完申請表格上的基本信息，禾瑭正要簽名，被阿姨叫住。
阿姨不顧旁邊臉色愈漸沈下去的林淮初，重覆問一遍：“小姑娘，你真是願意和這小夥子結婚的？”
禾瑭這回倒不迷糊了，堅定地點頭，“是啊。”
阿姨這才不阻攔，“行吧，簽吧。”
表格交上去，換來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阿姨遞給他們時，臉上盡是惋惜，“小夥子，好好對人小姑娘。”
林淮初忍不住了，當即擁著人吻了幾下，又將禾瑭帶著戒指的手牽至阿姨眼前，宣示主權：“這是我老婆，親的！”
等回到車上，禾瑭才弄清楚事情始末，佩服阿姨驚人的想象力之餘，也仔細琢磨起他和周旦來，“其實，你倆也蠻有CP感的。”
林淮初看了眼路況，側眸瞪她，“非要讓我每年今天都想起這個事是吧？”
禾瑭笑嘻嘻地閉嘴。
回到家，林淮初把結婚證擺好，布好背景，拿手機拍了幾張，拍完覺得像素不夠好，又去書房找來相機拍。
拍完，導入電腦修好，傳上微博編輯文案，看了幾遍覺得仍是缺了什麽。
他拉來在廚房忙活的禾瑭，擦幹她濕濕的手，十指交握，拍了一張。
“幹嘛呢？”
林淮初走回客廳，落下一句：“宣示主權。”
他將兩張照片一同上傳至微博，配文沒寫得太刻意。
林淮初v：今天天氣不錯，去領了個證。@月落烏啼。
發完丟開手機，進廚房找媳婦。
禾瑭在做午飯，晚飯要回家吃，所以中午她做得比較簡單，兩份意大利面、菌菇湯、水果沙拉。
往水果盤裏擠沙拉時，身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小腹被雙臂環住。
“老婆。”他格外膩乎地喊了一句。
禾瑭還不適應這個稱呼，沒應聲。
“老婆。”
她小聲答：“嗯。”
“老婆。”
“你是覆讀機嗎？”
他格外高興：“生命裏出現的新身份，容我得瑟會。”
禾瑭不理他，任他在耳邊一遍一遍喊那兩個字。
等她把水果沙拉拌好，人還在喊，她插了塊蘋果塞進他嘴裏，好笑地問：“不嫌嘴酸啊？收拾一下，吃飯了。”
“蘋果真甜。”他在她臉上親一口，“不過沒你甜。”
禾瑭嗔怪地睨一眼他。
飯後，男人在廚房洗碗，禾瑭在客廳刷手機。
微信上收到一眾好友的祝福，她一一謝過，而後登上微博。
點進林淮初艾特她的微博界面，點讚轉發：
月落烏啼v：晴天和淮哥的白襯衫很配。// @林淮初v：今天天氣不錯，去領了個證。@月落烏啼。
窗外晴光朗日，適宜的溫度，恰到好處的陽光。
天氣很美。
<二> 合法
晚上回禾家吃了飯，沒留宿。怎麽也是人小夫妻的新婚夜，三位長輩便讓人回自己的小窩。
剛到家，還沒脫下鞋，禾瑭被人壓在門後。
她伸手去擋男人在她脖頸旁亂拱的腦袋，“你怎麽這麽急，鞋都不讓我脫。”
“合法了，當然心急。”
他蹲下去，給人脫了鞋子，手纏上她的小腿，將人抱起，放至客廳的沙發上。
他去握她的腳，似乎成了某種習慣，每次都會先去逗弄一番她的腳，滿足之後才進入主題。
這回也是，只不過後半程有些不一樣。
他翻過她的身體，在她耳邊吐氣：“寶貝兒，我們換個姿|勢？”
不需要回應的問題，他顧自操作起來。
“別，你還沒戴東西。”禾瑭艱難地大喘氣。
“不用了吧，都合法了，而且，我33了呢？”
禾瑭也不小了，但總覺得步伐邁得太快，於是誘哄他：“你不想過二人世界了？想要個小情人或者大債主了？”
先前兩人一同照顧小侄子時，他就這麽說，以後女兒就是小情人，兒子就是大債主。
男人停下動作，思考半晌，終是拿來東西戴上，最後覆在她身上告訴她：“雖然小情人很好，但我更喜歡大情人。”
甜言蜜語加上日漸熟練的技巧，禾瑭被哄得暈頭轉向，叫做什麽就做什麽，男人暢快得不行。
一次過後，兩人躺著休息，不過五分鐘，男人又貼上來，這回比前次更兇猛，“我們換個地方？”
禾瑭哀嚎一聲，被男人扛上肩膀。
<三> 只給你寫劇
林淮初休了三個月的婚假，不接任何工作，Feeling和工作室全權交給手下的人，一身輕的帶著禾瑭周游。
他們先去了墨爾本和珀斯，雖然沒有明說，但禾瑭知道他在想什麽。
隨後去了林淮初曾去做過志願者的地方，當然，沙漠和叢林他沒敢領人去，只帶她去潛水，在正規指導下看了一圈珊瑚。
這些事花去他們一半時間，剩下的時間，他們回了陵江，在禾家住了一段日子。
婚假的生活過得實在愜意，林淮初閑得無聊了便去刷微博打發時間。
