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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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瑭最後還是穿著那身裙子去聚餐,冬葵嚴防死守著,她偷不出空來換掉,索性不折騰了,只是偶爾看到路人飄來的目光,還是會有些不自在。

聚餐定在晚上七點,他們逛完街過去剛好。

岑彧很大方,在嶺安一家很有名的店定了包廂,禾瑭和冬葵過去時,人差不多到齊,都玩開了。

包廂門打開,眾人齊刷刷看過來,皆是一副驚訝表情,但只是瞬間,演員的表情管理技能滿分。

冬葵驕傲得很,牽著禾瑭往裏走,“看,我們禾編美吧。”

“美美美。”

“我們劇組的一枝花。”

“禾編我女神。”

眾人一句接一句地打趣,聽得出是開玩笑,但禾瑭仍舊覺得難為情。

不知道誰給她騰的位子,就在岑彧旁邊。岑彧先前被灌了幾杯酒,酒精上頭,臉有些發紅。

他打量一番禾瑭的裝扮,而後讚賞地點頭,“這身不錯,很漂亮,以後好好打扮自己,別總犯懶。”

岑彧是清楚她的,不願意在裝扮上花時間,研究生三年,她最常見的穿著就是上衣下褲。

禾瑭是再聽不得誇獎了,不管是真心的還是玩笑的,“師兄,你就別再打趣我了。”

岑彧知道她的性格,便跳出穿著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劇本來。

聊了一會,冬葵端著杯酒過來敬岑彧,岑彧苦著臉,接過來,“你們是打算灌醉我好多休幾天嗎?”

冬葵故作天真:“可以嗎?”

岑彧飲盡,掃她一眼:“想得美。”

冬葵朗聲笑。

玩笑幾句,冬葵喊禾瑭陪她上廁所,剛出包廂,迎面碰上周旦。

冬葵這才意識到,她還沒見過林淮初,“周旦,淮哥不來嗎?”

周旦回:“剛來了,到門口又說回去換衣服。”說話間註意到她旁邊的禾瑭,也是驚艷了一把,讚一句:“禾編,今晚打扮得很漂亮。”

禾瑭紅著臉道謝。

冬葵趕忙邀功:“我選的,快誇我。”

“嗯,眼光不錯。”

上完廁所回包廂,林淮初已經到了,坐在原先禾瑭的位置上,岑彧旁邊。

劇組中除了禾瑭,冬葵和他最要好,見人終於到了,她拉著禾瑭上前去,“淮哥,你怎麽這麽晚?”

“回去換了身衣服。”話是回答冬葵,眼睛卻是盯著禾瑭看,“禾編今晚,很美嘛。”

他斜挑著眼尾,嘴角微微勾著,不正經中透著認真。

被誇到條件反射的禾瑭,機械地點頭。

“師妹,你坐這來吧。”岑彧旁邊的人走開了,空出個位子。

“好。”

被忽視的冬葵撇嘴:“岑導偏心啊,就叫我們提子,我也穿著高跟鞋,很累的好吧。”

合作了一個月,岑彧也大概知道冬葵的性子,笑著回應:“你不是坐不住,要到處晃的嗎?哪裏還要坐?”

冬葵擺手:“別解釋,解釋就是心虛,說白了就是偏心我們提子。”

岑彧無奈地搖頭,他實在招架不來這樣胡攪蠻纏的女孩,“行行行,我給你找個座。”

他起身,走向人少的地方,冬葵樂不可支,跟了過去。

短沙發上剩下林淮初和禾瑭兩人。

林淮初有些煩躁,扯一下衣領,才發現沒有扣子,但怎麽會勒得難受?他直起身體,端過桌上的酒杯,喝下今晚第四杯酒。

“很渴嗎?”他喝得急,禾瑭誤會了。

“不……嗯,挺渴的。”

“那喝水吧。”桌上水瓶裏的水被倒完,禾瑭左右看了眼,沒找著其他的,“我去幫你叫。”

林淮初輕聲回:“嗯”。

過一會,人還沒來,林淮初擡腕看了一眼,十分鐘,她是去外太空拿的水嗎?

又等了幾分鐘,旁邊的位子被其他人坐了,他耐不住,又喝了一杯酒,起身去找人。

在靠近包廂門的地方看到她。

她和岑彧比肩而站,對面是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三人似乎在談論著什麽,氛圍很好。

進來送菜的服務員,被掉落在地上的瓶子絆倒,往禾瑭那邊撞去,林淮初條件反射地邁出一步,人已經被岑彧摟過去了,手搭在她腰間,她站穩後也沒松開,就那麽虛虛環著。

林淮初看紅了眼,咬著後槽牙。

靠,那地方他還沒摟過,居然讓他占了先!