某天，他在月初超話刷到一條微博，樂不可支。
月初超話是林淮初粉絲們開的，在他們領證後不久。兩邊粉絲會在裏面發一些同兩人有關的帖子。
林淮初刷到的帖子主題是：那些年淮哥演過的戲。
帖子把林淮初重回娛樂圈後演的戲整理了一遍，發現有三分之二的戲是月落烏啼編劇。有網友在下面調侃，淮哥老婆轉行當編劇以來寫的戲，他都演了個遍。
林淮初照著帖子回憶半晌，發現還真是，樂呵呵地用小號點了讚。
晚上同禾瑭說起這事，見他一副別有深意的模樣，她問：“你想表達什麽？”
林淮初朝人拋了個眉眼，說：“這叫，找老婆要先下手為強，還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禾瑭一陣無言，掀開被子躺下。
婚假結束，兩人一同覆工。
禾瑭想翻拍先前自己寫過的一本救援題材的書，名字叫《珊瑚海》，和林淮初度蜜月時想好的，也打算如果項目能促成，還找他來演。
林淮初一聽，當即表示要投資，且願意零片酬出演。
不久，禾瑭去他工作室商量新劇本適宜，剛進工作室大門，員工們放下手裏的工作，齊刷刷地起身和她問候：“老板娘好。”
禾瑭被這陣勢嚇到，這是她第一回來林淮初工作室，不知道竟有這樣的規矩。
她尷尬地笑，招手讓人坐下，再讓林淮初把她帶過來的點心分給大家嘗嘗。
蘇忑正好在和經紀人談新劇，出來見著他們夫妻倆，又見禾瑭手裏拿著劇本，打趣一句：“老板娘，別總給我們老板寫劇啊，這還有一堆大齡演員等著呢。”
林淮初踹他一腳，把人拉過來緊緊護著：“我老婆寫的劇，也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演的？”
蘇忑挨了一腳，連忙撤開躲到蘇栗身後，還不忘告把狀：“栗姐，你看看淮哥，護犢子似的，沒一點老板樣。”
林淮初一記眼刀過去，將人釘在原地，“反了你了，敢打你老板的小報告。”
蘇忑朝他齜牙咧嘴。
新劇籌備、拍攝、後期制作，一系列工作流程下來，過去兩年多。
期間禾瑭也給其他公司寫過劇本，這回林淮初連個跑龍套的戲都撈不著，原本有些小情緒，又記起之前答應過她的，不敢再造次，只暗自生了好些天悶氣。
直到某天，禾瑭檢查出懷孕，林淮初才終於有理由叫停她的工作。
過後一年年終，林淮初受邀去參加一個晚會，幕後記者采訪，問他新年有什麽願望。
林淮初盯著攝像機，認真地說：“我希望我老婆這輩子，只、給、我、寫、劇！”
此後，林淮初喜提演藝圈第一醋壇子稱號。
<四> 小滿
林淮初和禾瑭的第一個孩子，是在5月21號出生的，男孩。
禾瑭孕前期比較辛苦，吃什麽吐什麽，整整五個月，人半點沒見胖。月份往後了，才漸漸養起來，但依舊吃了不少苦頭。
因為見過她懷孕十月的辛苦，林淮初對這個孩子並不是很期待，甚至連生產，他的註意力也全然放在禾瑭身上。
生產過後虛弱得昏睡了一天，禾瑭醒來，病房靜悄悄的，只有林淮初在她病床前陪著。
他緊握她的手，趴在床頭打瞌睡。
禾瑭擡起另一只手去碰他的發頂，輕聲喚：“林淮初。”
聲音有些小，過度疲憊的人聽不見。
“淮初。老公。”
連叫了幾聲，人才醒過來，見她也醒了，忙問：“糖糖，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疼不疼？”
禾瑭搖頭，“沒不舒服，不疼也不餓。”
林淮初屈膝半跪在她病床前，眼裏有紅血絲，下巴上冒出胡渣，他牽著她的手放至嘴邊不斷地親吻，最後眼角有些濕，他半是哽咽地說：“老婆，對不起。”
禾瑭緩緩扯起嘴角，問他：“為什麽道歉？”
林淮初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劃在你肚子上那一刀，我用一輩子彌補你。”
“好，我記著了。”
“我愛你糖糖。”
“嗯，我知道。對了，孩子呢？”
林淮初撤開一只手抹眼角，“媽和姥姥看著呢，我怕他哭吵到你，抱到外面嬰兒室去了。”
“我想看看。”
“我去抱過來。”
禾瑭肚子上還有傷口，不能坐起來，也不怎麽能動，只好讓林淮初抱著孩子給她看。
她伸手點點他的下巴，眼睛有些濕潤，“小家夥，怎麽有點醜啊。”
林淮初也覺得，“他醜到你了是吧，那我們別看。”說著就要把孩子移開。
話剛落下就被羅子翊一巴掌拍在背上，“怎麽說你兒子呢，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長開了就不會了。”
林淮初無辜地看一眼禾瑭，禾瑭揪揪他的小拇指當安慰。
夜裏林淮初一個人守他們娘倆，禾瑭白天睡多了，還沒什麽睡意，躺在床上看林淮初哄兒子睡。
半天小家夥還很精神，林淮初抱得手都酸了，忍不住抱怨：“還不睡，這麽能折騰。”
“他剛剛才睡醒，現在肯定睡不著。”
“小屁孩真煩。”
“這就嫌煩了，你不是還想要個小情人嗎？”
林淮初拉著椅子挨近她，盯著她的雙眸，認真地說：“不要了，不要小情人了。”
“為什麽？”先前他還很堅持的。
林淮初騰出手來牽住她，許諾一般的口吻：“好好愛大情人就夠了。”
小情人來爭寵的，不要也罷。
“真的不要？”
“不要，一個就夠操心了。”
“那，把你準備給小情人的愛，給我？”
“本來就是你的。”
禾瑭笑了，要他低下頭來。
她先吻了他，再去吻他們的兒子。
母子倆出院那天，眾人發現，小家夥還沒名字呢。
林淮初說大名讓三位長輩取，他取個小名就好。
“什麽小名？”禾瑭好奇，從未聽他說過。
他親一口在小家夥額上，說：“就叫小滿吧。”
5月21日是小滿，這個孩子，也算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小圓滿吧。
<五> 她是我老婆
林淮初以為，孩子出生後會占據禾瑭大部分時間，導致他會被忽視，誰知十幾年下來，他聽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林淮初，管管你兒子！”
他的地位沒受任何影響。
這天他出差回來，家裏一片不同尋常的安靜。
他喊了幾聲，沒人應他。
隨後樓上有激烈的拍門聲。
林淮初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他兒子在喊：“爸，快來救我，我被你老婆鎖房間了！”
禾瑭平日裏對兒子嚴格，但從沒出現過把他鎖房間的情況。
他毫不著急，踢一下門讓裏面的人安靜，隨後拉來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問：“說吧，這次又怎麽惹你媽了？”
十三來歲的男孩嗓門格外大，積澱了幾個小時的委屈，聲音更大：“我媽要打我，我不讓她，她就生氣了。”
林淮初頂頂後槽牙，吐出一圈煙：“記敘文六要素教你這麽省略的？”
知道某個只疼老婆不管兒子的男人不會那麽容易糊弄，小滿只好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了。
林淮初聽得滿意，把人放出來，提著人去廚房，把冰箱裏的洋蔥全拿出來，遞給他砧板和刀，“切了。”
“淮哥你認真的？”小滿欲哭無淚。
林淮初冷冰冰地說：“你媽說今晚炒洋蔥給我吃，但她不喜歡切，你替她切吧。”
“我是你兒子！”
林淮初呵一聲：“她是我老婆。”
出廚房林淮初就給人打電話，知道她鐘靈毓那，他出去把人接回來。
回家的路上，禾瑭倒也沒告自家兒子的狀，只對林淮初說一件事：“從學校回來我氣得想打他，知道你兒子怎麽說嗎？”
林淮初挑眉，倒是好奇，那小子沒說這段。
“說什麽了？”
“他說，‘媽，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能打我，除非我倆一起站著，你能把我推到，否則你不能打。’”
林淮初聽得直笑，這小子夠精，“那你推倒他了嗎？”
禾瑭郁悶：“你說呢？”
“不會吧，好歹當年你也把我撂倒過，不止一次。”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林淮初去握她的手，哄道：“別氣，回家老公給你掙回面子。”
到家，小滿還在切洋蔥，林淮初吆喝一嗓子，讓他出來。
小滿雙眼淌著淚，癟著嘴：“媽，我爸虐待我。”
禾瑭見他被洋蔥熏紅了眼，有些心疼，想去洗手間給他絞把毛巾擦，被林淮初攔住。
“小子，過來。”
他鋪了張瑜伽墊，讓人過來站上。
“聽說你和你媽說，沒推倒你就不能打你是吧？來，我來試試。”
小滿驚恐地後退幾步，“不行，你是男人。”
林淮初挑眉：“哦，這還有性別歧視是吧？”
小滿越退越後，“你你你耍賴。”