上次在烏崇鎮,雖然有碰過一兩次,但也是隔著厚厚的衣服,根本沒感覺,哪有夏天布料少來得手感好。

他幾乎忍不住想走上去,丟開岑彧的手,但礙於包廂裏的人,終是硬生生忍住。

轉個身,他走到冬葵那邊,端起杯子一口悶,也不管裏面是什麽,喝完下去才察覺喉嚨口一股灼熱。

冬葵瞪大了眼,嘴微張:“淮哥,這可是白酒。”

熱氣一股一股往口腔裏冒,林淮初難受地咳了幾聲,冬葵連忙跳下高腳椅,拍他的背幫他順氣。

灼熱感過後就是幹澀,他拖過桌上另一個倒滿的杯子,一灌而下,冰涼的液體緩和些許。

“淮哥,那是啤酒!”

林淮初像是沒聽到,一杯接一杯地喝。

冬葵看得心驚膽顫:“淮哥,你把酒當水呢?”

林淮初仰頭又幹掉一杯,動作帥氣,“又沒幾個度數。”

“你悠著點,別待會被人擡出去。來之前岑導還交代了,別喝醉,耽誤了拍攝他要找我們算賬的。”

聽到岑彧的名字,林淮初臉色更加不善,又喝了一杯,嘴角沾了點酒漬,語氣狠厲:“讓他來。”

冬葵一楞:“你這口氣,是岑導得罪你了?”

林淮初重重哼一聲。

豈止是得罪。

“不能啊,岑導脾氣那麽好,怎麽……”冬葵在林淮初充滿寒氣的註視下漸漸匿聲。

冬葵平時和他走得近,但這樣的林淮初她是怕的,“那個淮哥,你慢慢喝啊,周旦在外面,喝醉了我讓他擡你回去。”

林淮初不屑地笑。

他會喝醉?

呵。

半個小時後,他腳邊空了幾個瓶子,紅酒、雞尾酒、啤酒,都有,上來敬他酒的人,他來者不拒。

短短三十分鐘,就把自己給喝趴下了。

禾瑭和岑彧的朋友聊了一會,回到原座位,找不到林淮初。她放下手裏的水,環視一圈,在小吧臺那看到了人。

“你怎麽喝那麽多?”她過來就看見他這樣,橙黃燈光掩映下,他的臉頰紅得不明顯,但看得出來是喝醉了。

她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林淮初丟開酒杯,朝她伸出手,口氣蠻橫:“我的水呢?”

禾瑭手指過去:“在那。”

林淮初兀自生悶氣:“不喝水了,喝酒。”

禾瑭見他逐漸迷離的眼神,憂心地問:“你酒量好不好?”

“好得很,甭操心。”

“好也不能這麽喝吧?”

“我樂意。”

“你來之後有沒有吃東西?”

“沒有。”

“那你還喝那麽多酒?”

“礙著你眼了?”

禾瑭莫名其妙,她是惹著他了嗎?

“我惹著你了?”

林淮初吹鼻子瞪眼:“沒有。”

你才知道!

禾瑭嘆氣,算了,不和醉鬼計較。看了眼桌上的菜,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我去給你加兩個菜,別光喝酒。”

林淮初沒理她。

等她走出去了,他又不甘心地去看她離開的方向。

邊看邊想,想她和岑彧默契到有些親密的動作,想她剛才對他的溫言細語,對他的關心。

操。那女人是猴子轉世的嗎?像是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到處躥,在他心裏攪了個天翻地覆,而後毫不拖泥帶水,走得一幹二凈。

吃定他了嗎?

林淮初自問,他早不是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了,但喜歡一個人,他就是喜歡,恨不得占據,鬼迷心竅了想私藏,沖動,不會克制,情緒像坐過山車,跌宕起伏。

低聲咒了一句,他推開酒杯,腳步打虛地往外走。

大堂裏,禾瑭在看菜單,剛訂下兩個菜,手腕被人用力拽住,往外拖。

禾瑭聞到那股濃重的酒氣。

“林淮初,你幹嘛?”

林淮初一聲不吭地拉著她往外走,腳步很大,禾瑭漸漸跟不上。

兩人的距離拉大,林淮初拉得有些吃力,不滿地轉身走回去,禾瑭撞進他胸膛裏,而後腳一輕,她被人扛起來了。

禾瑭去拍他的背,不敢太用力,“林淮初,你耍什麽酒瘋,放我下來。”

林淮初不放,一條手臂用盡力氣箍緊她的小腿。

扛著她走到酒店後面沒什麽人的街,他尚存一絲理智,還知道去看有沒有跟拍的狗仔。

四周空蕩蕩的,他沒了顧忌,把人放下,壓在墻上,不讓她動彈。

禾瑭發絲淩亂,好幾簇貼在臉上,被林淮初滾燙的手拂開。

“林淮初,你喝醉了,帶我來這幹嘛?”

林淮初盯著她看,不回話。

“我惹著你了嗎?”禾瑭再次發問。

林淮初脫口而出:“惹沒惹我你心裏沒數嗎?誰讓你穿姓岑的衣服?誰讓你讓他叫你糖糖的?誰讓你大晚上孤男寡女跟他一起回酒店?誰讓你給他摟腰的?”

他呼出來的酒精氣熏了她滿面,加上這麽一頓無厘頭的質問,禾瑭也生了火,“關你什麽事?”

林淮初氣到不行,又不能對她動手,只好把氣往墻上撒,擡腿踢了幾腳收回,對著她又是一聲吼:“你不知道老子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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