“不過來是吧？好，下去一年，你的零花錢為負數。”
“什麽叫負數？”
“就是按我每個月給你的數量，你同等給我，為期一年，刑滿釋放。”
“林淮初，你為老不尊。”
“哦，是嗎？”林淮初一臉雲淡風輕。
小滿垮著臉，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只好乖乖認錯：“爸媽，我錯了。”
林淮初點點瑜伽墊，“來，站好。”
小滿心如死灰，乖乖過去站好。
“老婆過來。”
夫妻倆合力，將人推在地上。
蹲坐在地上的人還沒忘記正事，癟著嘴說：“我的零花錢？”
林淮初心情好，“翻倍，正的。”
小滿淚奔：“我還是不是你們兒子了？”
“是啊，但有前提。你媽，她是我老婆。”
林淮初拍拍禾瑭的肩，讓她去廚房。
將還坐在地上的人拉起，林淮初示意人下樓去。
父子倆難得一同出來散步，以往他都是陪自家老婆來的。
林淮初沈默著抽完根煙，才對人說：“你媽當年懷你的時候，十個月，沒過過兩個月安生日子，後來生產，在肚子上劃了一刀，養了差不多半年人才恢覆過來。我的女人為我遭受這樣的罪，就憑這點，我就要站在她身邊，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年齡小不懂事，在你們發生矛盾的時候就偏向你。”
“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是個不太稱職的父親，但你要清楚，在這個家裏，我先是她的丈夫，再是你的父親，她在你那受了委屈，無論你是什麽樣的年紀，我都要替她討回來。”
“以後你討了媳婦兒，她和你媽鬧矛盾了，你護著她，是對的，我也不會怪你，但只要我還在，我就會替她討回來。”
尚未成年的男孩不太懂父親這番話的含義，但他頗為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回去會和媽媽道歉的。她要打我，我就站著讓她打。”
林淮初一把攬過他的脖子，夾在臂彎下，“你媽那麽寶貝你，怎麽舍得打？”
“不不不，我還是備個雞毛撣子吧，相比起你，媽媽還是溫柔的。”
“你小子，還敢嫌棄我來。”
“嘿嘿，你給我加零花錢就不嫌棄。”
“做夢去吧。”
夏日暑氣未散的小道，父子倆並肩走著，樹影餘蔭裏，跌落著他們爽朗的笑聲。
多年後，小滿仍舊記得，這個傍晚林淮初同他說的那句話：
“一個男人要給他妻子的三樣東西，愛她，陪伴她，守護她，缺一不可。和你度過漫長一輩子的，是那個當初你堅定不移要娶的人，你對一個家庭的責任，應該大部分來源於她。”
往後的幾十年裏，小滿經常聽到自家老爸說的一句話就是：“她是我老婆。”
是啊，她是他老婆，這輩子最深的愛，他毫無保留，盡數給了他的愛人。
<全文完>
202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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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初原本是打算情人節那天領的，然而一大早去，民政局前就排了大長龍。
怕被認出來，想著等人少些再出去，誰知那隊伍裏的人只增不漸，一上午過去，還是那麽多人。
情人節和結婚紀念日好事成雙的幻想破滅。
無奈，兩人只好回去，改成隔天。
第二天五點，天才蒙蒙亮，民政局還沒開門，林淮初拉上周旦一起在外面等。
周旦沒睡醒，但智商還算在線，“淮哥，你登記，拉我來幹嘛？”
林淮初理直氣壯地答：“你陪我等，太早，讓她多睡會，晚點她開車過來。”
一大早被拉來當苦力又被秀了一臉恩愛的周旦，面如死灰。
8點半，工作人員上班，見門前的椅子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坐著，胳膊撐在扶手上，拄著腦袋小憩，另一個挨著男人的大腿躺著，工作人員驚的，鑰匙還沒插進鎖孔裏就掉在地上。
周旦聽見聲音，坐起來，見著眼前穿黑色制服的女人，推一把林淮初，“人來了，可以登記了。”
林淮初也清醒過來，理了理被周旦弄皺的褲子，起身望向車道。
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遺憾地說：“二位，我們國家還沒出這樣的政策，要不你們，移個民？”
聽懂工作人員話的兩人連忙跳得離彼此兩米遠，林淮初拉上口罩，解釋：“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我老婆還沒來。”
年仿四十的阿姨大概是見過風浪的，一副我理解的體貼模樣，“我懂，可是小夥子，你這是騙婚啊。”
“什麽騙婚？”
“人女孩子不知道你……”阿姨朝周旦使了個眼色。
周旦驚恐地擺手，顛三倒四解釋不到點上。
三人正僵持著，禾瑭從長梯下小跑上來，見著林淮初，挽上他的胳膊，問：“還沒開門嗎？”
人終於來了，林淮初趕忙給解釋清楚：“看看看，這是我老婆，我們倆登記。”
禾瑭懵住。
阿姨半信半疑，“小姑娘，你自願和這小夥子來登記的？”
禾瑭發楞，“不然呢？”還能被他綁來的不成。
阿姨見這姑娘傻乎乎的，又不像是被強迫來的，無言搖搖頭，開門讓他們進去。
填完申請表格上的基本信息，禾瑭正要簽名，被阿姨叫住。
阿姨不顧旁邊臉色愈漸沈下去的林淮初，重覆問一遍：“小姑娘，你真是願意和這小夥子結婚的？”
禾瑭這回倒不迷糊了，堅定地點頭，“是啊。”
阿姨這才不阻攔，“行吧，簽吧。”
表格交上去，換來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阿姨遞給他們時，臉上盡是惋惜，“小夥子，好好對人小姑娘。”
林淮初忍不住了，當即擁著人吻了幾下，又將禾瑭帶著戒指的手牽至阿姨眼前，宣示主權：“這是我老婆，親的！”
等回到車上，禾瑭才弄清楚事情始末，佩服阿姨驚人的想象力之餘，也仔細琢磨起他和周旦來，“其實，你倆也蠻有CP感的。”
林淮初看了眼路況，側眸瞪她，“非要讓我每年今天都想起這個事是吧？”
禾瑭笑嘻嘻地閉嘴。
回到家，林淮初把結婚證擺好，布好背景，拿手機拍了幾張，拍完覺得像素不夠好，又去書房找來相機拍。
拍完，導入電腦修好，傳上微博編輯文案，看了幾遍覺得仍是缺了什麽。
他拉來在廚房忙活的禾瑭，擦幹她濕濕的手，十指交握，拍了一張。
“幹嘛呢？”
林淮初走回客廳，落下一句：“宣示主權。”
他將兩張照片一同上傳至微博，配文沒寫得太刻意。
林淮初v：今天天氣不錯，去領了個證。@月落烏啼。
發完丟開手機，進廚房找媳婦。
禾瑭在做午飯，晚飯要回家吃，所以中午她做得比較簡單，兩份意大利面、菌菇湯、水果沙拉。
往水果盤裏擠沙拉時，身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小腹被雙臂環住。
“老婆。”他格外膩乎地喊了一句。
禾瑭還不適應這個稱呼，沒應聲。
“老婆。”
她小聲答：“嗯。”
“老婆。”
“你是覆讀機嗎？”
他格外高興：“生命裏出現的新身份，容我得瑟會。”
禾瑭不理他，任他在耳邊一遍一遍喊那兩個字。
等她把水果沙拉拌好，人還在喊，她插了塊蘋果塞進他嘴裏，好笑地問：“不嫌嘴酸啊？收拾一下，吃飯了。”
“蘋果真甜。”他在她臉上親一口，“不過沒你甜。”
禾瑭嗔怪地睨一眼他。
飯後，男人在廚房洗碗，禾瑭在客廳刷手機。
微信上收到一眾好友的祝福，她一一謝過，而後登上微博。
點進林淮初艾特她的微博界面，點讚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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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晴光朗日，適宜的溫度，恰到好處的陽光。
天氣很美。
<二> 合法
晚上回禾家吃了飯，沒留宿。怎麽也是人小夫妻的新婚夜，三位長輩便讓人回自己的小窩。
剛到家，還沒脫下鞋，禾瑭被人壓在門後。
她伸手去擋男人在她脖頸旁亂拱的腦袋，“你怎麽這麽急，鞋都不讓我脫。”
“合法了，當然心急。”
他蹲下去，給人脫了鞋子，手纏上她的小腿，將人抱起，放至客廳的沙發上。
他去握她的腳，似乎成了某種習慣，每次都會先去逗弄一番她的腳，滿足之後才進入主題。
這回也是，只不過後半程有些不一樣。
他翻過她的身體，在她耳邊吐氣：“寶貝兒，我們換個姿|勢？”
不需要回應的問題，他顧自操作起來。
“別，你還沒戴東西。”禾瑭艱難地大喘氣。
“不用了吧，都合法了，而且，我33了呢？”
禾瑭也不小了，但總覺得步伐邁得太快，於是誘哄他：“你不想過二人世界了？想要個小情人或者大債主了？”
先前兩人一同照顧小侄子時，他就這麽說，以後女兒就是小情人，兒子就是大債主。
男人停下動作，思考半晌，終是拿來東西戴上，最後覆在她身上告訴她：“雖然小情人很好，但我更喜歡大情人。”
甜言蜜語加上日漸熟練的技巧，禾瑭被哄得暈頭轉向，叫做什麽就做什麽，男人暢快得不行。
一次過後，兩人躺著休息，不過五分鐘，男人又貼上來，這回比前次更兇猛，“我們換個地方？”
禾瑭哀嚎一聲，被男人扛上肩膀。
<三> 只給你寫劇
林淮初休了三個月的婚假，不接任何工作，Feeling和工作室全權交給手下的人，一身輕的帶著禾瑭周游。
他們先去了墨爾本和珀斯，雖然沒有明說，但禾瑭知道他在想什麽。
隨後去了林淮初曾去做過志願者的地方，當然，沙漠和叢林他沒敢領人去，只帶她去潛水，在正規指導下看了一圈珊瑚。
這些事花去他們一半時間，剩下的時間，他們回了陵江，在禾家住了一段日子。
婚假的生活過得實在愜意，林淮初閑得無聊了便去刷微博打發時間。
某天，他在月初超話刷到一條微博，樂不可支。
月初超話是林淮初粉絲們開的，在他們領證後不久。兩邊粉絲會在裏面發一些同兩人有關的帖子。
林淮初刷到的帖子主題是：那些年淮哥演過的戲。
帖子把林淮初重回娛樂圈後演的戲整理了一遍，發現有三分之二的戲是月落烏啼編劇。有網友在下面調侃，淮哥老婆轉行當編劇以來寫的戲，他都演了個遍。
林淮初照著帖子回憶半晌，發現還真是，樂呵呵地用小號點了讚。
晚上同禾瑭說起這事，見他一副別有深意的模樣，她問：“你想表達什麽？”
林淮初朝人拋了個眉眼，說：“這叫，找老婆要先下手為強，還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禾瑭一陣無言，掀開被子躺下。
婚假結束，兩人一同覆工。
禾瑭想翻拍先前自己寫過的一本救援題材的書，名字叫《珊瑚海》，和林淮初度蜜月時想好的，也打算如果項目能促成，還找他來演。
林淮初一聽，當即表示要投資，且願意零片酬出演。
不久，禾瑭去他工作室商量新劇本適宜，剛進工作室大門，員工們放下手裏的工作，齊刷刷地起身和她問候：“老板娘好。”
禾瑭被這陣勢嚇到，這是她第一回來林淮初工作室，不知道竟有這樣的規矩。
她尷尬地笑，招手讓人坐下，再讓林淮初把她帶過來的點心分給大家嘗嘗。
蘇忑正好在和經紀人談新劇，出來見著他們夫妻倆，又見禾瑭手裏拿著劇本，打趣一句：“老板娘，別總給我們老板寫劇啊，這還有一堆大齡演員等著呢。”
林淮初踹他一腳，把人拉過來緊緊護著：“我老婆寫的劇，也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演的？”
蘇忑挨了一腳，連忙撤開躲到蘇栗身後，還不忘告把狀：“栗姐，你看看淮哥，護犢子似的，沒一點老板樣。”
林淮初一記眼刀過去，將人釘在原地，“反了你了，敢打你老板的小報告。”
蘇忑朝他齜牙咧嘴。
新劇籌備、拍攝、後期制作，一系列工作流程下來，過去兩年多。
期間禾瑭也給其他公司寫過劇本，這回林淮初連個跑龍套的戲都撈不著，原本有些小情緒，又記起之前答應過她的，不敢再造次，只暗自生了好些天悶氣。
直到某天，禾瑭檢查出懷孕，林淮初才終於有理由叫停她的工作。
過後一年年終，林淮初受邀去參加一個晚會，幕後記者采訪，問他新年有什麽願望。
林淮初盯著攝像機，認真地說：“我希望我老婆這輩子，只、給、我、寫、劇！”
此後，林淮初喜提演藝圈第一醋壇子稱號。
<四> 小滿
林淮初和禾瑭的第一個孩子，是在5月21號出生的，男孩。
禾瑭孕前期比較辛苦，吃什麽吐什麽，整整五個月，人半點沒見胖。月份往後了，才漸漸養起來，但依舊吃了不少苦頭。
因為見過她懷孕十月的辛苦，林淮初對這個孩子並不是很期待，甚至連生產，他的註意力也全然放在禾瑭身上。
生產過後虛弱得昏睡了一天，禾瑭醒來，病房靜悄悄的，只有林淮初在她病床前陪著。
他緊握她的手，趴在床頭打瞌睡。
禾瑭擡起另一只手去碰他的發頂，輕聲喚：“林淮初。”
聲音有些小，過度疲憊的人聽不見。
“淮初。老公。”
連叫了幾聲，人才醒過來，見她也醒了，忙問：“糖糖，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疼不疼？”
禾瑭搖頭，“沒不舒服，不疼也不餓。”
林淮初屈膝半跪在她病床前，眼裏有紅血絲，下巴上冒出胡渣，他牽著她的手放至嘴邊不斷地親吻，最後眼角有些濕，他半是哽咽地說：“老婆，對不起。”
禾瑭緩緩扯起嘴角，問他：“為什麽道歉？”
林淮初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劃在你肚子上那一刀，我用一輩子彌補你。”
“好，我記著了。”
“我愛你糖糖。”
“嗯，我知道。對了，孩子呢？”
林淮初撤開一只手抹眼角，“媽和姥姥看著呢，我怕他哭吵到你，抱到外面嬰兒室去了。”
“我想看看。”
“我去抱過來。”
禾瑭肚子上還有傷口，不能坐起來，也不怎麽能動，只好讓林淮初抱著孩子給她看。
她伸手點點他的下巴，眼睛有些濕潤，“小家夥，怎麽有點醜啊。”
林淮初也覺得，“他醜到你了是吧，那我們別看。”說著就要把孩子移開。
話剛落下就被羅子翊一巴掌拍在背上，“怎麽說你兒子呢，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長開了就不會了。”
林淮初無辜地看一眼禾瑭，禾瑭揪揪他的小拇指當安慰。
夜裏林淮初一個人守他們娘倆，禾瑭白天睡多了，還沒什麽睡意，躺在床上看林淮初哄兒子睡。
半天小家夥還很精神，林淮初抱得手都酸了，忍不住抱怨：“還不睡，這麽能折騰。”
“他剛剛才睡醒，現在肯定睡不著。”
“小屁孩真煩。”
“這就嫌煩了，你不是還想要個小情人嗎？”
林淮初拉著椅子挨近她，盯著她的雙眸，認真地說：“不要了，不要小情人了。”
“為什麽？”先前他還很堅持的。
林淮初騰出手來牽住她，許諾一般的口吻：“好好愛大情人就夠了。”
小情人來爭寵的，不要也罷。
“真的不要？”
“不要，一個就夠操心了。”
“那，把你準備給小情人的愛，給我？”
“本來就是你的。”
禾瑭笑了，要他低下頭來。
她先吻了他，再去吻他們的兒子。
母子倆出院那天，眾人發現，小家夥還沒名字呢。
林淮初說大名讓三位長輩取，他取個小名就好。
“什麽小名？”禾瑭好奇，從未聽他說過。
他親一口在小家夥額上，說：“就叫小滿吧。”
5月21日是小滿，這個孩子，也算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小圓滿吧。
<五> 她是我老婆
林淮初以為，孩子出生後會占據禾瑭大部分時間，導致他會被忽視，誰知十幾年下來，他聽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林淮初，管管你兒子！”
他的地位沒受任何影響。
這天他出差回來，家裏一片不同尋常的安靜。
他喊了幾聲，沒人應他。
隨後樓上有激烈的拍門聲。
林淮初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他兒子在喊：“爸，快來救我，我被你老婆鎖房間了！”
禾瑭平日裏對兒子嚴格，但從沒出現過把他鎖房間的情況。
他毫不著急，踢一下門讓裏面的人安靜，隨後拉來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問：“說吧，這次又怎麽惹你媽了？”
十三來歲的男孩嗓門格外大，積澱了幾個小時的委屈，聲音更大：“我媽要打我，我不讓她，她就生氣了。”
林淮初頂頂後槽牙，吐出一圈煙：“記敘文六要素教你這麽省略的？”
知道某個只疼老婆不管兒子的男人不會那麽容易糊弄，小滿只好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了。
林淮初聽得滿意，把人放出來，提著人去廚房，把冰箱裏的洋蔥全拿出來，遞給他砧板和刀，“切了。”
“淮哥你認真的？”小滿欲哭無淚。
林淮初冷冰冰地說：“你媽說今晚炒洋蔥給我吃，但她不喜歡切，你替她切吧。”
“我是你兒子！”
林淮初呵一聲：“她是我老婆。”
出廚房林淮初就給人打電話，知道她鐘靈毓那，他出去把人接回來。
回家的路上，禾瑭倒也沒告自家兒子的狀，只對林淮初說一件事：“從學校回來我氣得想打他，知道你兒子怎麽說嗎？”
林淮初挑眉，倒是好奇，那小子沒說這段。
“說什麽了？”
“他說，‘媽，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能打我，除非我倆一起站著，你能把我推到，否則你不能打。’”
林淮初聽得直笑，這小子夠精，“那你推倒他了嗎？”
禾瑭郁悶：“你說呢？”
“不會吧，好歹當年你也把我撂倒過，不止一次。”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林淮初去握她的手，哄道：“別氣，回家老公給你掙回面子。”
到家，小滿還在切洋蔥，林淮初吆喝一嗓子，讓他出來。
小滿雙眼淌著淚，癟著嘴：“媽，我爸虐待我。”
禾瑭見他被洋蔥熏紅了眼，有些心疼，想去洗手間給他絞把毛巾擦，被林淮初攔住。
“小子，過來。”
他鋪了張瑜伽墊，讓人過來站上。
“聽說你和你媽說，沒推倒你就不能打你是吧？來，我來試試。”
小滿驚恐地後退幾步，“不行，你是男人。”
林淮初挑眉：“哦，這還有性別歧視是吧？”
小滿越退越後，“你你你耍賴。”
“不過來是吧？好，下去一年，你的零花錢為負數。”
“什麽叫負數？”
“就是按我每個月給你的數量，你同等給我，為期一年，刑滿釋放。”
“林淮初，你為老不尊。”
“哦，是嗎？”林淮初一臉雲淡風輕。
小滿垮著臉，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只好乖乖認錯：“爸媽，我錯了。”
林淮初點點瑜伽墊，“來，站好。”
小滿心如死灰，乖乖過去站好。
“老婆過來。”
夫妻倆合力，將人推在地上。
蹲坐在地上的人還沒忘記正事，癟著嘴說：“我的零花錢？”
林淮初心情好，“翻倍，正的。”
小滿淚奔：“我還是不是你們兒子了？”
“是啊，但有前提。你媽，她是我老婆。”
林淮初拍拍禾瑭的肩，讓她去廚房。
將還坐在地上的人拉起，林淮初示意人下樓去。
父子倆難得一同出來散步，以往他都是陪自家老婆來的。
林淮初沈默著抽完根煙，才對人說：“你媽當年懷你的時候，十個月，沒過過兩個月安生日子，後來生產，在肚子上劃了一刀，養了差不多半年人才恢覆過來。我的女人為我遭受這樣的罪，就憑這點，我就要站在她身邊，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年齡小不懂事，在你們發生矛盾的時候就偏向你。”
“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是個不太稱職的父親，但你要清楚，在這個家裏，我先是她的丈夫，再是你的父親，她在你那受了委屈，無論你是什麽樣的年紀，我都要替她討回來。”
“以後你討了媳婦兒，她和你媽鬧矛盾了，你護著她，是對的，我也不會怪你，但只要我還在，我就會替她討回來。”
尚未成年的男孩不太懂父親這番話的含義，但他頗為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回去會和媽媽道歉的。她要打我，我就站著讓她打。”
林淮初一把攬過他的脖子，夾在臂彎下，“你媽那麽寶貝你，怎麽舍得打？”
“不不不，我還是備個雞毛撣子吧，相比起你，媽媽還是溫柔的。”
“你小子，還敢嫌棄我來。”
“嘿嘿，你給我加零花錢就不嫌棄。”
“做夢去吧。”
夏日暑氣未散的小道，父子倆並肩走著，樹影餘蔭裏，跌落著他們爽朗的笑聲。
多年後，小滿仍舊記得，這個傍晚林淮初同他說的那句話：
“一個男人要給他妻子的三樣東西，愛她，陪伴她，守護她，缺一不可。和你度過漫長一輩子的，是那個當初你堅定不移要娶的人，你對一個家庭的責任，應該大部分來源於她。”
往後的幾十年裏，小滿經常聽到自家老爸說的一句話就是：“她是我老婆。”
是啊，她是他老婆，這輩子最深的愛，他毫無保留，盡數給了他的愛人。
<全文完>
202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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